樓霧聽著母親說了一大堆嘰裡咕嚕的事情,從頭到尾只是默默的點著頭。
或許是因為之前,樓霧的親生父母對她太過嚴苛,一旦有做錯甚麼錯事,都會把樓霧叫到一旁訓斥。
樓霧還有點不習慣落念雨溫柔的安撫,所以對方每說一句,樓霧都是點點頭,裝作十分乖巧的樣子。
但有沒有真正的聽進去,就不得而知了。
“對了。”
一直過去了半個小時,落念雨才方覺得有點口乾舌燥,於是拿起放在了桌上的紅茶。
茶水清亮泛紅,她飲了一口潤潤嗓子,才繼續往下說道:“你王叔叔的兒子最近要結婚,我和你爸爸都打算去…霧霧,這幾天你也得挑一件漂亮的禮服。”
“再怎麼說,我們兩家都是世交,你王哥哥的婚禮還是應該重視一點的。”
樓霧聽見對方這麼說,恍恍惚惚的點頭。
她在小說裡面,依稀記得好像有王家的戲份,當然…這種小說除了主角之外,其他人多少沾點邪惡混沌反派的意思。
王家的那個臭小子,也沒少嘲諷男主周延恆和騷擾女主安柔。
對於騷擾這方面,樓霧是感覺到噁心的,所以還沒見面就對這新郎官帶了幾分差到極點的印象。
但至於嘲諷……
樓霧心裡卻是樂不可支的。
因為她就喜歡看男主吃癟,尤其是對方還喜歡三番五次的騷擾自個兒。
“知道了。”
樓霧和母親攀談了幾句,抬頭看了一眼窗外,此刻已近天黑,看來她也得收拾收拾,準備回到兩人的小屋了。
否則,沈松月鐵定發飆。
“媽咪,那我就回去挑衣服了。”
樓霧告別了母親,坐上了司機的車,前往沈松月建在湖邊的別墅,她兩頭跑其實是有點累的。
但也沒辦法。
幾人的關係勢如水火,樓霧夾在中間,都快擠成夾心餅乾的奶油餡兒了。
等回來的時候,天剛剛擦黑,樓霧迫不及待的推門而入,心裡卻在想,沈松月一定不要這個點兒回來。
不然她又得解釋一番。
但很明顯,有些事情永遠是天不遂人願。
樓霧才來到客廳,水晶燈傾斜而下,折射著大理石地板的燈光,璀璨、奪目、耀眼。
沈松月身穿一襲西裝,在她的面前有兩套長裙,並不是出席禮儀紅毯那種拖地長裙,那樣未免太不方便,長裙裙襬大約垂到人的腳踝那兒,這樣走路才方便些。
沈松月坐在一旁的沙發上,似乎已經等了很久。
“嗨…回來這麼早啊?”
樓霧開口詢問,只是聲音之中不免聽出有些顫抖。
“嗯。”
“霧霧,你去哪兒了?”
沈松月開口詢問,其實心裡是明白的,對方因為攝像頭那件事,到現在還不肯徹底原諒自己。
沈松月今天去公司,就把這件事忙完了,原本還打算當著樓霧的面親自拆掉攝像頭。
但對方卻一直沒有出現。
沈松月有些奇怪,開啟手機的定位才知道,原來她的妻子揹著她偷偷去見岳母了。
是忍受不了自己了嗎?
是打算離婚了嗎?
諸如此類的念頭盤旋於心底。
不過,沈松月再多的猜忌也並不會表現在臉上,而會像岩漿一樣,在火山爆發前,待在地殼醞釀。
只等待終於承受不住的那一天,徹底爆發。
“我去見媽媽了,她說最近要參加一個婚禮,你這些裙子也是為婚禮做準備的?”
樓霧實話實說,她總不能因為結婚搬出去了,就忽略父母吧,那樣也太沒心沒肺了。
“嗯。”
“你看看,這些裙子喜歡嗎?”
沈松月嘴角綻放出一抹笑意。
她很高興妻子沒有隱瞞自己行程,而是實話實說,接著沈松月伸出手,挽著對方的臂膀,把人帶到裙子前觀摩。
“很好看。”
樓霧伸出手觸控了一下裙子的面料,非常絲滑,雖然在秋日裡穿有些輕薄,但結婚的場地一般都是在室內。
室外也只是走個過程,想來是可以忍受的。
“喜歡就好。”
沈松月笑著鬆了口氣。
如果自己精心挑選的禮裙,沒有得到喜歡,她可是會很傷心的呢。
緊接著,沈松月又拉扯著人來到了茶几旁,此處擺放著幾個攝像機,這些攝像機大約只有指甲蓋大小。
黑漆漆的,還粘著些泥土。
“我已經讓人把監控器取了下來。”
沈松月抬眼盯著樓霧,神情動作無辜的跟個犯了錯的小孩,說出來的話,也讓樓霧內心感到十分欣慰。
“霧霧,你願意原諒我嗎?”
這是一個真誠的道歉,而且是一個付諸行動的道歉。
一般人真的很難拒絕,更何況是深愛著沈松月的樓霧。
“我說了,你做出改變就會原諒。”
沈松月聽罷眼睛一亮,這感覺就像是告白成功一樣,讓她充滿了欣喜。
“那你不會像之前那樣,不怎麼和我說話,午睡也要去書房了吧,”
樓霧:……
這臭女人怎麼這麼記仇呢?
明明錯的是對方好吧,但即便被這麼詢問,樓霧還是點了點頭,再三許下承諾。
“沒錯。”
“我結束這幾天對你的冷淡,因為你已經做出了改變,這是獎勵了。”
樓霧說完這話時。
耳旁響起的還有系統的聲音,只不過這一回的提醒,卻不如往常那般簡潔明瞭。
[宿主,恭喜您讓攻略物件的表面變得更加純良無害了,因此黑化值減少3點。]
樓霧:等等!?
“系統你給我解釋一下,甚麼叫做表面變得更純良無害了…”
然而樓霧沒有等到系統的回答,就感覺自己被人摟入懷中。
沈松月別墅裡的傭人很少,而且有硬性規定,過了八點之後就不能夠來到一樓,都要在自己的保姆房和休息室待著。
大戶人家的保姆和司機,其實小日子過得非常不錯。
負一層幾乎一整個都是他們的休息室和房間,而且這負一層也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沉入地下。
只不過是因為別墅做了臺階和挑高處理,一層正好被遮擋,成了所謂意義上的“負一層”。
不過,這樣從遠處看起來,別墅就更加輝煌大氣。
所以,傭人們住的房間才是真正的一樓,地下室才是負一層,昏暗不見光。
但是據說,沈小姐讓人把地下室封了起來,禁止堆放雜物。
這些傭人都沒有通往地下室的鑰匙,因此,他們也不知道地下室裡面,到底長甚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