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最後,沈松月還是沒能拗過樓霧,兩人一同前往了城堡的地下。
沈松月手裡拿著加強的手電筒,照在城堡的石壁上,簡直亮如明晝,白的反光。
就算是有殭屍從地下通道中跑出來,都能夠被閃瞎眼睛。
樓霧身上披著一件大衣,腿上也穿了長褲,這樣就一點都不冷了。
沿著旋轉的樓梯一直往下,百年前的城堡多少是有些破損的,樓霧可以很清晰的看見雜物。
整齊的碼放在一起,蓋著白布遮擋灰塵。
放在地下室雖然陰暗潮溼了一點,但只要防潮做好,確實是比放在外面日曬雨淋強一些。
樓霧仔細打量著,她只能聞到淡淡的灰塵味,其餘的甚麼都沒有看見,在地下室之中也不像是有老鼠的樣子。
不過,沈松月還是認認真真的開始檢查起了這些貨物,其中大部分是椅子桌子之類的。
整整齊齊的疊在一起,幾乎要密不透風。
繼續往前走,就是擺放整齊的酒瓶,終於沈松月停下了腳步。
她將手電筒關掉。
樓霧正準備詢問出聲,嘴唇就被捂住,沈松月的手指炙熱,還有一股淡雅的幽香繚繞在鼻腔內。
“別出聲。”
“霧霧…這門的縫隙漏光出來了。”
沈松月低聲說話,那股熱氣一直飄在耳朵邊,讓樓霧的心都癢癢的。
地下室自然是沒有暖氣供應的,所以這一抹溫熱便格外明顯,讓人忍不住靠得更近。
淡淡的熱氣之中還夾雜著幽香。
樓霧總是控制不住的害羞。
竟然真的有人!
沒想到沈松月的直覺還是挺穩的,樓霧心中悄然感慨幾句,同時心裡也升起了好奇心,到底是誰?
在這個時間節點,還待在地下室!
“我們得想辦法知道事情的真相,我可不希望有人在婚禮上鬧事。”
沈松月很少對一件事如此上心,能與之相比的,也就只有她在大學時期拼命學習的法律了。
只可惜,後來自己從事的職業,和自己學習的那些厚厚法律書籍,沒有半毛錢關係。
樓霧雖然可以直接透過系統,觀看屋內的情況,但她目前為止並沒有這麼做,還是跟著沈松月一起先想想辦法吧。
這門自然不是古代的那種透風門,可以很輕易的從一個門縫去看裡面的場景。
想要觀察情況,就只能從別的地方進去,但地下室往往沒有這麼複雜。
就在樓霧苦惱至極。
沈松月已經從自己的口袋裡摸出了鑰匙。
樓霧:!
原來你早有準備嗎?
虧她還在腦海之中想了許多辦法,比如叫系統往石牆上偷偷戳一個小洞,等自己走了又恢復回來,這樣應該是管用的吧。
沈松月伸出手指抵在唇瓣上,意思是示意樓霧聲音小一點,隨後她將鑰匙緩緩的插入了鎖孔之中。
此刻她總算是能夠看見室內的情景了。
這間房和地下室其他房間的裝扮不一樣,打掃的非常乾淨。
“你一定要我穿這個嗎?”
門被開啟一條細小的門縫,一個女人難為情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沈松月立刻豎起耳朵。
樓霧也悄悄跟了過來,她整個人緊緊的貼著沈松月,姿勢曖昧的不行,也總算是看清楚了門內的場景。
“這有甚麼不能穿的?”
“可這是別人結婚的衣服……”
樓霧仔細凝神去看,門縫和那兩人之間還是隔著一點距離的,如果不用心去聽,不用心去看,是根本就得不到任何資訊的。
“就是因為這是別人結婚的衣服,所以我才想著讓你去穿。”
“為甚麼…為甚麼樓霧會喜歡一個女人?”
樓霧總算看清了那說話的男人,竟然是李先生!
而且對方講的話,更是炸裂。
“回答我!”
男人往前走去,單手掐住了女人的脖頸,樓霧激動的都要破門而入了,她可不能讓一個大男人欺負一個女人。
不過這兩人的姿勢怎麼這麼詭異呢?而且這個地點也非常詭異。
倒是有點像是在扮演情景遊戲。
不過還沒來得及推門而入,樓霧就被按住了,沈松月輕輕搖了搖頭。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別衝動。
樓霧也回過神來。
哪個正常人會半夜出現在這種地點,一看這女生就是自願的。
“李俊宗,你這不是強求人嗎…我怎麼知道?”
“樓霧喜不喜歡你,應該是她的事。”
李俊宗眼神變得愈發兇狠,被那女人被狠狠一瞪,瞬間不敢說話。
雖然兩人透過門縫,只能看見女人的側臉,但不難看出女人的側臉和樓霧是有幾分相似的。
樓霧只覺得後背爬起了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她剛剛才吐槽過這本小說,瘋批變態一抓一大把,結果現在就活生生在自己眼前上演了一出。
這可真是……
“我給你錢,你也應該演的專業一點。”
“但凡樓霧不是樓予君的女兒,我都下手了…”
“像她這種人,就應該被圈起來當個奴隸,不是嗎?”
好了…這下拳頭硬的不是樓霧了,而是沈松月。
她聽見這人說的話,真想衝過去把對方直接殺死在地下室裡,雖然早就知道李俊宗從頭到尾透露著不對勁。
但沈松月考慮到,答應婚禮舉辦是因為世家的關係,所以沒有多想。
可她總覺得,李俊宗對於樓霧總帶著幾分曖昧的眼神。
果不其然,沈松月的第六感還是很正確,這男人竟然真的在肖想樓霧!
“別衝動。”
樓霧幾乎是湊到沈松月耳廓邊說的這話。
“先把證據錄下來。”
樓霧此時此刻也多少學聰明瞭一點,知道如果有證據的話,或許就能夠利用影片,直接威脅李俊宗。
沈松月被提醒。
在一瞬間醒悟過來。
隨後目光落在了樓霧身上。
“大小姐,你果然還是和以前一樣呢,心裡永遠藏著壞水。”
樓霧:……
甚麼嗎?!
她可好可好了,這一切都是跟著沈松月這個大壞蛋學的好吧!
不過,樓霧現在可沒有工夫和沈松月計較這兒,計較那兒。
沈松月取出了手機,將攝像頭塞進門縫之中,然後拉開了距離,兩人的聲音不算小。
完全是根據情緒而來。
所以可以很清晰的錄入其中。
這也是為甚麼,沈松月最近總容易在城堡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
那根本不是老鼠,而是兩個活生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