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月！”
“松月…哈哈…你等等我……”
樓霧極速的奔跑，靴子踏在草地上，她穿著一身騎馬的裝束，可是沈松月走路的速度太快了，樓霧都有些趕不上。
“樓霧，我以為，你只喜歡我呢。”
沈松月停住腳步，此刻距離別墅的側門，只有搖搖幾步距離。
“那只是我的朋友。”
沈松月眸光更加深邃，嘴角忽然扯出一抹牽強的笑，隨後又想到了周延恆，對方貌似也是這麼敷衍安柔的。
當初她只覺得安柔頗有些小題大做，可今身臨其境，才會知道那是怎樣一種感覺。
“是嗎。”
“我們這樣的關係也只是朋友嗎？”
沈松月一步步靠近，心裡有一個想法，一定要狠狠的懲罰樓霧，把對方欺負到眼眶紅腫，這樣大小姐才不會敢出去和別人接觸。
“絕對不是。”
樓霧伸出手來，嘗試牽扯著沈松月的手腕，她把人拉進自己的懷裡，說話時都帶著一點小心翼翼。
哪還有一開始身為大小姐的高傲。
“松月，你怎麼就不相信我呢？”
雖然拯救值並不會往回扣，可是，樓霧並不是心疼拯救值，而是心疼眼前的人，她不想沈松月過分難過。
那樣顯得自己像是個渣女似的。
“樓霧，要我相信你也很簡單。”
沈松月決定忽略這一切，狠狠的報復回去，讓她哭，讓大小姐哭給自己聽，難受的心應該會被撫慰吧。
“你跟我來。”
沈松月拉扯著樓霧回到了對方的臥室，她對這地方已經輕車熟路，手掌心握住門把手，輕微往前一推。
大小姐的房間裝潢依舊奢華，仔細聞還能夠聞到若有似無的柚子香味，沈松月將房門反鎖。
“可我們現在的關係，只是曖昧。”
“樓霧，我記得你說過，想要更進一步。”
沈松月眼底帶著一點點盤算，她是有仇就當場報的人，但現在並不著急，還得一點點引誘樓霧墜入深淵。
“嗯。”
樓霧點頭，虛心承認。
沈松月雙手抱臂，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就愈發得寸進尺。
“可是大小姐你的腰被對方摟了呢，我不喜歡，說不定都沾上氣味了。”
沈松月目光看了一眼浴室，樓霧恍惚的明白過來，如果洗個澡就能把人哄開心，那她也願意。
浴室內很快就傳來水聲，沈松月坐在床沿邊，習慣性的翻出溼紙巾，上面是有酒精成分的，可以充分的消毒。
她習慣性的擦拭手指，就和那回替大小姐上藥一樣，只不過，這一次卻有些不一樣。
當樓霧用白毛巾擦著半乾未乾的黑色髮絲，穿著一件寬鬆的浴袍，從浴室中走出來的時候。
沈松月已經解開了襯衣的紐扣，領口微微敞著，能夠看見白皙泛紅的鎖骨。
樓霧腦子有一刻的暈眩，怎麼感覺這氛圍非常不對勁呢。
“如果…我記得沒錯，那個傢伙不僅僅碰了大小姐你的腰，她還碰過你的肩膀，下馬的時候牽過你的手。”
樓霧：！
“松月，你這記憶力未免有點太好了吧……”
她自己都記不住這麼多。
沈松月取出自己一直放在包裡的東西，非常隨意的拆開，然後撒在米白色的被子上。
絲綢的材質靜靜的躺著塑膠包裝，樓霧眯著眼睛，她又不是甚麼都不懂的少女，幾乎是在一瞬間就明白了。
“這是大小姐你自己說的，我們可以更進一步。”
沈松月眼底帶著些病態，細長的指尖夾住其中一個塑膠包裝放在一邊。
“我原本只打算試一下，但是呢…”
“你的腰被碰了。”
沈松月夾住第二個獨立包裝。
“所以要補一個。”
樓霧：！
“等等，我沒有說要這麼快…”
樓霧手指輕輕顫抖，按住了沈松月的手腕，完全想不到，對方主動出擊的速度簡直比毒蛇還要快。
沈松月幾乎在一瞬間就歪曲了樓霧的意思，對方想要臨時反悔，怎麼可能……
一想到屬於自己的東西，守護自己的天使會去擁抱別人，她的心裡就會極度不平衡。
樓霧……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
欺負我的是你！給我受傷的傷口上藥的也是你！造成傷痕的是你！撫慰我的又是你！
憑甚麼現在說逃避就逃避，說和別人在一起就和別人在一起，天底下沒有這樣的事。
反正在沈松月這兒不允許。
她不是卑賤的玩具，她可以被欺負，但她的心絕對不能被隨意奪取。
“好了，現在可以不用算了。”
“樓霧，門已經被鎖了，除非你能從我身旁逃出去。”
沈松月忽然伸手，她手臂力量大的出奇，樓霧逃都逃不掉。
“是你先惹我的。”
“欺負我那麼多回，這一次，我要回來，也不過分吧？”
沈松月害怕極了樓霧想去找別人，似乎只有徹底擁有，才能夠緩解這一份不安全的心。
“松月……”
剩下的話沒說出口，全都被堵住，樓霧只覺得呼吸都不通暢了，沈松月完全沒有謙讓，只有掠奪。
“松月…”
樓霧眸光含淚，嘗試著把人的理智呼喚回來，但卻一點作用都沒有，沈松月已然崩潰。
樓霧直到今天才知道，有病的人，是很難醫治回來的。
呼吸急促，唇瓣紅腫，可細微的呼喚，卻換不來憐惜。
樓霧，你啊……多流一點淚水，我的心才會好受。
沈松月扭曲的心，只能感受到痠疼和快樂兩種感受。
…
以往，兩人有任何肢體觸碰，都是會增加拯救值的，但是今天……
樓霧一直睡到中午才醒來，卻依舊沒有收到系統的任何提示。
因為這並不是拯救吧，只是加速黑化而已。
稍微動一動，身體還是有些不舒服，樓霧抬手摸著自己的眼眶，應該很腫。
她單手撐著床沿，淺茶色的髮絲輕灑在雪白細膩的脊背上，但倘若仔細去看，就能夠看見那若有似無的痕跡。
斑斑駁駁，星星點點。
“醒了。”
樓霧聽到這柔和的聲音，身子都忍不住瑟縮，從靈魂深處爬起來的記憶，旖旎又讓她帶著點恐懼。
樓霧抬眼去看沈松月，對方也只穿了一件很輕薄的睡衣，沈松月手背和膝蓋上的傷痕特別明顯。
彷彿遇到房間內的冷空氣，疤痕會變得更加粉嫩。
所有的憤怒，在這一刻化為隨風消逝的飄渺雲霧。
是啊……
這是原主欠她的。
“樓霧，你喜歡嗎？”
沈松月緩緩接近，她忽然有些懊惱，因為一個許亦雪就和大小姐把關係鬧得僵硬，不太好。
可是……
沈松月發現自己控制不了情緒，這是很糟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