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洛長青將目光投向林澤，本能間就喊出臭小子…
然而…
洛寒煙充滿凌厲的視線，那三個字又被他硬生生嚥了回去。
輕咳兩聲，他猶豫片刻選擇稱帝君…
沒辦法，今夕不同往日…
林澤稱自己洛老頭可以…
自己若想再叫他臭小子，那就得看寒煙丫頭的臉色了。
“唔…”
“帝君…”
其實洛寒煙只想讓大祖老正常喊林澤的名字…
雖然帝君也可以…
以彼此的關係，同樣已經走到這一步。
但她聽著有些不得勁。
“嘿嘿～”
“老頭你還挺上道。”
倒是林澤，他對帝君這個稱呼特別滿意。
準確來說，他做夢都想讓琉璃聖宗的眾人稱自己帝君。
為此他不由得朝洛老頭豎起一根大拇指。
“那是，那是…”
悄悄瞟了一眼洛寒煙的表情，發現沒有變化時，洛長青這才安心的點頭回應。
他小心翼翼的模樣，跟平常比簡直判若兩人。
只因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否則必定會遭頓毒打。
“咻～”
“我現在的境界是聖人境五階。”
緊接著林澤就袒露出自身修為，對於琉璃聖宗的大祖老，他並沒有要隱瞞的意思。
扮豬吃老虎甚麼的，他從不會做這種事。
多數都是直接以虎吃豬，宣誓主權。
而且向洛老頭展現自己當前的境界，同樣能為自家娘子長臉。
“甚麼！？”
“你突破聖人境了？”
感受到林澤體內湧現的氣息，洛長青老臉稍怔，很快就反應過來驚撥出聲。
這才過去多久？
滿打滿算沒有兩月…
他就從元神境提升到聖人境了？
甚至還達到中階的範疇…
洛老頭記得很清晰，林澤半月前才剛渡過尊王境的雷劫。
當初他那道劫還在高層間引起不小的轟動。
以及跟洛寒煙一同釋放的術法，亦是許多人的陰影。
現在不吭不響又突破至聖人境中階…
哪怕天天吃靈石，也不可能增長如此之快！
唯有一種可能…
“咕嘟～”
暗暗吞了吞口水，洛長青難以置信的看向林澤身邊的洛寒煙。
他們的真陽體和極陰體，乃星辰大陸頂尖的雙修體質。
除非寒煙丫頭真給了…
若不然林澤的修為絕對絕對無法在短時間連破數階，還橫跨一個大境界！
“看甚麼看…”
“如今阿澤是我夫君，那咋了？”
大祖老眼底深處浮現的震撼，洛寒煙當然能夠猜透他此刻心中的想法。
不過她明顯沒有要隱瞞的意思，直接抱住林澤的胳膊出言反問。
自己和崽崽都成夫妻了…
彼此利用雙修提升實力又咋了？
洛寒煙就問那咋了！
誰不允，誰又敢不允？
是別人飄了還是她提不動刀了？
“沒咋…”
“老夫只是有點驚訝。”
得到洛寒煙的回應，洛長青頓時明白一切。
自己的猜測不假…
重重孫，或許在未來的某日自己還真有機率能抱上。
“既然如此，老夫也沒甚麼值錢的物品。”
“這些是老夫近些年來的積攢，若到時你們成親我無法到場，就當是給你們的賀禮了。”
搖頭失笑幾聲，洛長青收回腦袋思緒，轉而拿出一枚儲物戒，動用靈氣送到洛寒煙面前。
身為她的太爺爺，重孫女尋到心儀的道侶，自當要給出祝福。
並且洛寒煙也是他目前唯一的直系血親，只因她爹是自己的親孫子，上下三代還都是單傳。
至於那些旁支血親，死的死走的走，如今洛長青也不知道他們在哪發展。
“唔…”
“那我們就不客氣的收下了。”
洛寒煙還在猶豫，林澤倒是非常不見外…
抬手徑直接過懸浮在半空的儲物戒。
無他…
白嫖的資源，不要白不要，要了就是賺到。
他才不會放過任何發財的機會。
“哈哈～”
“老夫就喜歡性情中人。”
“別喜歡，我娘子會吃醋。”
接下來幾人隨意掰扯幾句，洛長青就轉身辭別。
直至最後，他也沒道出自己身體現在的情況。
小兩口剛過上幸福的日子，還是不要為他們徒增煩惱的好。
此生突破無望，天命難違…
白髮人送走幾代黑髮人，洛長青明白，很快就會輪到自己。
不過此時他已經完全看開，對於即將臨近的死亡沒有絲毫恐懼。
“娘子，為夫怎麼感覺洛老頭有些不對勁？”
目送洛長青飛離的背影，林澤眉頭微皺，不禁轉頭看向小煙煙的臉蛋。
跟上次見面相較，洛老頭今天的臉色很是萎靡。
好似風中殘燭，隨時都有可能熄滅。
而且，他話裡話外都有分別的意思，彷彿即將遠去那般。
“大限將至，是誰都逃不了的命運。”
林澤感知不到洛長青體內的狀況，身為開天境的洛寒煙，卻可以感應得一清二楚。
從大祖老踏入宗主峰的那刻，她便有所察覺。
不過她當時的情緒都被羞恥籠罩，就沒有去詢問。
顯而易見，洛長青同樣沒有要說的跡象。
“大限將至？”
“那他還能活多長時間？”
聞言林澤神情稍怔，他當然知道這四個字的含義。
壽元即將耗盡，馬上就會身死道消…
“短則一年半載，長則三年五年。”
“也有可能是明天后天，具體無人能猜到。”
洛寒煙的語氣很隨意，俏臉同樣沒有浮現出波動。
不是她不在意，而是這千年來，她早已看慣生死離別。
悲痛欲絕的眼淚，也早在父母離世時流乾。
但是…
那兩次的經歷，洛寒煙也明白一個道理。
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相同，亦無法改變任何事情。
能做的，只有默默接受。
當然，在林澤這裡偶爾的哭幾回，還是可以改變點東西的。
至少能夠得到安慰。
“嗯…”
“那娘子想不想讓他死？”
聽到洛寒煙無所謂的言語，林澤沉吟片刻，抬手抱住她纖細的柳腰輕聲詢問。
大限將至，其實是有方法改變的。
最簡單的辦法，就是讓洛老頭的境界再次提升。
系統空間的造化真源，明顯可以做到。
“如果有生的可能，我也不想讓大祖老輕易離世。”
“再怎麼說他都是琉璃聖宗的頂端存在，失去他，宗門的戰力就會下降一大截。”
“雖然他的性格有點古怪，但一直都在為宗門的前途著想。”
“以前他還挺照顧我，就這麼…”
“算了，不想了。”
搖了搖頭，洛寒煙將腦袋埋進面前的懷抱。
生死離別乃世間常態，只要崽崽好好的就行。
為此她可以放棄所有。
“好，為夫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