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松月喜歡的菜品偏清淡，仔細翻了一些，大白菜、菠菜、以及平平無奇的雞肉絲兒。
“你確定是她喜歡，而不是因為貧窮所點的這些菜？”
樓霧翻著趙燦的筆記本，很明顯，這已經是趙燦最用心的記錄了，筆記本其他頁的字跡，簡直潦草猶如蛇類爬行沙灘留下的痕跡。
“應該不會啊…”
趙燦撓了撓頭，打籃球的女生有些為了方便，會剪短髮，但是她沒有，依舊留著高馬尾。
所以撓頭髮的時候，馬尾也會一搖一擺。
“沈松月家裡又不缺錢。”
“老大你說過，她爸給你們當司機，一個月好幾萬呢，怎麼可能會窮？”
樓霧仔細思索，也確實是。
在書裡面，沈松月也沒有這麼委屈過自己，但無論是她還是沈松月，有錢的傲嬌大小姐以及病嬌屬性。
都是為了凸顯男主的魅力罷了。
“看來她真喜歡這些。”
“那我們可以找個好點的飯館。”
樓霧已經和趙燦開始商量起來了，但是，趙燦卻有不一樣的想法。
“老大，你是有錢人，可是沈松月未必啊，對方也就家境稍微好一點。”
“我想，她或許更喜歡那種在街頭巷尾的飯店。”
趙燦有一點倒是沒說錯，沈松月比起拘謹的大飯店，還是更喜歡在外面，因為撒腿就可以離開。
樓霧在心裡猶豫了很久，還是決定試一試，所以當夜晚降臨時，沈松月被帶著去了一家簡易的飯店時。
她整個人都有些意外。
“大小姐，難道你吃膩家裡大廚做的菜品了，要來這兒吃？”
“萬一你拉肚子了，夫人和老爺可是會很擔心的。”
沈松月並不贊同樓霧來這兒，並非是她對蒼蠅館子有甚麼偏見，而是因為以大小姐那脆弱嬌貴的腸胃。
今天要是敢吃，晚上必定得在馬桶待一整晚了，而且是腿抽筋的那種。
“別說這麼不吉利的話，而且我的腸胃有這麼脆弱嗎。”
樓霧揹著雙手，反倒是一副不相信的樣子，但這高高在上的氣質，幾乎和原主有九分的相似。
沈松月一時恍惚，就像是看到了曾經那個欺負自己的樓霧。
餐館很是忙碌，老闆身上帶的圍裙像是在油漬之中浸過的，但外面竟然排起了隊，如果不是趙燦打電話提前預約。
幾人可能要在外面排一兩個小時。
“吃吧，這是我們老大特意請你的。”
沈松月細長的手指只來得及將包裹在塑膠中的一次性竹筷取出來，聽到這話有些愣神。
“我以為這是你的賠罪宴呢。”
沈松月話語之中帶著些揶揄，畢竟自己和樓霧關係越來越曖昧親密，全靠沈松月主動。
趙燦這傢伙察覺到不對勁，也是時候該賠罪了，沈松月為人很聰明，所以才能在樓霧以前百般羞辱的情況下選擇忍耐。
理智拉到極致的人是很可怕的。
“呃……”
“下回吧。”
“這回是我們老大的心意。”
趙燦喝了一口桌子上的豆奶，表情有些飄忽不定。
糟糕！
看樣子沈松月還是特別記仇的那一掛，那自己以前幹過那麼多糟糕事，估計都要被記個十年吧。
真是難搞。
可誰讓，誰讓老大偏偏喜歡了自己曾經欺負過的人。
趁著服務員還在上菜的空隙，沈松月將目光投在了樓霧的身上。
店內的白熾燈或許是因為使用的年歲使用的比較舊，光線已經很暗了，可是並不影響樓霧面板白的發光。
這隻有面板特白的人才會。
而樓霧身旁的趙燦膚色比平日裡黑了幾度。
“那就謝謝大小姐了。”
這一餐飯吃的很快，不過，沈松月竟然真的沒有浪費，反而吃得很乾淨。
一行人在飯店門口分別。
“老大，加油！”
趙燦對樓霧擠眉弄眼，同時又在心裡想，曾經自己真的是受樓霧的驅使去欺負沈松月。
或許，她真的有做錯。
但是，在趙燦眼裡，樓霧才是自己的保護傘，對方要將傘面傾斜，替曾經最討厭的花朵遮風擋雨，那她也會幫忙的。
“這回還是不要叫你爸爸來嗎？”
樓霧試探的開口，兩人行走在大學學院外的夜市街上，到處都是擁擠的人潮，倒不用擔心遇到甚麼壞人。
“不，走幾步路消消食是最好的。”
“待會兒再叫他，從夜市回到別墅，有一段路很危險”
沈松月忽然偏頭，她來到路燈下，此處人流稀少，這是一個拐角處，再往前走就幾乎全是居民街了。
“樓霧，你現在是發自內心的喜歡我嗎？”
沈松月終於恍惚意識到，這不是單純的貪戀於身體和美貌，而是真的想要追人。
樓霧一時之間僵硬住，不知道該怎樣回答這個問題。
“我…”
“我告訴你一句真話。”
沈松月忽然靠近，兩人近的鼻尖貼著鼻尖。
喂喂喂！這可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呀。
儘管這個路口沒甚麼人，但時不時還會有人路過的，她們又站在路燈下，簡直像是舞臺上最特殊的燈光打落。
“我會和你睡，但不會喜歡你。”
“樓霧，我不是甚麼卑賤的人，被你欺負之後，僅僅因為一些施捨，就會轉過頭來忘記一切選擇愛上你。”
沈松月說到此處忽然閉了嘴。
她今天也幹了一件極為糟糕的事，就是現在，忍無可忍，將自己的心裡話坦白。
之前所做的所有努力都付之東流，以樓霧糟糕惡劣的性子，肯定會如同貓咪應激一般炸毛。
然後像當初厭惡周延恆，那樣厭惡自己。
手指緊攥，儘管沈松月沒辦法，忽略自己心動的事實，可她也不是甚麼都吃得下去的動物。
她不可能接受，愛上欺辱過自己的傢伙。
那樣太糟糕了……
所以會壓抑這份心動，當做從來沒有發生過。
但出乎意料的是，樓霧並沒有炸毛，只是抿著嘴角，微微的笑出了聲。
“哈哈。”
“沈松月，你想太多了。”
“我只是覺得，你其實沒有那麼壞，之前對你那麼惡劣，是因為我眼瞎喜歡周延恆。”
“現在，我雖然對你的皮相感興趣，但是…不代表我要逼迫你喜歡我。”
樓霧說這話時，其實心裡是有點難過，這麼多天的付出，就算是一塊鵝卵石…不，就算是一塊冰，也該捂化了一點吧？
狗系統啊，狗系統……
怎麼病嬌的攻略難度也這麼高了？
不應該一上來就愛上主角，然後瘋狂囚禁嗎？
雖然那樣也挺讓人痛苦的，但總比現在這樣，捂都捂不熱要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