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羨予靠在收割機旁,看著楊成立的動作。
注意到他的緊張,沒由得笑道。
“玩個電焊,都緊張成這樣?”
楊成立嘿嘿一笑,將額頭上的汗水擦掉。
“畢竟機器重要。”
蘇羨予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
看到他停手後,拿起鐵塊敲了敲。
“走甚麼走。
補上裂痕就以為完美了?”
聽到這話,剛要去做其他的戰士,立馬止住身形。
“蘇同志,是還有哪裡不對勁嗎?”
說話的是一個,看起來年紀比較小的男人。
注意到蘇羨予的疑惑,男人拍了拍胸脯。
“蘇同志,我叫楚雲禮!
在研究所工作。”
看到蘇羨予一直盯著他,楚雲禮有些不好意思,耳朵都紅了紅。
蘇羨予收回視線,“對這個感興趣?”
一般來說,在研究所工作的,分配都有單獨部門。
很少會跨越學習。
想來這人在研究所工作不錯,不然也不得被叫著一起走。
楚雲禮幾人有些心虛,以為蘇同志要罵他們。
畢竟這一段下來,基本全是蘇同志出力。
他們就連搭把手,都有點阻礙蘇同志發揮了。
“學無止境嘛。”
楚雲禮露出憨厚的笑容,蘇羨予笑了笑。
“補裂痕遠遠不夠,還要對焊接部位打磨。
打磨完成,還需要進行檢測。
以確保焊接質量。”
蘇羨予指著前面,很快楚雲禮就拿起打磨工具。
將焊接處凸起的部分磨平,讓表面恢復平整光滑。
等弄完後,所有人視線再次看向蘇羨予。
蘇羨予沉默半晌,從旁邊工具箱,拿出一個東西丟了過去。
“檢查,確保沒有內部缺陷。”
……
外面的一切,都被裡面的人看了去。
雅先生笑著看著,過了半晌點頭道。
“小蘇還是心善。”
任老也笑著附和,“是啊,那丫頭雖然嘴裡說著不幫。
但其實啊……
內心比誰都柔軟。”
四個老者,臉上滿是慈愛。
一旁的江野站在旁邊,格格不入。
“核潛艇現在是老黃他們。
不知道他們現在研究如何了。”
錢老看向遠方,他們在海島隱姓埋名,加入其中。
郭老嘆了一口氣,“老黃擔任主要設計工作。
現在面對‘三無’局面。
不知道……”
後面的話,郭老沒再說下去。
“三無”局面。
無圖紙資料、無權威專家、無外來援助。
所有的一切,都是要透過大量試驗和科學論證。
七項技術還沒突破,艦行沒確定。
“先出去幫忙吧。
關於核潛艇還有衛星的事情。
明日我再找小蘇聊聊。”
雅先生話落,其餘人也沒再多說。
現在重點是外面的收割機。
畢竟——
這是雅先生明日的“武器”。
沒了這個,明日雅先生面對其他人,終究要侷限得多。
幾人剛出屋子,就聽到蘇羨予的聲音。
“你們這麼做……
是想明天炸死所有人嗎!?”
蘇羨予看著他們的操作,感覺氣血上湧。
收割機可以說,全權由她製作。
他們基本沒怎麼接觸,所以看到他們出錯。
自己也得嚥下火氣。
“這不是我學生。
他們不是我學生。”
蘇羨予閉眼嘀咕,半晌才將火氣壓了下去。
剛出門的幾人,都不敢走過來。
“小江,要不你去?”
任老視線落在江野身上。
他們這群老頭子,到時候捱罵了,那多沒面子啊!
一旁的錢老、郭老,雖然不說話。
但眼中的意思,就差明寫“你快去”了。
江野沉默半晌,看了看三人,又看了看蘇羨予。
最終邁著沉重的步伐,朝著那邊走去。
在離一米遠後停住,視線看向黃宇,“你去。”
黃宇:??!!
黃宇一臉懵逼,但首長的話,他不得不聽。
就這樣,黃宇小心翼翼,邁著小碎步,朝著她的方向走去。
“蘇……蘇同志……”
後面的話,黃宇沒敢說了。
因為蘇羨予轉頭了,那個眼神。
黃宇感覺自己小命不保!
黃宇很誠實的後退一步,手已經要準備做防禦動作。
蘇羨予只是冷冷看他一眼,便沒有多說。
轉頭看向楚雲禮幾人,張嘴就罵。
“這線路很難嗎?
就算難,不會問嗎?
這麼一接,你們真是活閻王啊!”
蘇羨予看著接的線路,真是兩眼一黑。
短路引發燃油爆炸。
到時候明天開的會,指不定就是跟雅先生那種級別。
真是拉著高層一起over啊?
幾人沒敢吭聲,只得低頭捱罵。
他們也沒有甚麼,被女人罵掉面子一說法。
反而還會感謝。
感謝蘇羨予現在看到,不然釀成大禍。
感受到蘇羨予火氣消了一些,楚雲禮顫顫巍巍道。
“蘇同志我們知道錯了。
下次我們肯定事事先問你!”
就這樣,一群人繼續動作。
只不過——
蘇羨予看著半秒來問一句,半秒又問一句的人。
徹底陷入沉默。
你說他錯,他也不錯。
畢竟剛才他們說了。
但是說他對,他對哪裡了?
連一個簡單的鋼片安裝,都要問到她腦袋上。
真啥都不會是吧!?
錢老見著此時的情況,笑了笑走了過來。
“小蘇,他們也怕出錯。
理解理解。”
但對上蘇羨予幽怨的目光,錢老瞬間轉頭看星星。
“小蘇啊——”
郭老剛想說話,蘇羨予做了個請的手勢。
你行你來。
就這樣,看星星的人又多了一個。
“還需要甚麼?”
江野冷不丁出聲,蘇羨予冷漠看去。
“需要的東西。
能短時間拿過來嗎?你就問。”
蘇羨予指著發動機,“這東西已經報廢了。
你說怎麼修?
在西北,知道這部分用了多久嗎?
兩天啊!”
說到以前的日子,蘇羨予都想吐槽。
知道那兩天,她是怎麼過來的嗎!?
她苦啊!
累啊!
就連擰個螺絲,都還被認為是敵特。
她命咋個就這麼苦!?
江野在一旁沒吭聲,那段時間,他接上接下。
所以最能看到她的變化。
用一句話形容,那就是——
兩眼一睜,就是幹。
幹不死就往死裡幹。
江野張了張嘴,但對上她刀人的視線,最終將話嚥了回去。
兩人沒僵滯多久,一道溫潤如玉的聲音響起。
“蘇丫頭,還需要甚麼零件?
我讓廠子送過來。”
雅先生的出現,打破現有平靜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