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松月身上的氣味帶著一股無法忽略的攻略性,樓霧想起兩人昨天晚上約定好的。
類似於“安全詞”一樣的動作。
她今天決定試一試,沈松月是不是會像對自己發誓的那樣,她一做出這樣的舉措,就會及時懸崖勒馬。
如果做不到的話,那就可以加以訓誡。
思及此處,樓霧便抬起眼來,她的眼睛眼睛很好看,盯著人的時候,沈松月只覺得像是在凝望一隻可憐兮兮的小兔子。
只可惜,樓霧兇悍程度卻並不是柔弱的小白兔,而是能一腳蹬飛老鷹的長腿兔。
“我已經很久沒有陪著趙燦了,偶爾去看電影有甚麼不好,你也可以跟著一起去啊…”
沈松月搖搖頭。
“霧霧,我們兩個單獨看,好不好?”
“我已經買了這部電影的片源,在家庭影院放就可以。”
樓霧從始至終,視線就沒有離開過沈松月,果然能從對方的眼中看見濃郁的病態。
“為甚麼,松月…你不是答應我會改的嗎?”
樓霧試探的詢問,沒辦法,她對於如何降低黑化值,著實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只能一點點試探。
“可這是一部愛情電影,我想和你一起看,有甚麼錯嗎?”
沈松月稍微低頭,伸手握住了樓霧的手腕,唇瓣貼著對方的手指關節,像是歐洲的吻手禮。
“確實沒錯。”
“但誰規定,好朋友不能一起看愛情電影的?”
“你就是太小氣…”
樓霧話說到一半,沈松月唇畔含著樓霧的指尖,柔軟溼潤,一如兩人之前的曖昧。
樓霧後半截的話語全都變成了顫音。
該死!沈松月怎麼這麼會撩人?
“對啊,很小氣。”
“霧霧,所以你不要去好嗎…直接說身體不好就行了。”
“不……”
樓霧拒絕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變了調,沈松月徹底摟住她,手指把腰掐的生疼。
“為甚麼?”
“為甚麼一定要對趙燦展露那麼多笑臉,你知道她當年是怎麼欺負我的?”
“樓霧,我原諒你,可沒原諒她。”
因為愛,沈松月卑賤的選擇原諒,但不代表,她度量大到可以縱容樓霧和趙燦一起出去玩。
“那你跟著去。”
樓霧眉毛微皺,倒吸一口涼氣。
“松月,手指鬆開…你抓疼我了!”
樓霧只感覺沈松月手指像是纏繞的荊棘,幾乎要刺入肌肉紋理之中,疼痛遊走在細嫩的肌膚上。
沈松月的愛,真的像是纏人的月季花。
花藤帶刺,常常把樓霧蟄的遍體鱗傷,但開花的時候又異常嬌豔,而且永遠都開不敗,每一日都有新鮮的花骨朵生長出來。
一簇比一簇,旺盛嬌豔。
“霧霧,你還記得你是怎麼出車禍的嗎?”
起初,沈松月只以為這是一場意外的事故,直到最近樓霧醒過來,沈松月心中總是猶豫不定。
感覺妻子隱瞞著自己事情。
所以重啟調查,才終於發現了以前沒怎麼注意過的細節。
“我做過調查,你的車禍很詭異,那輛貨車突然之間就剎車失靈了,我也檢查過你車上的定位……”
“你是故意停在那兒的。”
“或許別人都會相信你只是看風景,但那半山腰可沒有甚麼好風景看,你也不是個會喜歡欣賞風景,和在半山腰冷靜的人。”
沈松月解不開這樣的謎團,唯一的破解之法,就是將人死死的定在自己身邊。
“是因為我對你的愛含糊不清,所以你做出了這樣的決策嗎?”
“我最近找到了你的日記本,日記本里寫,周延恆要是不愛你,你就要死……”
當然,這日記本是怎麼來的,沈松月就不會做過多的解釋,反正不是甚麼正規手段。
因為樓霧大部分的物品,還是被她爸媽給收藏著的。
樓霧:!
啊啊啊……
該死的原主又在日記本里寫甚麼奇奇怪怪的東西了,這種感覺不亞於喜歡的人,突然拿出她以前qq空間的黑歷史,貼在她臉上啊!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會讓這樣的事情再發生了。”
沈松月接連說了兩聲對不起。
與此同時,她稍微低下頭,整個人靠得更近,鼻尖輕輕蹭著樓霧的脖頸。
她的呼吸之間,都是自己昨天親手為對方搓上的沐浴露香味,這淡淡的牛乳香氣附著在面板之上。
只恨不得讓人想啃咬一口。
沈松月並不過分激進,只是很輕柔。
樓霧卻有些受不了,不光是癢麻的受不了,更因為她能夠聽見不遠處傭人們修剪花枝的聲音。
“這朵月季開的真好呢…”
“聽說花匠幾個月前去菜市場,收了些魚腸過來埋進去了,所以這些花才會長得這麼好。”
“嘖嘖嘖…沒想到不光人吃肉,植物也吃啊。”
樓霧稍微瞥了一眼沈松月,對方卻跟沒聽到這些聲音一樣。
巧了,眼前纏繞住自己的,也是株吃人的月季花。
如果說以前的沈松月,身上永遠帶著清新的樟樹花味,是那般純潔美好,現在…心思就已經被染的髒汙不堪了。
扇巴掌和咬人…這兩樣沒有一樣是樓霧喜歡乾的事情,但是為了讓沈松月停止這猖狂放肆的行為。
樓霧還是幹出來了。
她稍微踮起腳尖,高一點方便發動攻擊,制服沈松月。
就在沈松月有些疑惑,樓霧為甚麼要突然踮腳尖的時候,她的脖頸已被輕柔的唇觸碰著。
幾乎在一瞬間,沈松月就明白了樓霧是甚麼意思,對方不希望她繼續這樣下去。
曾經的承諾還在耳邊。
沈松月也不可能馬上拋棄,只能硬生生收住勢頭。
“你不想這樣,我讓你難受了嗎?”
樓霧卻有些無語,拉著人靠近不遠處的月季花叢,濃郁的花香薰的人腦袋發暈。
“你聽聽,這周圍是不是有人聲?”
樓霧是壓低了聲音說話的,沈松月聽力還算敏銳,其實一早就聽見了。
“她們發現不了。”
就算髮現了,透過濃密的月季花枝,也沒人能夠看清楚。
“沒人發現也不行。”
“這…這是道德問題。”
聽見樓霧說出道德問題的時候,沈松月心中只覺得好笑,她乾的事,哪一樣不比這個嚴重?
“如果不能用行動說明我愛你,我還能怎麼表達呢?”
沈松月低聲說話,聲音很輕很柔,不仔細傾聽,根本就聽不見。
“好了。”
樓霧站起身,她能感覺到唇瓣有絲絲縷縷的刺痛,但並不是剛剛造成的,而是昨晚…
沈松月方才吻上。
導致她精心化的妝容毀了,傷口又有些開裂。
可是,樓霧又忍不下心去責怪。
沒辦法,有誰能怪一隻嫉妒的寵物呢?這也就主人自己受罪了。
“今天晚上補償給你就行。”
“還有,看電影你坐中間總行了吧,就像今天一樣。”
真是黏人精。
樓霧心裡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