憂思過重的人,身體會變得更加孱弱,沈松月以前從來不相信這樣的鬼話,但是,等她真正病倒的時候才知道。
原來心情不好,真的會影響身體的免疫力。
媽媽泡的藥又苦又澀,說是退燒藥,喝下去之後,還是沒怎麼見好。
“要不就去醫院吧,掛幾天水,應該能好。”
沈松月頭上貼著冰貼,鼻尖臉頰浮起一團團的紅,像是被熱騰騰的蒸汽燻蒸過一樣。
“不要。”
沈松月氣若游絲,卻偏偏還是有自己的主見。
“松月,你是媽媽的女兒,媽媽知道你在想甚麼,可是……大小姐是不會來的。”
“他們那樣的人,不會把感情當真,只不過是把你當一個…隨意折騰的玩偶。”
錢蘭香眼眶泛著紅,她雖然不如丈夫的學歷那麼優異,但其實也是一個大學生,只不過……樓家工資著實誘人。
錢蘭香為了有更多的時間照料兒女,作出了犧牲,放棄了在寫字樓的工作。
“媽媽,我們的事情,你知道的不多,別說這樣的話。”
沈松月唇瓣有些開裂,被錢蘭香喂著喝了幾口溫水之後,對方才退下。
沈松月閉著眼睛,大腦脹疼,思緒卻飄到了那天晚上,沈松月一直了解大小姐,那確實是對方的初次。
那樣慌張無措。
可是她呢?
卻能從樓霧哭泣的模樣之中,吸取到慰藉和報復的快感。
所以,這場感冒是懲罰吧。
她毀掉了樓霧對自己的真心,沈松月不願讓病快點好,或許這樣,大小姐真的會來看她。
沈松月昏昏沉沉的,期間錢蘭香又給她換過一次退燒貼,冰冰涼涼的感覺,撫慰著大腦的燥熱。
沈松月在恍惚之間彷彿聞到了柚子花的香味,芸香科的花朵味道都不會特別難聞,帶著果味的清爽和甘甜。
呵呵……自己當真是對這味道上癮了,就連重感冒發燒出現幻覺,都是在貪戀這柚子花香。
樓霧對於更換退燒貼還是有些經驗的,記得以前自己在大學的時候,同寢室的舍友生過病。
樓霧也幫忙照顧了兩三天。
不過,沈松月這情況有點嚴重吧。
“不是讓你冷靜嗎,難道跑到大雨裡跳舞了?才把自己淋成重感冒……”
樓霧語氣有些幽怨,她坐在床邊,就靜靜的陪著沈松月,樓霧決定等等,如果明天沈松月的免疫系統還是沒有戰勝病毒。
就帶對方去醫院。
她伸手,細長的指尖猶如一隻靈巧的蛇一般探入被子之中,棉被之下是灼熱滾燙的身軀。
樓霧緊緊握住了沈松月的手背,指腹摩挲著上面的疤痕,輕柔細膩。
“笨蛋…”
幾天沒見就把自己幹成這樣,真是一點都不愛惜自己。
樓霧在心裡譴責,正準備鬆手,悄悄離開。
但她的手腕卻被緊緊扣住,緊接著,那一直閉著眼睛的沈松月忽然睜開了眼,她眼底帶著片刻的迷茫。
隨後,就像是信徒見證了女神降臨於世間一般,意外又驚喜。
“樓霧,你來看我了?”
沈松月聲音嘶啞,聽不出來是歡迎還是厭惡,她也被自己的聲線給嚇了一大跳,可能是因為有幾個小時沒喝水的緣故。
不過這樣也好。
大小姐聽不出自己聲音之中所帶的眷戀之意。
只要沒被樓霧看出來,自己就還是勝利的。
“我聽你媽媽說了,你不願意去醫院吊水,喝藥也不怎麼積極。”
樓霧瞥了一眼時間,來之前特意詢問過,沈松月還沒有吃晚飯,因為食慾不高。
所以樓霧特意讓錢蘭香重新做了一頓晚飯,應該沒多久,錢蘭香就會把飯端上來。
身體需要休養的,不吃東西怎麼行,根本就補充不了能量。
樓霧決定再喂沈松月喝一點粥,她就離開。
明明說好只是看一眼的,結果還是忍不住久待,樓霧有點討厭自己這被沈松月拿捏的心。
可惡!
就這樣還怎麼能夠好好的攻略?
“我以為你這幾天都不想見到我呢,沒想到…竟然還這麼關心我。”
沈松月氣若游絲,但還偏偏要嘴賤的損樓霧一兩句,樓霧氣不過,於是將這人的手拽出被窩。
放在唇瓣上,發洩似的,用牙齒咬了咬。
沈松月手指很燙,完全沒有那一晚,觸碰自己身體的微涼。
“我總不可能不管你。”
樓霧鬆了手,把人的手重新掖回棉被之中,空調的溫度適宜,可被子裡的溫度卻偏高。
沈松月聽到這句話就感覺自己的心尖被刺疼了一下,大小姐啊…你這樣只會讓我越陷越深的。
[恭喜宿主,拯救值加5!]
就在這時,系統賀喜的聲音響了起來,樓霧愣了片刻,她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得到拯救值的漲幅提醒了。
如今再聽到這聲音,可謂是恍若隔世,果不其然,拯救值是沈松月在身心都感覺到被治癒的時候才會增加的。
兩人之前幾次的親密接觸,其實涵蓋了一點恨意,所以根本就沒辦法增長拯救值。
“知道你還是在意我,這就夠了。”
沈松月閉上眼睛,緊接著就感覺到自己的臉頰被大小姐戳了戳,隨後,威脅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奴隸,本小姐命令你快點好。”
“明天你還不好,我就帶你去醫院打屁股針。”
樓霧語氣之中暗含著淡淡的威脅,沈松月只是聽話的點頭,就在這時,房門被敲響,樓霧站起身。
急急忙忙來到門口處,剛把門開啟,就和錢蘭香那略帶疲憊的眼神對上。
“阿姨,交給我吧。”
樓霧伸手拿住托盤,輕柔的接過來錢蘭香手中的食物,錢蘭香準備的都是清淡的伙食。
雪白的粥以及一小碟青菜,還有雞絲和甜椒,倒也不至於讓人食慾全無。
“大小姐,這怎麼使得。 ”
錢蘭香趕忙搖頭,她可不敢讓樓霧幹這種可能會燙傷手的事情。
“還是我自己來吧,你沒有伺候過人,可能會燙到自己的。”
樓霧卻輕輕搖頭。
“我小心點就行了。”
但她也不能過於溫和,於是雙手依舊抓著托盤,看人的時候,眼眸之中帶著些壓迫感。
樓霧看著人走之後,這才端著飯菜來到床頭櫃,沈松月依舊躺著,樓霧給人墊了枕頭。
動作非常嫻熟。
因為在大學的時候照顧那同學照顧出經驗來了。
但殊不知,這一切落在沈松月心裡卻是別樣的滋味,因為,大小姐向來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
沒有親口餵過爸媽一口飯。
現在卻破例了,親自伺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