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霧從豪華的黑色轎車上下來，步履輕快來到了酒店的包廂，一路上都有接引的人。
她並沒有隱瞞自己的身份，因為這樣能夠得到更隱蔽，更細心的服務。
姜榆檸一早就等在包廂內，她身後的落地窗外，是貫穿整座城市的運河，無數的貨船遊輪漂浮在水面之上。
河水盪漾著漣漪，總讓人覺得心情都寧靜許多。
“榆檸，你來這麼早？”
樓霧是準時準點到達的，但看對方放在桌子上的水都下去半截，就知道姜榆檸已經等她等很久了。
“嗯，來早點，總不至於會遲到，這樣等著你也挺不錯的。”
姜榆檸嘴角盪漾起一抹甜美的笑。
樓霧這才看清楚，對方化著濃妝，但卻並不會讓人覺得妝容過濃過豔，反而給人一種明豔大方，美豔至極的感覺。
這極其考驗化妝的手段。
罪過罪過……
樓霧曾經檢視過自己的桃花值，本來只是普通的數值而已，但對於她曾經幫過忙，拯救過的人卻是不一樣的。
難怪老人總說不要隨意幫人，這樣很有可能介入他人的因果，就比如現在，樓霧已經進入了兩個人的因果之中。
不過無論多大的罪過，自今天開始就要結束了。
樓霧會把這些桃花孽緣，如同黛玉葬花一般來葬，否則到時候…
結成一顆顆孽果可就不好了。
“榆檸，你不用這樣的。”
…
沈松月剛從飛機上下來，才坐上黑色商務車，手機就在褲兜中輕微震動。
沈松月眼睛立即眯起來，這可不是甚麼好的聲音提示。
她翻找出藍芽耳機戴上，這樣就不會將聲音洩露出去，軟體的功能可不僅僅只有位置追蹤，當所要盯著的人出現異常移動，以及聲音捕捉的時候都會收取到。
沈松月一連幾日都關閉了這個功能，她信任自己的妻子，可沒想到今天卻出了事。
幸好…幸好，自己有開著異常移動的提醒。
不然，霧霧揹著自己去見了哪隻阿貓阿狗，她都不知道。
沈松月閉上眼睛，她能聽見聲音，其他的都看不見。
畢竟是安裝在手機上的軟體，收音效果不會特別好。
沈松月原本都不打算使用這個軟體了，她想讓自己所愛之人變得更自由，或許收起這些病態的行為和想法，能夠讓這段感情走得更遙遠。
但就像戒菸，很長一段時間都需要有替代品一樣。
沈松月也是沒辦法一時之間改變這破毛病的，所以隔三差五就會心裡癢癢，然後去看一看。
霧霧…我不是不尊重你…我只是想了解你的動向，我只是想在我見不到你的時候……心也不會胡思亂想。
否則病態扭曲的想法，把一個人的精神給撕裂的。
當絲絲的電流聲出現了姜榆檸的聲音時，沈松月只覺得天塌地陷。
“樓霧，我知道這件事，趙燦應該也跟你提過好幾回，我也知道這件事你聽著可能會不開心，但我還是想說……”
姜榆檸深呼吸一口氣，決定將壓抑的心事全部抖落開來。
深呼吸一口氣，她像是下定了全部的決心，緩緩說道：“沈松月並非良人。”
“我想你應該聽說過她之前乾的那些事情，包括她把你帶去國外，這件事我都有聽說過，但…你們到底經歷過甚麼？這些事只有你自己心裡清楚。”
“樓霧，你一直活在掌控中，甚至過這一輩子，這是不對的……”
說到激動處，姜榆檸直接伸出手抓住了樓霧的手腕。
“我希望你看清楚，到底誰能給你真正的幸福？”
“雖然我從來沒有說過，但是現在，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訴你。”
“樓霧，我喜歡你。”
“從你那天幫我趕走那個男生的時候，我就喜歡你了。”
姜榆檸靜靜凝視著眼前人略有些驚慌不已的眼眸，儘管她知道現在告白並不是一個很好的時機。
但還是豁了出去。
“可是那個時候你已經有沈松月了，我不想打攪你，我不想當一個惡人。”
“所以，我沒有…我沒有擅自打擾你。”
壓抑喜歡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而且是喜歡上一個已經有了伴侶的人，這便是一件更痛苦的事。
“知道你出車禍的時候我也很難過，那段時間我甚至都會酗酒。”
姜榆檸酗酒不為解壓，只是為了舒緩鬱悶，沒有一點東西刺激大腦的話，她整個人會墜入如黑色死潭一般的泥濘沼澤之中。
“我想去看望你，我去過很多次，但每一次都被攔了下來。”
“起初，我只以為是你爸媽不想讓我們這些閒雜人等，打擾你。”
“可後來，我才知道，你爸媽並沒有婉拒和你關係親近的人，拒絕你朋友來看望的，根本就只有沈松月一個人！”
這種人怎麼可以小氣到這樣的地步？
竟然只是因為不想樓霧被其他人過多的看和碰觸，就將一切前來探望的朋友給拒之門外，簡直自私自利到了極點！
“樓霧，和這樣的人在一起，遲早有一天會出事的，遲早有一天你們之間會有矛盾的。”
“我知道……我說喜歡你，可能會讓你產生負擔，但我確實比沈松月更適合你。”
姜榆檸不知道該怎樣說，但這是最後一次機會。
即便她會被拒絕，而且是清清楚楚的明白自己會被拒絕，但也希望眼前人能夠看見自己妻子的真正面目。
樓霧沒有說話。
其實姜榆檸說的有一多半是對的。
沈松月是變態的人，和這樣的人在一起，一不小心就會踩地雷，被炸的體無完膚。
但是…炸彈的引線是自己親手點燃的，無論如何，樓霧也會負責到底。
“抱歉，我不能接受你的喜歡。”
逃避是最好的回答，樓霧直接忽略了沈松月的問題，拒絕了姜榆檸的告白。
似乎是早就知道。
姜榆檸嘴角只能扯出一抹牽強的笑。
“我知道，但在我還喜歡你的時候，我會繼續等你。”
姜榆檸死死的抓住了樓霧的手腕，並且沒有鬆手，無論對方怎麼掙扎，都沒有鬆手。
“霧霧…這三年，等著你的不僅僅只有沈松月，我也是。”
“只是，我無法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