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霧這麼多月一直是處於弱勢地位,難得硬氣一回,當真是讓人感到詫異。
沈松月有些意外的眨了眨眼睛,似乎很驚喜,眼前的人竟然敢頂撞自己。
這種感覺已經很久沒有過了。
樓霧終於變得生機勃勃,好似從前一般,沈松月在心中感到欣慰。
“可是我現在該怎麼辦,被你父母接受不了,會被掃地出門嗎?”
沈松月低下頭來,眼尾帶著一絲可憐之意,瞧著沒人心底會不生出憐惜。
“不會…有我在,他們怎麼可能把你趕出去呢?”
樓霧信誓旦旦,但她到底低估了便宜爹媽的危害,再怎麼說也是反派的父母,真正下狠心的時候,是樓霧都應付不過來的。
“霧霧,有你說這話,我就信了。”
沈松月眯著眼睛,繼續吻著對方的唇瓣,淺嘗輒止,卻足夠勾起樓霧心中的柔軟和情慾。
…
“常規手段是沒辦法拆散他們的,如果想要讓兩人分開,我就必須得當這個惡人。”
樓予君坐在辦公桌前,雙手支撐著下巴,盯著自己的助理。
“霧霧,不是爸爸要拆散你的婚姻…而是比起你喜歡的,找一個喜歡你,尊重你的人才是重中之重。”
樓予君喃喃自語,這話並不是說給樓霧聽的,而是說給自己聽的。
“董事長,這是您要的藥。”
樓予君點了點頭,伸出手拿過這藥,只要一滴,無色無味,就可讓人陷入昏迷。
他對於沈松月沒有那麼狠的心,再怎麼說,對方也是照顧了樓霧將近三年的人。
在痴心痴情這方面沒得說。
“這件事不要太過火,用一點點藥就行了,擺拍幾張照片就可以。”
“霧霧是個純情的女孩,之前也是這麼討厭周延恆的,想來,應該接受不了愛人有汙點。”
“但我不能為了幾張照片,就真的把松月丟進地獄深淵。”
畢竟,樓予君從始至終的訴求都只是讓兩人離婚分手而已。
原因也很簡單,沈松月愛是真的愛,病態也是真的病態。
這樣的人不適合做伴侶,日後發生甚麼分歧,亦或者樓霧不再愛對方了,都是沒辦法離開的,沒辦法和平分手解決一切。
“是,董事長。”
助理點頭。
他多的也不敢問,這畢竟涉及到豪門秘辛。
“後天我會想辦法組織公司的聚餐,那個時候下手吧。”
至於…霧霧,得想辦法支開對方。
這其實也不難,樓霧現在的身體,還是需要每隔幾個月去醫院檢查一次的,看看腦袋有沒有甚麼影響。
樓予君直接使點小伎倆,讓樓霧那天去醫院檢查可以就行了。
“是。”
從始至終,樓予君的助理只是低頭稱是。
…
很快,公司的聚餐就召開了。
沈松月自然是眾星捧月的,畢竟她娶了董事長的女兒,嗯…也可以說是嫁吧。
在聚會之上有無數人敬酒。
“松月,大家都在慶祝你又談成了一樁生意,真是年少有為,來…我敬你一杯。”
沈松月只是站起身,微微彎腰笑著回敬這一杯酒。
但她心裡也明白了,無論自己多努力的工作,也是得不到認可的。
在樓予君和落念雨眼裡,自己就算工作成績再優異,也只是一個天選打工人和牛馬而已。
像她這樣,只要妄想掌握樓霧,妄想樓霧全心全意的愛著自己,他們就不會同意這段關係。
該怎麼辦呢?
自己的感情,只能用這種病態充盈的愛才能彌補,否則就會像得不到水分的植物一樣,迅速枯萎。
“董事長,您客氣了,這是我應該做的。”
沈松月只說了這一句,就將酒一飲而盡,其實她知道今天是一場鴻門宴,但卻還是心甘情願喝了這麼多酒。
“霧霧她今天要檢查身體,我給她安排了一整套的體檢,湊巧選擇今天,錯過了松月你的慶功宴,你不會生氣吧?”
樓予君又笑著問。
夫人是幹不出來這種事的,可是他幹得出來。
自己哪兒是湊巧,分明就是故意的。
“不會…當然不會。”
沈松月搖了搖頭。
這一桌飯沒有持續太久,沈松月就以腦袋發暈,找了個藉口,要回去。
但她回去之前打算先去一趟洗手間,不知道的只以為沈總喝吐了,畢竟今天也不知道怎麼了,董事長一直給對方灌酒。
二人之間的關係十分微妙,既是上司也是下屬,還是岳父和“兒媳婦”之間的關係。
沈松月在盥洗室內,她洗了手,盯著自己有些發紅發燙的臉。
略微有些暈眩的感覺傳來,沈松月隱約能夠猜到這酒裡面有別的東西。
她的味覺是很敏銳的,但味覺敏銳並不能品嚐出來甚麼,主要是身體的異樣感,讓機警的人有了防備。
沈松月手指有些顫抖,眼前開始發暈,看向手機螢幕的字型時,都只覺得字影都重疊在了一塊。
但,沈松月還是堅持給樓霧發了定位和酒店房間號,沒有多說別的甚麼,只說了一句快來接我。
然後,沈松月關閉手機。
手指愈發顫抖,但還是從自己的黑色長褲之中摸出了藥片。
董事長,這招確實夠陰狠的…但是呢,沈松月不怕。
她不怕自己的身體受到損害,她要的從始至終就只是樓霧。
她要樓霧心疼自己,她要對方搬出去住。
那麼苦肉計就必須執行,小小的紅色的藥片,被自己直接嚥了下去,沈松月盯著鏡子中的自己。
眼底的決心是她以前從來不曾有的。
…
樓霧剛剛做完檢查,還在聽醫生的長篇大論,她默默點著頭,其實不算特別上心。
因為自己有系統,系統是可以時時刻刻監測自己身體健康情況的,而且就算她的身體不太健康,也可以利用系統的加減增加上去。
但為了應付爸媽,樓霧還是去了。
就在這時,一直放在包包裡的手機開始傳來聲響,特別關心的鈴聲尤為不一樣。
在靜謐的病房內,清晰可聞。
“抱歉,我有訊息。”
樓霧笑著打斷。
考慮到對方的身份,醫生也沒有多說甚麼,點點頭。
其實眼前人健康的很,只是對方的父母實在不放心,需要多檢查幾遍。
畢竟以前當過植物人,萬一有甚麼後患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