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洛寒煙詢問的眼色，林澤沉吟許久，才將腦海先前浮現的一幕幕說了出來。
彼此都未體驗過那種景象，因此無法感受那股深深的絕望。
億萬萬年，皆是一個人…
身邊沒有任何存在，唯有星空做伴。
單是想想都令人發狂。
“忍不住的時候，她就會到處找茬，偶爾甚至會將剩下的十一尊道祖連揍一遍。”
“時間，命運長河，因果線更是被她的陰影籠罩。”
“也就是輪迴海離得遠跑得快，否則一樣逃不掉她的魔爪。”
“所以與她同等的存在，都稱她為小魔女。”
毫無疑問，浮夢的實力對於三千位面來說是絕對的無敵。
單是林澤感受過的秩序之力，即可讓一切湮滅。
但這種存在也有限制，界域意志的限制。
那就是永遠無法跨出十二界域。
若不是自己的靈魂來自天外，現在的浮夢恐怕還在寰宇內飄蕩，本體依舊不能現世。
“明明有十二尊道祖，夢夢為甚麼不去找他們說話？”
聽完林澤的講述，洛寒煙歪了歪腦袋，億萬萬年的孤單，不是誰都能堅持住的。
然而道祖卻不止她一尊，其他的道祖，不是一樣可以去解悶嘛？
“根據為夫腦海湧現的記憶來看…”
“另外十一尊道祖，並沒有自我意識。”
“他們就像是被設定好的電子程式那般，只遵循底層程式碼的運轉。”
“而夢夢，是在對自我製造夢境時偶然誕生的意識，也讓她變成了一個活生生的人。”
“這樣說娘子你可能聽不懂…”
對於小煙煙的疑問，林澤曾經同樣想過。
只是在看完浮夢的記憶後，一切他都明白了。
不過很快林澤又反應過來，星辰大陸沒有電子程式和底層程式碼這兩個詞…
所以自家娘子大機率聽不懂。
“對了，娘子你可以試著跟識海里的系統交流，那種就是沒有自我意識，只會遵循底層程式碼給出回應。”
“它只會問一句答一句，雖知曉萬物，可是你不問，它就永遠不會說，也不會主動提出問題。”
很快林澤心底就閃過一抹靈光，洛寒煙識海里的附屬系統，正是個沒有意識的程式。
浪費口舌去解釋，不如讓自家娘子親自體驗來得實在。
“我好像懂了…”
“以前我想探一探系統的老底，它的回答，確實像事先設定好的一樣。”
“後來我就失去了跟它閒聊的興趣。”
“要是其他道祖也跟系統相同，那誕生自我意識的夢夢不去找他們聊天，也說的過去了。”
洛寒煙半懵半懂的點點頭，如今的她…
好像全懂了，又好像全沒懂。
但勝在心裡有了那種明悟的感覺。
“不提夢夢。”
“我們要努力修煉，讓她真正有走出十二界域的那一天。”
快速搖搖頭，洛寒煙並沒有選擇多想。
而是小手緊握成粉拳，俏臉的小表情同樣變為堅定。
夢夢幫助他們那麼多，作為回報，彼此一定要將她帶出走出十二界域！
“沒錯。”
“現在就修煉。”
林澤亦是重重點頭，無論是為了彼此身在仙界的安全，還是為了浮夢。
修為必須要在仙界擁有立足之本，如此才能更好的保護小煙煙。
“唔…”
“現在…修煉？”
看到林澤精氣神十足的模樣，小煙煙卻是縮了縮脖子。
可沒過多久，她又散去怯怯的神情。
畢竟能夠跟林澤修煉，是她當今最想，最希望做的事情。
然後…
小煙煙就感受到面前的懷抱消失了，林澤的身影，也在往清潭邊上的杏樹林走去。
“哎？”
“不是要修煉嘛？”
見此情景，洛寒煙臉蛋不禁生出一抹愣神。
她小腦袋瓜一歪，頭頂悄然冒出幾個問號。
林澤說了修煉，毫無疑問說了修煉。
但是！
他往杏樹林走幹嘛？
難不成還想玩花活？
要知道雲夢兩女還在清潭邊坐著，小煙煙可不想來個現場直播。
“唔…”
不過當見到林澤盤坐在某棵杏樹下，就開始汲取周圍瀰漫的仙氣時…
洛寒煙的小嘴不免又癟了下來。
無她…
感情寶貝夫君說的修煉，是打坐修煉吖。
好失望。
“嘩嘩～”
從地上站起身，小煙煙隨意拍了拍衣袍褶皺的位置。
漂亮的眼眸中不自覺閃過一絲低落。
她款步走到林澤面前，臉蛋鼓鼓的很可愛…
卻難以掩蓋眼底深處的幽怨。
“哼～”
下一刻，小煙煙便輕哼出聲，轉身朝雲夢兩女所在的地方走去。
“你怎麼不去跟林澤膩歪了？”
眼下浮夢剛為紫梨雲戴上從居仙閣買來的淡紫色耳飾，本想出言誇讚…
餘光忽然瞥見站在一旁的洛寒煙。
小臉先是一怔，但等她視線接觸到林澤盤坐在杏樹下的身影時，淡金色眼眸中又生出一抹明悟。
“夢夢…”
洛寒煙站在雲夢兩女身邊，雙手垂於腹下，指尖不停捏動顯得很拘束。
並沒有回應浮夢的言語，她輕喊一聲，旋即就蹲在了她們面前。
“怎麼了，遇到難題了？”
浮夢抬手將眉間散落的髮絲捋到耳後，臉上也在這時浮現出一絲微笑。
“你們用的小道具，能不能給我一點…”
語氣磕絆，洛寒煙強行壓制住芳心羞恥的情緒…
饒是這般，在話音落下的時候她俏臉依舊沾染大片的紅暈。
沒辦法，寶貝夫君不給力，時常將她晾在一旁…
洛寒煙只能向夢夢要小道具。
“嗯？”
“難道你的夫君不行了？”
聞言浮夢的表情愣了又愣，她與云云對視一眼，後者與她是一樣的神色。
皆是完全沒想到洛寒煙會向她們要小道具。
“不是…”
“那個壞傢伙這兩天老是將我晾在一邊…”
“我多次暗示，他都跟沒發現似的。”
瞧見浮夢充滿意外的目光，洛寒煙連連擺手為寶貝夫君正名。
貝齒輕咬住薄唇，說實話她大概也清楚林澤的想法…
只因修煉之事，曾經均在夜晚進行。
他是害怕自己受傷，也是害怕自己受到委屈。
但是…
無論怎麼解釋，他都不信。
所以，向夢夢要點小道具…
能夠以備不時之需。
“行，我這裡有多種款式，你想要哪種？”
聽完小煙煙的講述，浮夢突然咧嘴一笑。
笑容怪怪的，也壞壞的。
“唔…”
“隨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