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降落到地面，林澤就腳下一軟栽進洛寒煙懷裡。
他才尊王境，便要釋放出能夠媲美開天巔峰的陰陽之力，何其難也？
若不是有小煙煙的靈氣幫助，恐怕已經被抽乾精元而亡了。
身處高空時有眾峰主的目光注視，倒進洛寒煙懷裡極大機率會被猜出甚麼…
不倒進她懷裡，那麼就要從天空墜落。
因此林澤才如此著急想讓小煙煙帶自己回峰。
“還好沒受傷…”
洛寒煙抱著林澤的身子，本能探出神識為其檢查。
好在只是丹田靈氣虧空，休息一晚應該便能補回來。
“崽崽，你怎麼知道我們可以使用陰陽之力的？”
心底不禁暗鬆口氣，洛寒煙又升出另外一道不解。
根據林澤先前的言語，他顯然早已清楚彼此能夠使用陰陽之力。
平常沒有任何可以牽動思緒的物品，就算崽崽聰慧過人…
也絕不可能想那麼遠。
除非有人告訴過他。
“嗯…”
感受到洛寒煙疑惑的小表情，林澤趴在她懷裡沉吟片刻。
只因他正在組織語言思索該如何回答。
“我腦海裡面有個老前輩，是他說的。”
空氣陷入短暫的安靜，直至好幾息過後，林澤才指著自己的腦袋輕聲出言。
系統的身份解釋起來太麻煩，所以他就換了一種小煙煙能聽懂的稱呼。
系統=送寶，老前輩也=送寶。
因此係統=老前輩，很合理。
其實林澤大可利用模糊不清的話語糊弄過去，但他不想欺騙洛寒煙的感情。
有些事情給她說清，無礙。
“老前輩？”
“上古遺留的殘魂？”
“男的女的？”
“它有沒有別的不分之想？”
聞言洛寒煙美眸一凝，神情頓時就精神了。
她這還是第一次聽林澤提及此事。
星辰大陸偶爾會有被奪舍的傳聞，雖然不多但也有。
若是崽崽腦海的殘魂有甚麼非分想法，自己根本無法阻止。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性別好像沒有，而且它就是一個電子智障哪裡來的不分之想？”
“沒可能的事。”
系統有沒有性別，其實林澤亦不清楚。
沒問過也不想問。
小煙煙語氣的意思，他同樣能夠明白。
但依照系統平時的作風，跟電子智障沒甚麼兩樣…
大機率不會奪舍。
［呸！］
［我奪你大罷！］
［本統乃至高無上的神，誰稀罕你這具身體？］
好似是感應到林澤的思緒，向來沉默寡言的系統第一次爆了粗口。
它是何等存在？
還奪舍？
真將它當成曾經遺留的殘魂了？
系統：呵～呸！
“咦？”
“你竟然還會罵人？”
腦海深處傳來陣陣呵斥聲，跟以往的冰冷相較，這次系統的語氣增添許多憤怒之感。
所說的言語，更是令林澤心底生出一抹驚意。
他本以為系統沒有多少情感波動…
看來是先前被氣的不狠。
［談你的戀愛去，莫挨本統］
話音落下，系統便陷入安靜。
若是它沒有回應，林澤還真有有些擔心繫統會不會奪舍。
不過以目前的情況，機率將無限縮小。
“此事我不會多問，你注意分寸就行。”
林澤的言語，洛寒煙聽得不是很懂。
譬如電子智障四個字，以前就從未接觸過。
但洛寒煙也並未多想，而是讓林澤注意分寸。
誰都有點小秘密，她同樣不例外。
崽崽能將腦海裡的東西向自己袒露，已經可以代表自己在他心裡位置之重了。
因此洛寒煙選擇相信林澤，全然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念頭。
“嗯。”
“身體有些虛，讓我躺會…”
聞言林澤點點頭，同時手掌還按住洛寒煙的香肩。
後者自然清楚他此刻的想法…
猶豫片刻，洛寒煙便在他的推動中徑直坐在地面。
然後林澤就順理成章的來了個枕膝。
“張嘴。”
低頭注視著他俊逸的面龐，洛寒煙指尖輕輕撥過林澤眉間垂落的髮絲。
緊接著又從儲物戒取出一枚乳白色的丹藥遞到他唇邊。
四象神獸聯合釋放的術法，跟那道話語的提醒相同，擁有開天境的威力。
以崽崽尊王境的實力對抗，哪怕有自己在其身旁為他輸送靈氣…
依舊是項難以成功的挑戰。
原本她都打算拼命保護林澤了，卻沒想到彼此的陰陽之力，當真能與對方媲美。
可換來的結果，崽崽會難受幾個時辰。
利用丹藥補充，同樣需要時間吸收。
“如果我再強一些，領悟法則突破開天境…”
“今天你就不會遇到這種情況…”
見林澤服下丹藥，洛寒煙捏了捏他鼓動的臉頰，語氣滿含輕柔。
法則這道瓶頸，已經卡住她十數年光陰。
若是天賦再高一些，平常再努力一些…
或許今日便是不同的景象。
“你咋啥錯都往自己身上攬？”
“突然發生的事多著去了，誰能預料到明天會怎樣？”
“根本怪不著你。”
感受到洛寒煙自責的情緒，林澤腦門不禁浮現幾個大大的問號。
連說話的聲音也充滿無奈。
但他明白，這就是小煙煙的性格。
十多年的相處，林澤曾多次感受到過她此種心情。
“而且我很喜歡與你一起並肩作戰的感覺。”
“嘿嘿～”
“以此可以證明我不是個小廢物。”
望著洛寒煙神情低落的美眸，林澤豎起拳頭放在他面前。
隨即又輕笑兩聲，似開玩笑似認真的說道。
無他…
只因在林澤心裡，洛寒煙始終都像是宛若神女般的存在。
要錢有錢，要顏有顏，要背景也有背景，要實力亦有實力。
妥妥的白富美，還是位特別強的白富美。
再瞅自己…
說好聽點是一方小天才，不好聽那就是從野山溝爬出來的混小子。
難評。
“唔…”
“我不許你這麼說自己…！”
看到林澤眼底複雜的情緒，洛寒煙捏住他臉頰的指尖不由得增添幾分力度。
林澤是她看中的人，現在自己說自己壞話…
那就是懷疑她的眼光。
何況林澤在洛寒煙心裡還是完美的存在。
天賦高，長相好，性格棒，年紀輕輕領悟劍意，又擁有尊王境的實力。
放眼能有幾人可以媲美？
才不像他說的一樣是小廢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