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推開面前的胸膛，洛寒煙從林澤懷裡離開，捂著嘴唇不由得輕咳兩聲。
她只感喉嚨一甜，隱隱還湧現出幾分熱意。
不用猜小煙煙都知道，那是堵在喉間無法吐出的鮮血。
嗯…
林澤氣的，還差點被氣吐血了。
“娘子，你怎麼了？”
似是察覺到洛寒煙難受的樣子，林澤轉頭看向她滿是紅潤的俏臉，心底不禁浮現一抹慌亂。
雖然自家娘子的臉蛋經常會紅，但紅與紅亦有區別。
羞澀而紅潤，小煙煙整個人都充滿迷人的氣息。
此時卻盡顯不健康，搭配她捂著嘴唇輕咳的舉動，時刻都代表她情緒波動非常劇烈。
“還能怎麼，被你氣的…！”
“我帶你來無極聖城，你就學到了這個？”
看見林澤不知所措的模樣，洛寒煙美眸一瞪，滿眼兇巴巴對上他投來的視線。
沒辦法…
她以為林澤在見識到廣闊的世界後，就會對攢靈石的心理減少。
然而，她以為的只是她以為…
自家夫君對靈石的渴望不僅沒減少，甚至還更財迷心竅了。
“啊？”
“我學到了哪個，娘子又想為夫學哪個？”
聽到洛寒煙的話，林澤面色稍怔，眼底流露的神情也被不解取代。
只因娘子的意思，她帶自己來無極聖城參與拍賣會，好像還有別的目標？
關鍵是林澤並不清楚這到底是何種含義。
“靈石吖…！”
“你看，它在這裡的作用只有購買，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百萬，千萬，億就是打水漂，可能無法制造出任何波動！”
“為何你還看得如此之重！”
林澤無辜的表情，頓時就令洛寒煙的心境浮現出一抹激動。
致使她說話的聲音極其響亮，雙手並用向其破口大罵。
話到此處，她又深深吸了一口氣，彷彿正在平復自己的情緒。
“額…”
“原來是想改變我的消費觀麼。”
低頭注視著洛寒煙滿含激動的俏臉，林澤俊逸的面龐生出幾分明悟。
他沉吟片刻，才暗暗呢喃出聲。
“呵呵～”
“正因為上億顆靈石在這裡都是打水漂，為夫才將其看得如此重。”
“娘子，我知道你有錢，擁有上百億乃至千億萬億的靈石。”
“但為夫沒有，只有越多的靈石，才能帶給我，與娘子你帶給我的安全感。”
“而且夫妻間本就要互補，若是我們都不將靈石當靈石，隨隨便便花去千百億…”
“不出三兩年，琉璃聖宗的資產就得被我們敗光，明白麼？”
抬腳走到洛寒煙身前，林澤輕笑兩聲便伸手攬住她纖細的柳腰。
緊接著一連串溫柔的話語就從他口中傳出。
說實話，他同樣想買買買，把所有想要的東西都買回家。
但是…
這樣是不行的，唯有積攢更多的靈石，才可以為娘子買更多她想要的物品。
如今僅剩小小的十多億，林澤若是有安全感那就怪了。
或許小煙煙的靈石很多，不過那是整座琉璃聖宗的資產，門內還有數十萬弟子嗷嗷待哺。
隨便花的情況，不出幾年時間宗門就會沒落。
“你以前不是說過嘛，你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讓我不要那麼客氣…”
“相反，我的東西，也是你的東西，你也不要那麼客氣吖…”
“琉璃聖宗的弟子，以及眾高層，跟我的關係都不多，我也懶得去管他們…”
“再過幾年我們大機率都飛昇了，靈石甚麼的我們花完，讓下任宗主峰主去想辦法不就行了？”
“若說我愧對列祖列宗，切～”
“就算是開山老祖的實力，也沒現在的我強，他敢現身我直接一個大嘴巴子扇過去，試問他敢不敢反駁？”
林澤有林澤的說法，洛寒煙也有洛寒煙的解法。
彼此持有的觀念不同，前者不僅為洛寒煙著想，還在為琉璃聖宗著想。
而後者…
可能是戀愛腦的因素，她只為林澤著想。
為此不惜敗光宗門資產也想改變其消費觀。
甚至還說出扇開山老祖大嘴巴子這等大逆不道的言語…
“咳咳～”
“娘子，琉璃聖宗有你這種大孝子，簡直是幾十萬年…”
“修來的福分…”
聽完自家娘子的講述，林澤陷入一陣沉默。
他實在是沒想到，小煙煙對自己的在乎程度，已經達到如此魔怔的地步。
“哼～”
“我的觀念可能很自私，但我始終都抱有前人栽樹我乘涼，乘涼之後就刨樹的想法。”
“這也是修煉界的生存之道。”
“各種背刺，反目成仇屢出不窮，若是我的實力不夠，琉璃聖宗第一批反水的就是眾峰主閣主，懂？”
“不是我的話絕，是你將這座世界想象的太美好了。”
“就像先前，雖然你的做法很對，收攏了人心…”
“可那是你有實力為基礎，沒實力，那就會像路邊的一條野狗般遭人唾棄！”
洛寒煙當然能聽懂林澤的言外之意，她推開面前的胸膛，徑直走到正對大廳的落地窗前。
透過窗戶，能夠清晰看到下方競價的眾道身影。
漂亮的美眸同樣湧現出幾許鋒芒。
“放眼大陸除了你我，全是敵人。”
“正道也好，魔道也罷，在絕對的利益面前，所有人都一樣。”
“世界沒有好壞之分，只有立場不同。”
“夫君，我只想你記住一句話…”
“歷史，從來都是勝利者書寫的篇章。”
“所以活在當下，自己開心比甚麼都好。”
這些話，洛寒煙很早之前就想跟林澤講。
但始終沒有那個機會，她也不願以嚴厲的表情，去面對自己最愛的夫君。
現在提及，不是小煙煙想通了…
而是她怕再不教導，林澤以後會在這上面栽個大跟頭。
“嗯…”
“為夫懂了。”
林澤沒有經歷過，洛寒煙曾經經歷過的事，因此他也不知道眼下該說些甚麼。
只能一邊點頭，一邊來到她身邊，目光同樣看向大廳裡的景象。
“所有人，都是敵人麼…”
輕聲低喃，他確實如洛寒煙所言的那樣，一直都對這座大陸抱有美好的幻想。
或許唯有親身經歷，才能改變林澤原有的想法。
“瞧好吧，紫霄神殿和第二宗的人很快就會有動作。”
彷彿是聽到耳邊傳來的呢喃，洛寒煙額頭微微頷首，抬眸看向其他兩座帝字包廂。
“嗯？”
“甚麼意思？”
聞言林澤轉頭看向洛寒煙的俏臉，眼底不由得閃過一絲疑惑。
第一第二宗會有動作，甚麼動作？
還有…
明明剛才還在談靈石的事，為何現在會演變成整座大陸都是彼此的敵人？
“我的話有點多了，以後你自能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