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寒煙垂手撫摸著地面的畫卷，漂亮的美眸深處滿含感嘆。
“可能這就是命吧…”
“幾百年前，我母親閉關衝擊帝境巔峰的門檻，卻差一味藥材。”
“我父親前去尋找，後被魔道修士圍攻。”
“回來落個滿身傷…”
“沒兩年就靈魂潰散身死道消。”
“我母親跟我一樣，都很愛很愛自己的夫君…”
“得知訊息後導致閉關失敗，加上氣火攻心…”
“在父親死去的第七天，她也鬱鬱而終…”
“滴答～”
說完關於兩人的經歷，哪怕小煙煙仰起頭竭盡全力的控制…
眼眶中一直打轉的淚水…
亦是在此刻順著臉頰滴落在林澤的手背上。
直到現在，她還記得自己母親一夜白頭的景象…
或許是父親逝去的原因，母親的心也隨他去了。
要不然小煙煙才不相信一個帝境修士能夠輕易的死亡！
有時候她同樣恨白音竹，也想去問問到底是為甚麼…
為何要丟下自己，而不將重心放在自己身上…
但是自從跟林澤結為道侶後…
洛寒煙明白了。
如果未來彼此有了孩子，遇到像父母這樣的局面…
她會跟白音竹做一樣的選擇。
雖然可能會傷了孩子的心，可是…
失去摯愛之人，活著還有甚麼意思？
所以在不知不覺間，洛寒煙對白音竹的恨早已煙消雲散。
甚至還很敬佩她的決定。
殉情，放在真正相愛的道侶或夫妻身上，從來都不是古老的傳聞！
“娘子別哭…”
“如果你想要爹…”
“喊我一聲也行，孃的話為夫做不到。”
看到自家娘子傷心的小表情，林澤抬手擦去她眼角的清淚…
為了她情緒能恢復，只能半開玩笑似的出言說道。
“呸呸呸…！”
“壞蛋，我才不要叫你爹…”
聞言洛寒煙的心頓時就被林澤的言語所吸引，只見她連連輕呸出聲，緊接著又笑罵出聲。
時間過於久遠，說實話即使小煙煙很想念父母…
但不會再有以往那心痛的感覺。
“而且你是我夫君，誰家夫君天天想讓娘子叫爹爹吖…！”
“哼～”
伸手掐了掐自家夫君的面龐，洛寒煙鼓著臉蛋，氣呼呼的樣子直讓林澤深感可愛。
“好了，不要傷心了。”
“等會哭成花貓臉就不好看了。”
“你父母可以給的，為夫能給，不能給的我也能給。”
“為夫就小小的逞次強，做娘子唯一的依靠。”
林澤抬手抵住洛寒煙的後腦勺，眼底的神色逐漸溫柔，並將其攬進自己懷裡。
只是彼此現在的姿勢有點彆扭…
無她…
分明是林澤依偎在小煙煙懷抱…
後者的腦袋卻埋在他胸膛間。
沒點功底還真做不到。
“唔…”
“不是逞強…”
“你一直都是我的依靠…”
聞言小煙煙喉嚨微動發出一道輕吟，大概是將腦袋縮在林澤懷裡有點難受…
她坐直身子，轉而將下巴抵在他頭頂的髮絲上。
就算林澤不說…
在小煙煙心裡，他也早已成為她此生的彼岸…
生死相依，不離不棄。
“倒是大祖老…”
“我誤會他，還怨恨他幾百年…”
“怎麼辦…”
不過很快小煙煙就好似想到甚麼，不禁將視線轉到三位祖老那邊。
透過夢夢講述的那些言語，大祖老揹負的東西同樣很多。
琉璃聖宗的宗主，與琉璃聖宗的安危，他只能選一個…
面對如此抉擇，任誰都難以做出選擇。
救父親，琉璃聖宗可能會就此滅亡。
不救…
那將失去一位天賦極高的帶領人。
如果是小煙煙站在當初他的角度來看…
她同樣會非常糾結。
若因為自己導致琉璃聖宗數萬年大業毀於一旦…
愧對列祖列宗。
反之至親死亡，白髮送黑髮人…
現在想想，大祖老當初的選擇…
對於洛寒煙來雖說不正確，卻是最優解。
至少保住了香火的延續。
“沒事，我相信洛老頭不會怪你的。”
“相反，他必然也覺得很愧對於你，畢竟他當初選擇了琉璃聖宗，而沒有顧及你的父母。”
“但是依照老一輩的修士，他們多數都會顧全那所謂的大局。”
聞著面前飄來的清香，林澤沉吟片刻…
不管大祖老在與魔煞戰鬥中出於何種理由救小煙煙…
他最後的神情都帶有一股解脫。
所站的立場不同，對與錯便不同。
當然，在洛老頭那時的立場下，無論選擇哪一個…
事後他應該皆會感覺是錯誤的。
林澤也猜不透他心底真正的想法。
“我覺得…”
“等他醒來還是道個歉叭…”
“命運使然，無法改變…”
“如果他當時選擇救我父母，琉璃聖宗會陷入生死存亡之際…”
“我可能也會戰死，再也遇不到你這麼好的夫君…”
“拋去對和錯，是他的選擇造就了我們。”
聽到耳邊傳來的聲音，小煙菸嘴唇輕抿猶豫許久…
她才重新將畫卷收進儲物戒。
事情已經過去了，而且洛寒煙也知道了大祖老當時並不是無動於衷。
這麼多年的怨恨，也該放下了。
再怎麼說，他都是自己一脈相承的太爺爺。
同是世間僅剩的幾個親人。
重歸於好，如此一來父母在天之靈應該也會心安。
“娘子，你真的…”
“讓為夫越來越愛。”
看到自家娘子猶豫的小表情，林澤的心情…
無疑是充滿感嘆的。
以前，小煙煙是殺人不眨眼的小魔女…
林澤始終都無法愛上她這個性格。
這段時間終於有了人情味…
“嘻嘻～”
“我之前答應過你，一定會改去身上的壞毛病。”
“你看我打過誑語嘛？”
“向來都是說到做到的好叭！”
好似察覺到林澤此時的心情，洛寒煙不禁環抱住他的腦袋…
緊接著就不停往自己懷裡拉。
“不就是道個歉嘛，理解了他揹負的東西，遲早有一天，怨恨也終該放下的。”
“嗡～”
她俏臉掛著甜甜的笑意，或許是盤踞太久的心魔散去…
在小煙煙話音落下的同時，體內悄然傳來一抹輕微的細響。
夜空…
一道金光悄然灑落在她身上，再看洛寒煙如今的修為…
已然邁進一個全新的境界。
“我…成仙了…？”
感受到丹田靈氣正在朝仙力轉變，小煙煙俏臉一愣…
那狂暴的氣息，比入仙巔峰時要強上百倍有餘。
特別是被仙力淬鍊的骨骼與經脈，眼下更是閃爍著熠熠金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