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驚呼一聲,幾乎是出於本能,下意識伸出胳膊擋在自己面前。
害怕許久,時靈卻沒有感受到對方的拳頭落下。
小心翼翼的將手臂挪到一邊,她抬眸看向身前的人影。
入眼就見少年猙獰的臉色充滿掙扎,另外一隻手正緊緊握住即將落下的拳頭。
緊接著他又從遠處牽引來一枚漆黑色的石頭,動用自身能力刻畫出多道紋路。
“靈兒,如今我只有這個方法能保護你…”
“別怪我…”
少年嘶啞的語氣傳來,他竭盡全力控制住自己即將崩潰的心神。
並利用那枚漆黑色的石塊把時靈收入其中。
只是在最後的剎那,少年還是失去理智…
濃郁的魔氣,同樣止不住的湧入石塊內的空間。
虛空深陷黑暗。
安靜,沒有任何聲音。
彷彿世界停止運轉。
時靈眼前再次出現光亮時,已經身處在無盡寰宇中。
準確來講,是漆黑色的石塊正在無盡寰宇飄蕩。
然而沒過多久,她的意識就隨之消散。
“哈~”
林澤的房間。
時靈猛的睜開雙眼,雙眼來回掃視周圍的景象。
單手按在桌面上,粗重的呼吸聲,以及劇烈起伏的胸脯,袒露出她如今的驚魂未定。
“是他將我封印在這枚石頭裡的…”
“他到底是誰…?”
“小宇,又是何人?”
時靈能感覺到,‘小宇’這個名字的主人,一定對自己非常重要。
只因每當她腦海閃過,就會發自靈魂的顫動。
而那位封印自己的少年,同樣是個謎題。
“難道這是我以前的經歷麼…?”
稍稍整理一番心情,時靈從身旁撿起剛剛從眼角滑落的流光。
形狀酷似水滴,或許是屬於她的眼淚,也有可能是別的東西。
關於曾經,時靈腦海一片空白,全無絲毫印象。
若不是此次偶然,恐怕她到現在都不清楚。
只是時靈卻想不起來那名少年,和‘小宇’究竟是誰。
兩者有沒有關聯,她更猜不透。
淡紫色閨房。
“別親了…”
“快去渡劫突破聖人境…”
時靈那邊發生的事情彼此並不清楚。
究其原因還是他們始終都在膩歪。
如此刻,洛寒煙小手推著林澤的面龐,清晰可見她本就紅腫的唇瓣…
被他吸溜的又紅幾分。
當然,她不止是嘴唇泛紅,乃至整張臉蛋都是通紅一片。
無他,羞的。
“好嘞~”
聞言林澤笑意吟吟的點頭,隨後就從洛寒煙懷裡離開。
抱也抱了,親也親了。
是時候該去突破聖人境了。
想到此處,林澤便打算朝外界走去。
“你去幹嘛…?”
不過他剛轉身,背後就傳來洛寒煙疑惑的聲音。
“嗯?”
“你不是讓我去渡劫嘛?”
伸手撓了撓頭,自家娘子不解,林澤更加不解。
前半刻她剛說完讓自己去渡劫突破,這還沒到後半刻,又張口問自己去幹嘛…
人家都是一孕傻三年,自家娘子這還沒孕,小腦袋瓜怎麼就糊塗了?
“唔…”
“我沒說過麼…”
“聖人境渡心魔劫,它跟普通的雷劫不同,唯有念頭通達者可過。”
看到林澤‘關愛智障’的眼神,洛寒煙柳眉微皺發出一道輕吟。
她記得自己以前好像跟寶貝崽崽提起過…
聖人境的劫是心魔劫。
總不能是自己記差了叭?
“嗯…”
“娘子沒說過。”
沉思片刻,林澤翻找半天記憶也沒找到關於聖人劫的資訊。
所以他無比確信小煙煙沒跟自己講。
只因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他都會將洛寒煙的話語深深記在心底。
雖然稱不上倒背如流,但亦是一提就能想起來的那種。
“行叭,可能是我記錯了…”
“你盤坐在地上進行突破即可,我為你護法。”
聽聞此言,洛寒煙並未糾結。
而是半躺在床榻上示意林澤開始突破。
不管有沒有說過,只要他當前明白就行。
“好。”
林澤俯身盤坐在地,同樣沒有糾結這點。
心神沉入丹田,其中積攢的靈氣早已達到飽和狀態。
全是昨晚小煙煙努力得來的成果。
至於心魔劫,他也想看看其威力到底有多少。
“轟!”
緊接著林澤便不再猶豫,牽動天地間瀰漫的能量突破。
只聽一道悶響悄然傳來。
然後…
成了。
沒錯,是成了。
直接從尊王境巔峰提升至聖人境。
林澤全無感覺,別提劫的威力…
他甚至沒感受到劫的出現!
“咦?”
“怎麼這麼快?”
察覺到林澤此刻的氣息,洛寒煙一個激靈徑直從床榻上坐起。
她都準備好動用靈氣為崽崽壓制了。
但是…
秒突破是怎麼回事?
“你的劫呢?”
將準備好的靈氣施加到身體上,洛寒煙飛到林澤身前,俏臉充滿疑惑與難以置信。
正常修士聖人必須要渡心魔劫,如此才可脫離凡俗。
就算不正常的修士,也得渡。
而寶貝崽崽…
她活了千年,還從未見到過這種情況!
“不知道…”
“我沒感覺啊。”
見到洛寒煙驚奇的俏臉,林澤低頭看向自己的掌心。
眼底亦是充滿不解。
通天境時,本沒有劫忽然來道四象劫。
聖人境時,理應有的心魔劫它無了。
林澤修行時間短,洛寒煙沒見識過的事,他更難見識到。
“崽崽,你難道沒有害怕的事?”
“以前的經歷,也沒受一點點委屈?”
注視著林澤俊逸的面龐,洛寒煙又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腦海思緒閃過,她突然想到某種可能。
除非一生都在順利中度過,沒遇到任何有傷心理的事蹟…
或許有機率能夠避免聖人境的心魔劫。
不過,這也只是大陸流傳,以前從未出現過。
比如洛寒煙自己,她當初突破聖人境時,因為極陰體…
怕冷就成為了她的心魔。
那冰凍天地的寒意,差點沒挺過來。
關鍵心魔劫,寒的是心靈,是精神。
而不是身體上的冰冷。
若非她道心堅定,再加上一點好運氣,否則亦難以度過。
“害怕的事…”
“害怕你哭算不算?”
“至於受委屈,娘子你就別說笑了。”
“以前我是你的掌心寵,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沒事還往我懷裡塞幾枚儲物戒,我上哪受委屈去?”
林澤天不怕地不怕,就是特別害怕看到自家娘子傷心的姿態。
可憐兮兮的小表情,直讓他感到心痛。
委屈?
自己從來都是娘子的寶貝,林澤都不知道那是甚麼樣的感受。
就算曾經有心魔,怕是也被她給寵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