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確實是一件令人震驚的事,樓予君似乎都沒有想到,女兒竟然會喜歡同類!
“老婆,你這不是在開玩笑吧。”
樓予君嘴角輕微抖動,訕笑了兩下,顯然並不願意相信。
“我沒有開玩笑,這是一件很認真的事情。”
落念雨瞥了一眼地上的男人照片,雖然一個兩個打扮的都不錯,但大家都是一個圈子裡的人。
誰家的孩子其實名聲多少都聽說過,不是很好。
但是樓予君和落念雨都很默契的,沒有提起自家女兒的名聲,也是一樣的爛。
“走吧,這件事我慢慢和你說。”
兩人一路到了客廳,樓予君接過助理撿起來的畫冊,隨便將畫冊放在了茶几上。
…
樓霧這一覺睡得比較沉,她的肚子已經沒有不舒服了,真是奇怪,沈松月買的藥好像有神奇的效果。
緩緩睜開眼,樓霧大腦載入重啟之中,她有習慣性背課程表的習慣。
但或許是因為自己在兩個世界待過,樓霧差點把自己在現實世界的課程和原主的課程弄混淆了。
稍微動彈一下,就能感覺到背後的一片軟糯。
很明顯,有人摟著自己。
不會吧,不會吧?
又滾到別人懷裡去了。
樓霧有時候都覺得自己忒沒有骨氣了,怎麼一不小心就黏著別人?
正準備稍微動彈一下,她就感覺自己的腰也被緊緊扣住。
等等……
這並非是自己鑽到別人懷裡的姿勢,而是自己被別人抱住了!
如果只是睡姿不好,可絕對不會有這種動作的,而且,沈松月很明顯是從後面摟抱上來的。
“系統,你在嗎?”
樓霧輕飄飄的開口,一直處於休眠狀態的系統,“叮”的一下響應,意思是他在。
“昨晚是沈松月主動摟著我的嗎?”
樓霧不知道為甚麼,自己問出這話時,心都在激動,語氣都在發顫。
[是的哦。]
系統簡簡單單三個字,卻能給人帶來無數的希望,樓霧沒想到,她以為捂不熱的石頭,此刻竟然已經被捂熱了。
只是因為這溫度不明顯,所以自己感覺不到。
太好了!
心裡冒起高興的火苗。
樓霧心裡高興了一會,就叫醒了沈松月,兩人畢竟還是要去學院上課的,雖然在大學上課,臨近畢業壓力挺大。
但總比一不小心穿越到距離高考只有倒計時30天的教室裡要好。
沈松月意識到自己摟了樓霧一整晚之後,整個人都有些羞澀,如觸電一般把自己的手收了回來,幾乎不敢正眼去看樓霧。
“我們快點去學院吧。”
樓霧暗自觀察沈松月羞紅的臉頰,心中浮起一絲一縷的爽快之感。
“嗯,大小姐。”
沈松月點頭,聲如蚊吶的答應了一聲。
兩人穿好衣服,稍微整理了一下儀容儀表,樓霧往自己的包包裡面塞了防曬霜。
這夏天太熱了。
有時候還是要往胳膊和脖子上抹一些。
她可不想變成黑美人,影響自己身為惡女的頂級顏值。
但才剛出門,樓霧就發現了不對勁,一樓的大廳處,金碧輝煌又璀璨的水晶燈下,坐著兩個人。
“夫人,你是開玩笑的吧。”
“我騙你幹甚麼,我親眼看到她們兩個躺在樓霧的大床上,你說說,這不是談戀愛的關係是甚麼?”
樓霧一瞬間不敢走路了,蹲下來,躲在翠綠的綠植後,偷聽著便宜爹媽的講話。
“可明明之前樓霧還說自己喜歡周延恆,雖然我覺得那孩子尚可,可是…他們家裡管的嚴,而且周延恆又是獨子,不適合樓霧。”
聽到周延恆三個字,沈松月的心都提了起來,不知道為甚麼,她的心莫名陷入緊張。
伸手,似乎是為了緩解自己的緊張,沈松月手指緊緊抓在木欄杆上。
不對。
自己不應該這樣在意大小姐的。
應該像昨天晚上那樣,任由樓霧在廁所待到虛脫,才是正常的行為,誰讓樓霧當初要欺負她。
宴會上的酒,是那麼冰冷,每一次羞辱,沈松月只覺得人格都像是要被打碎重鑄。
“你說這麼多幹甚麼?”
落念雨對此則是感覺到有一些煩躁,樓予君似乎還不願意相信,女兒前些天還喜歡男人,現在就直接從鋼鐵變成蚊香。
“我的意思是,總得給樓霧多一種選擇,既然她之前對周延恆有意思,那就證明她也會喜歡男生。”
樓予君緩緩開口。
“人生嘛,總得探索才有意思。”
“多相處幾個,或許能夠找到更喜歡更適合自己的。”
“夫人,你說對不對?”
落念雨卻沒有否認,以過來人的經驗來看,這反倒比熱烈而濃郁的將愛繫結在一個人身上要好很多。
“老公,你說的對。”
“既然樓霧之前對周延恆有過心思,那就證明,只要是喜歡,無論男女她都可以接受的。”
“或許我們可以試著,讓她和這相簿裡面品行還不錯的男生進行聊天。”
“你都有聯絡方式的吧?”
落念雨偏頭看著樓予君,就見對方點了點頭。
“當然了,女兒的事我可馬虎不得。”
兩人說完話之後,只見管家急急忙忙的走了過來,似乎是有事情。
於是兩人便一併出門了。
整個大廳空曠,只有傭人們的低聲打掃著房間。
沈松月這才恍恍惚惚的站起來,或許因為蹲的太久,她只覺雙腿有點像是不屬於自己了。
抬手扶著樓梯,徑直來到了客廳,看著被隨意放在茶几上的相簿,相簿上翻開,有一些人被圈了紅圈。
很明顯,這些都是樓霧男友的預備役。
“沈松月……”
樓霧忽然覺得眼前人靜的可怕,內心沒由來的湧過一陣害怕,猶如海洋席捲而過。
為甚麼心裡會難受呢?
為甚麼想要將這一張張照片撕毀呢!
自己就此和大小姐停止任何關係,反正兩人之間已經破冰了,讓對方和這些男生相處也沒甚麼。
正好一拍兩散。
“大小姐,看來這些人比我還要更適合你呢。”
沈松月將相簿放回桌子上,幾乎是自嘲式的說了這樣的話,但,她並沒有退縮,即便知道在此刻選擇離開樓霧是最好的選擇。
但這怎麼能夠呢?
欺負過自己的人就應該被欺負回去!
樓霧憑甚麼感情順遂。
她把自己的心弄得亂七八糟,要亂掉也是兩個人一起亂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