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霧半彎下身子,想要攙扶起沈松月。
但是,手才剛碰到對方的肩膀,沈松月就把她往前一推,樓霧整個人猝不及防,直接跌倒在地。
“松月…你…”
樓霧沒想到自己會被眼前人偷襲,那雙圓潤的眼眸微微睜大,眼底都帶著難以置信。
都說吃一塹、長一智。
樓霧在沈松月這兒,好像永遠都是吃一塹、吃一塹的狀態,一直被對方戲耍,而歸其原因,就是那該死的心疼。
“霧霧,雖然你吃醋我很開心,但你不能一直不搭理我,不能…”
粉色的雛菊散落滿地,樓霧鬢邊的青絲都沾染上了花瓣,別墅的臥室內鋪有很柔軟的地毯。
這都是沈松月精心挑選的。
樓霧手腕被擒住,沈松月從來就不是甚麼好人,她想要的事業一帆風順,當然也想要眼前人順從自己。
“不搭理我。”
沈松月咬著樓霧的耳廓,說話的時候,那股炙熱的氣息一直順著樓霧耳廓打轉,然後悄然飄入心間。
讓樓霧躲無可躲,避無可避。
手臂被高舉在腦袋上方,手腕交疊,被緊緊的束縛在了一起,近乎於∧的造型,樓霧稍微偏頭,好躲避耳朵上傳來的癢癢。
沈松月這傢伙也太會折磨人了吧。
“所以,看著我。”
“霧霧,你會原諒我的對吧?”
“花也送了,你為甚麼不笑呢?”
似乎發現事情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樣,沈松月心中沒由來的一陣慌亂,想不明白,樓霧怎麼會是這樣的表現?
難道是因為樓霧不夠愛自己?
[宿主,黑化值已經快飆到了警戒線的位置,希望您能注意…]
系統的聲音在耳旁響起,樓霧才恍惚明白,如果自己再不哄人的話,黑化值恐怕又要增加,這是她萬萬不想看到的局面。
可…自己真的要這麼順從嗎?
見沈松月和別人靠的那麼近,她都要隨意原諒嗎?
不!這是萬萬不行的!既然心裡決定了,讓對方吃一吃苦頭,那就絕不能半途而廢!
樓霧心中閃過這樣的念頭,於是黑眸稍帶嚴肅的瞪著沈松月。
“松月,這可不是道歉的態度,你這是在逼迫我原諒…鬆手。”
樓霧掙扎的樣子也很好看,沈松月將對方的所有姿態盡收眼底。
可一想到對方是為了掙開自己,沈松月就覺得胸膛之中像被裹了一層塑膠,呼不出來氣體。
幾乎是那一刻,沈松月所有的理智全線崩盤,如同神聖的教堂倒塌一般,她失去了所有的信念。
“霧霧,我從來沒想過我們兩個人的身份會顛倒,但如果你不打算原諒,我就會像你以前那樣,用一直纏著我的手段,纏著你。”
這句話足夠讓樓霧意識到眼前人病得並不輕,意識到將近200多的黑化值到底有多麼恐怖的殺傷力。
“你不原諒我也沒關係。”
“反正你離不開。”
沈松月覺得自己此時真是壞透了,可她沒有辦法,絞盡腦汁才想出來這麼一個決策。
粉色的雛菊被人推開,花瓣散了滿地,淡雅的菊香完全籠罩在樓霧身上,遮蓋了她身上的那股沐浴露花香,但不是柚子香。
畢竟,誰家閒人洗完澡還噴香水的?
沈松月被燈光照射,身上投下的陰影完全遮蓋了樓霧的視線,她看不見別人,只能夠看見沈松月那張精緻的臉。
眉眼之中,對於自己的佔有慾,幾乎毫不遮掩。
這傢伙……
果然,病嬌病症發作的時候,是完全是聽不見別人講話的!
樓霧心中有些無奈,她在思考自己該怎樣掙脫,一直處於被動,絕對不是樓霧想要的。
拜託!再怎麼說自己也是個惡女吧?
就讓沈松月這麼欺負了!
那也太弱了!
樓霧抬手想要掙扎,與此同時,她的眼神也變得更加兇狠,這回可不是一隻,只知道哈氣的小貓,而真正的變成了一隻小豹子。
“這件事明明是你做錯了!”
樓霧終於掙脫沈松月,抬手抓住了對方的手腕,幾乎是在片刻之間,樓霧就完成了兩極反轉、轉守為攻。
沈松月腦袋壓在了粉紅色的雛菊上,她稍微有些怔愣,顯然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這麼強勢的樓霧。
難道人的野心真的會隨著身體的康復而逐漸加強嗎?
原來是這樣。
“你要我全心全意的愛你,可你呢?”
樓霧出於氣不過的心理態度,伸手揉捏著沈松月的臉頰,指腹之下,是細膩軟嫩的肌膚。
稍微拉扯一下,沈松月那張漂亮的臉蛋就會變形,柔軟的粉色雛菊貼著沈松月的耳朵。
讓樓霧產生一種幻覺,沈松月像是掌管群花的仙子,而現在正被自己這個凡人捕獲。
“松月,你這是算違背誓言吧?”
“如果是以前,我的小奴隸不聽話,都要捱打了。”
樓霧無比懷念自己以前的惡女人設,現在她感覺,自己真是被一直欺壓的有點久了。
適當的發發威,讓眼前人知道她還是個大小姐,不是很好惹的,樹立自己的家庭地位,才是重中之重。
“而且還是狠狠的打屁股!”
樓霧緊接著又補了一句,她在愛情的關係中其實一直是比較笨拙的,甚至遇到的戀人也不怎麼正常。
不過沒辦法…誰讓自己喜歡呢?
如此,也就只能全權承擔了。
承擔愛沈松月的代價。
聽到高高在上的大小姐這麼說,沈松月難以置信的眨了眨眼睛,隨後輕輕的笑。
“那你打吧,只要你能原諒我。”
樓霧:……
沈松月怎麼一點底線都沒有呢?
無論怎樣,她現在也混成大反派和公司的高層了,尊嚴呢?
“霧霧,你想打多少下都可以。”
樓霧有那麼一瞬間,就想脫口而出的同意,但只在一瞬間,她就死死抿住了唇。
不行,現在不能心軟!
現在是樹立自己家庭地位的時刻,不成功,便成仁!
“那你不能突然反撲我。”
“不然我會更生氣的。”
樓霧稍微放鬆了壓制住沈松月的力量,說出來的話,也帶著幾分試探。
她可不想才剛剛鬆手,就讓沈松月上演自己如何反撲成功的這一幕。
“不會。”
“我是想讓你原諒我,怎麼會幹這種愚蠢的事情呢,怎麼會再次加重霧霧你對我的討厭呢?”
沈松月輕輕搖頭。
樓霧這才一點點鬆開手腕的力道,沈松月果真沒有反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