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霧換了一家酒店,這家酒店甚至不是安居集團旗下的酒店,但是因為訂了最高檔的房間,所以辦理入住的速度非常順利。
從始至終,酒店的工作人員都沒有多問。
畢竟來開酒店的情侶無非就這兩種——睡覺和做愛做的事。
沈松月自己下來走路了。
她還是心疼樓霧這瘦弱的腰桿子,抱著自己應該非常吃力吧,畢竟不是一小段的路程,而是遙遠的路程。
只是因為身體虛軟,所以沈松月走路也是跌跌撞撞的,走不成一條直線,都是S線。
樓霧攙扶著兩人,一併來到訂好的總統套房門口,刷了房卡推門進入。
入眼所見,是裝潢精緻的酒店房間,落地玻璃窗外是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
如果是以前,樓霧肯定會被這景色吸引的頓足,然後站在落地窗前感受著立於城市巔峰的那種快感。
但現在她可沒甚麼心情,這樣的景色,自己只要住酒店就必然看得見。
樓霧直接帶著人在房間裡轉了一圈,然後找到浴室。
樓霧推開浴室的磨砂玻璃門,白瓷的浴缸展現在眼前非常寬大,即便是三兩個人在裡面游泳也不會顯得擁擠。
將放水的溫度調到冷水。
樓霧就急匆匆的去冰箱裡翻找冰塊,酒店裡的大冰箱都是有製冰區的,樓霧將製冰區的冰塊全都倒了出來。
用酒店的水果盆接住。
幾塊調皮的冰塊從水果盤中滑出,樓霧也沒心思去撿,抱起水果盤就衝向浴室。
自己必須得爭分奪秒啊!
也幸好這本小說只是現代,要是擱古代,這種藥不進行那種荒唐的行為,肯定會暴體而亡的。
樓霧因為奔走的太過匆忙,冰塊還從果盤中掂了幾塊出來,“咕嚕嚕”的在地板上打著轉。
浴室裡,沈松月完全依靠在浴缸旁,她肌膚越來越紅,就像是已經成熟的水蜜桃。
樓霧把冰塊“嘩啦啦”的傾倒進浴缸之中,這才去幫沈松月將襯衣的紐扣解開。
但她的手才剛剛碰到那貝殼製成的紐扣,手腕就被滾燙的手掌心握住,沈松月抬眼,細碎的髮絲散在她的額頭眉眼上。
“霧霧,不一定需要冰水的,比起冰塊,我更需要你。”
沈松月語氣帶著痴戀,誰要這一缸子水,她想要的是眼前人。
“松月,我如果這個時候對你出手,就是趁人之危,而且…”
太卑劣了。
儘管兩人之間是妻妻,樓霧也做不到這樣。
扮演惡女和真正的惡女,是有本質上區別的,否則她就不會對原主的所作所為產生任何愧疚。
沈松月有些意外,樓霧會這樣回答。
她在心中預想過一千遍回答的方式,但還會為這個沒有一點情慾,卻認真的回答感到開心。
但是呢…放棄這大好的機會,那是不可能的。
她沈松月是誰?
那是費盡心機,都要把人弄到手的傢伙。
樓霧不是壞蛋,她才是啊。
“那我手上沒甚麼力氣,你幫我吧…幫我把衣服解掉。”
沈松月索性兩隻手就跟抽去骨頭一般,癱軟了似的,垂到一旁。
樓霧並不會和眼前人計較,畢竟是因為自己,沈松月才受到如此對待的,她手指有些發顫,但還是忍耐著不抖成帕金森。
緩緩替人將衣服解了開來,如同剝透明的蝦殼,沈松月此刻的模樣當真美豔至極。
樓霧攙扶著人丟進浴缸之中。
又在心中想起系統所說的解救之法,大約泡個半個小時就可以了,再繼續泡下去,就得成冰凍蝦了。
但是才剛定好時間,沈松月就從冰水之中伸出了纖細的手臂,抓住了樓霧的手腕。
“霧霧,你要去哪?”
沈松月開口詢問,聲音之中帶著自己都無法察覺的依戀和病態。
“出去啊。”
“等你泡好。”
樓霧解釋,她明白沈松月為甚麼要拉住自己,但只是轉過身來,手指點在對方的鼻尖上。
或許是因為沈松月面頰沾水,此刻的觸碰,就如同點在溼潤的狗狗鼻尖上。
“松月,你都泡冰水了,總不至於還要我陪著你吧?”
“多大的人了,洗澡也要人陪。”
樓霧話語之中帶著嗔怪,說完就打算走,其實,她也不是不想幫沈松月解決,只是這種趁人之危的事,樓霧實在是幹不來。
她想沈松月對自己動情的時刻。
都來自於心底。
而不是來自於藥片。
可是,抓住自己手腕的手一直沒有鬆開,溼漉漉的冰水,讓面板的溫度驟降,很快又生出一團火焰,輕輕撩撥著肌膚。
“我想你陪。”
簡簡單單四個字,壓抑不住,沈松月眼眸之中幾乎含著一汪春水的望向樓霧。
這表情也太惹人憐愛了。
樓霧幾乎狠不下心,心中的所有計策都功虧一簣,還是老老實實待了下來。
“松月,你可真是…”
樓霧譴責的話語卡在喉嚨之中說不出來,她能說甚麼呢?
樓霧四處翻找,總算是找到了一個用來踩腳的小凳子,然後坐在上面等待著,時間靜靜的流逝。
“這件事應該是我爸媽乾的…”
樓霧開口道。
沈松月一開始全身通紅,但隨著冰意沁透,肌膚很快就恢復了正常的膚色,紅意退散。
她微微抿著唇,心裡在想,難道自己已經不足以誘惑霧霧了嗎。
“嗯。”
沈松月點點頭。
“如果是別人,我可能就會起訴了,但這是你的父母…”
“霧霧,我做不到。”
沈松月雖然這麼說,但其實她心裡明白,樓家家大業大的。
豈是自己能夠應對的,所有的權利都依附於這棵大樹,如果真這麼做了,無異於自掘墳墓。
冰塊在水中消散的很快,漸漸的,那碰撞在水中能發出清脆聲響的冰塊,就完全沒有了。
沈松月察覺到了這一變化,嘴角微微翹起,現在也是時候到自己主動出擊的時刻了。
於是她伸手。
趁著樓霧發呆思考問題的時候。
握住了對方的手腕,稍微往外一拉扯,樓霧便徹底跌入冰涼的浴缸之中。
水花撲騰。
“沈松月!”
樓霧驚呼一聲,明白是誰的惡作劇。
心裡卻在想,幸好自己手機剛才放桌子上了,不然,這下也得跟著自己一起成了落湯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