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流逝,眨眼過去十天。
這幾日林澤大多都在修煉中度過,就如此刻,他正盤坐在懸崖邊汲取天地靈氣。
體內境界緩慢增長,顯然已經突破到通明境六階。
沒過多久,他逐漸睜開深邃的眼眸,下意識瞟向身旁。
“咻~”
然而沒等他目光接觸到洛寒煙影子,她便在剎那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怎麼還不敢見人…”
眼底閃過一抹失落,自從那晚那晚過後,自家師尊就很少露面。
哪怕迎面撞上,她同樣會瞬間消失。
彷彿是在刻意躲著自己。
當然,林澤大概也明白她的心情…
想見,還會偷偷見,只是不敢在自己無事的時候出現。
原因可能就是那晚的言語,導致她特別尷尬。
“呼~”
輕輕吐出一口氣,林澤結束脩煉徑直站起身。
抬頭看了一眼天色,如今已是傍晚時分。
若安排正常,明天即是洛寒煙帶自己下山的日子。
但就她現在這副樣貌…
恐怕要推遲幾天。
“不過嘛…”
林澤眼眸微閃,轉身又看向身後的宮殿。
十天來他亦有觀察,自家師尊每隔兩晚,就會悄悄潛入自己的房間,為自己驅除體內熱氣。
要是今晚跟往常相同,他大致已經有方法讓洛寒煙面對自己了。
“嘿嘿~”
嘴角上揚,林澤不禁怪笑兩聲。
緊接著就邁步朝宮殿的方向走去。
同時,洛寒煙的閨房。
“唔…”
“好冷…”
極陰體十天沒有大道神陽體的壓制,她全身的經脈再次被冰晶包裹。
此時洛寒煙正抱膝坐在床榻上,時不時瞟一眼星宿羅盤。
依然尚未改變,始終都在指著林澤的方向。
“本帝何時如此優柔寡斷了…”
她情緒可謂是非常糾結,一方面是想去跟寶貝徒兒接觸…
另外一方面則是害怕面對寶貝徒兒。
典型的沒苦硬吃。
“誰讓你是我的小逆徒…”
“啊啊啊…”
“本帝又怎麼會說出這般肉麻的話…”
抬手捂住自己的臉蛋,每次想到這句話,她都恨不得找個牆角鑽進去。
關鍵是她無法將思緒拋飛,越是阻隔越是來的瘋狂。
就像現在,透過她白皙的指縫,隱約可以看到她俏臉沾染的幾許紅潤。
貝齒輕咬唇瓣,還袒露出她心底的矛盾。
外界,夜幕降臨,宗主峰一片寂靜。
唯有幾道清風吹過,帶動杏樹的枝椏,無數潔白的花瓣隨風起舞,緩緩灑落在地面。
子時三刻,整座琉璃聖宗都陷入寧靜。
“啪嗒~”
閨房木門被推開一條縫隙,洛寒煙身體微躬,目光落在林澤臥室的方向。
低頭看向掌心的羅盤,確保徒兒就在房間裡。
她便小心翼翼的離開閨房,款步向殿堂內走去。
至於為何不動用神識感知,而是要藉助星宿羅盤…
只因神識會製造出若隱若現的能量波動,再加上她是偷摸去為林澤驅散熱氣…
四捨五入就是擅自夜闖徒兒房間。
並且洛寒煙暫時還不敢面對…
所以任何被發現的可能她都要扼殺於搖籃中。
“窸窣~”
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在靜謐的大殿裡格外刺耳。
洛寒煙貼在林澤臥室的房門上,確定裡面沒有絲毫動靜,咬咬牙就將門推開。
整個過程都很輕,全然沒發出聲響。
“好像做賊似的…”
跨過門檻,洛寒煙的視線第一時間投向床榻。
看到林澤正在熟睡時,她吐出一口氣心底突然湧現一股錯覺。
無他…
現在的自己,彷彿跟賊沒甚麼區別。
“噠噠~”
搖頭甩出腦海思緒,洛寒煙腳尖輕點地面,動作緩慢徑直來到床榻邊。
“這小逆徒安靜時當真有些可愛…”
低頭注視著林澤的面龐,她唇角不自覺上揚,勾出一絲溫寒的淺笑。
即使不是第一次看見這幅景象,但近來十日的洛寒煙,次次都會被其吸引。
畢竟林澤的樣貌長相本就不差,放在琉璃聖宗,能與之攀比的都沒幾位。
或許是心理的原因,如今洛寒煙看他就像是加層濾鏡,非常符合她的審美。
“咻~”
淡淡的藍光迸發,洛寒煙剋制住捏林澤臉頰的衝動。
轉而將佈滿寒氣的柔荑,放在他胸膛正上方。
“師尊…”
就在洛寒煙認真為他驅散熱氣時,林澤突然睜開雙眼。
他語氣很細,細到連靈氣的波動都無法蓋過。
“呀…”
“你何時醒的…!”
原本洛寒煙的精神就在緊繃,突如其來的聲音差點沒把她嚇得跳起來。
“譁~”
下意識想要縮回小手逃離此處,然而林澤的速度更快,率先拉住她冰涼的柔荑。
胳膊微微用上幾分力度,林澤便輕鬆的將洛寒煙拉了回來。
“師尊,你好自私…”
“只能你偷偷見徒兒,卻不讓徒兒見你…”
正在洛寒煙愣神之際,林澤翻身從床榻坐起,並將腦袋埋進她懷裡。
冰冷的氣息撲面,顯然已經再次被寒意籠罩。
抬頭望向她的俏臉,林澤神色滿含悲傷…
有三分是真情流露,剩下的七分則靠演技。
只因先前他也不是沒去過洛寒煙的門前。
奈何房門始終上鎖,無論是白天還是夜晚。
總是躲著自己。
“自私…”
看到林澤傷心的表情,眼底深處好似還夾雜幾分痛苦…
洛寒煙唇瓣微張,只感心臟傳來隱隱的難受。
沒錯,寶貝徒兒這麼愛黏人,她卻始終都在躲他…
雖然這十天來,他都像沒事人那般努力修煉。
但他此刻悲傷的情緒不假,誰知道是不是依靠修煉來麻痺自己?
“為師…”
分明就是一句簡單的言語,哪有甚麼擔不擔憂…
儘管它有些令人害羞,可眼前人是寶貝徒兒…
一日能躲,日日能躲麼?
“是,為師很自私…”
沉默良久,洛寒煙指尖落在林澤滿頭飄逸的長髮上輕緩揉動。
她的話語分多層意思,一種是對林澤的回應。
而剩下的幾種,大機率就只有她清楚了。
“師尊,這幾天你躲著徒兒,是不是我做錯甚麼事了…”
對於洛寒煙的承認,林澤同樣有些意外。
他本以為要耗費很大的努力,才能消除前幾日那道話語的尷尬。
當前的局面…
這一句好像話就能解開?
不是…
那他白準備了?
一哭二鬧三上吊,說話再加點茶茶的語氣,怎麼剛哭剛茶兩下就好了?
關鍵是林澤還沒開始哭,就小小的悲傷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