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說，我是你的道侶，我有資格知道！”
看到林澤張開的懷抱，洛寒菸絲毫沒有猶豫，徑直撲進其中。
她能夠清楚感受到崽崽此刻的不對勁…
若是依照以前，他會直接出言解釋。
而不是像現在這般轉移話題。
也就是說，剛剛自己並沒有感覺錯，崽崽真的遇到傷心事了…
還是不敢講出來的那種。
“我…”
低頭注視著洛寒煙認真的美眸，即使嬌軀入懷，他卻無心去感受。
猶豫的神色，顯然正在糾結要不要說。
“崽崽…”
“有甚麼事別藏在心裡，我永遠是你的依靠…”
“你這樣，我也傷心…”
洛寒煙伸手勾住林澤的脖頸，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她的聲音蘊含幾分哽咽。
彼此明明是道侶，自己擔心的事全部都會跟他講…
崽崽卻將其藏於心底，要不是今天偶然察覺，誰知道他會暗自憂傷多久？
“小煙煙…”
見洛寒煙眼眶的紅潤，林澤攬住她的柳腰，神情不禁浮現一抹心疼。
“別哭，其實沒甚麼…”
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洛寒煙抹眼淚，委屈巴巴的姿態惹人憐愛。
然而這段時間她好似難以控制淚腺，稍稍遇到不順心的事便會掉小珍珠…
導致林澤的心疼了一次又一次。
“以前…你為甚麼收我為徒？”
沉吟片刻，林澤將下巴抵在洛寒煙香肩的位置輕聲詢問。
他本不想袒露，但更不想看到她可憐兮兮的樣子。
畢竟…
前段時間他可是說過，很慶幸自己是真陽體…
現在糾結小煙煙可能是因為體質收自己為徒，這不是自相矛盾嘛？
當然，就算如此，林澤依舊是慶幸居多。
洛寒煙身為一宗女帝，若非有值得注意的地方，普通人怕是連看都不會看一眼。
真陽體，恰巧可以抑制她的極陰體，收徒就變得合理。
人嘛，本就是這般。
都想讓自己完美，名正言順成為對方的唯一，林澤同樣不例外。
現在，完美沒有，倒全是真陽體的功勞。
或許是貪心，總之林澤有點小小的自卑。
“嗯…？”
“我以前沒有說過麼…？”
感受到肩膀傳來的重量，洛寒煙擦了擦眼角的淚珠。
仔細回想…
之前自己好像只跟崽崽說了真陽體的事…
並未完全安撫他的情緒。
往前推十三年，自己也始終沒說過收徒的緣由。
“有說過嘛？”
林澤坐直身子，滿眼不解的看著洛寒煙沉思的俏臉。
記憶中自己沒提過，小煙煙亦沒講過。
直至成為道侶的這兩天，他腦海才時不時的湧現。
“噗～”
“你是不是覺得我是為了真陽體，才會收你為徒，又對你這麼好的？”
聽到崽崽疑惑的語氣，洛寒煙望著他的雙眼，不由得破涕為笑。
緊接著她便將林澤心底所有傷心的源頭給道了出來。
若是別的事情，她需要細細琢磨。
但這一件，洛寒煙最有話語權。
“也怪我那天太害羞，沒給你說清楚。”
“放心，當初收你為徒時，我都不知道你是真陽體。”
“我也不是為了體質才將你帶回來。”
見林澤看著自己沒有回應，洛寒煙蔥蔥玉指捏住他的臉頰。
唇角的笑容逐漸化作寵溺，甚至連說話的聲音都變得輕柔無比。
“還記得你來琉璃聖宗兩月後的高燒麼？”
“那天我才察覺到真陽體的波動。”
“讓你服用丹藥，則能夠壓制它的爆發。”
“你以前有多黏人，你自己應該清楚，我可不想天天抱著將近四十度的寶貝徒兒。”
“燒傻了怎麼辦？”
即使很害羞，洛寒煙依然攬住林澤的後背，將其抱進懷裡溫柔安撫。
要知道彼此目前正在沐浴…
先前她警告林澤不要亂動，此刻亂動的倒是變成她自己了。
“不是為了真陽體，那你為甚麼…？”
至於林澤，他聞著面前飄來的陣陣幽香，不自覺晃了晃腦袋。
只因如今的場景，他做夢也沒夢到過。
且平時上手都要迎來洛寒煙的暗罵，更別提用臉頰貼上去…
簡直是天堂啊！
不過林澤並未將激動的情緒寫在表情中，而是強裝鎮定，抬頭望向洛寒煙羞澀的俏臉。
既然收徒不是為了真陽體，那小煙煙又為何會將自己帶來琉璃聖宗？
無論從哪個方面想，他都覺得不合理。
“當時一個人太悶，我本打算離宗遊逛幾天。”
“半路感知到戰鬥波動，以為是魔道襲擊，恰巧看到你即將身死的那一幕…”
“其實我也不清楚甚麼緣由，下意識就將你給救了。”
“事後我發現對你挺有眼緣，小嘴還甜一口一個神仙姐姐。”
“而且山村被劫掠，你沒有哭鬧，代表你的心性較為強大。”
“正好我沒有弟子，就動了收徒的心思。”
“本意是想找個解乏的人，如今倒好…”
“栽你這個壞蛋手上了…”
感受到林澤眼底的疑惑，洛寒煙從頭到尾解釋了一遍。
“不過我不後悔救你，還特別感謝當初的自己救了你…”
“相較於以前，我更喜歡現在，能有你陪著。”
俯身將下巴抵在林澤頭頂，洛寒煙強行抑制住芳心的羞澀輕聲出言。
不救崽崽，自己就不會栽到他手中，以至於離不開他…
或許和以前一樣，還是位性格冷淡的女帝。
可回想曾經…
自己那都過得甚麼苦日子？
時刻好似身處冰天雪地，又是孤獨一人，連個說話的人也沒有。
而收林澤為徒後，心底就像是突然有了掛念。
成為道侶，雖然每天都很害羞，但洛寒煙更多的是幸福。
“這大機率就是命中註定。”
“而崽崽你，就是我的註定。”
聽完洛寒煙的講述，林澤的情緒可謂是極其複雜。
有感動，有驚訝，亦有震撼。
透過她的言語，收徒不是體質，是巧合。
當然亦像是小煙煙的最後兩句話，命中註定。
很虛無縹緲，但實實在在發生了。
“不提以前的事。”
“也沒有必要糾結，重要的是我們此刻在一起就行了。”
期間可能有許多曲折，不過林澤想通了。
無論是巧合，亦或是因為體質的緣由。
反正目前彼此深愛是真的。
“嗯…”
“抱夠了嘛，抱夠了就離我遠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