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汽車廠,你們那邊零件準備好了嗎?”
“不清楚你需要的零件,可以到時候再看。”
聽到這話,蘇羨予沒有說話。
她已經習慣了。
差不多又是拆東牆,補西牆。
或者再製造。
想到這,蘇羨予就一陣頭疼。
前面原本聊得開心的兩人,突然轉過頭來。
朱鬱嚴停了停,一行人站在一條線上。
江野看了看,默默後退半步。
“蘇同志。”
蘇羨予看向朱鬱嚴,腦中升起一個問號,“首長,您有事就說。”
你這麼笑,還有點怪滲人的。
聽首長的口音,蘇羨予感覺還挺有趣,她還真想學習學習。
說話原本五大三粗,嘴裡說著豪放的地方話。
突然之間,他給你來了個溫柔語氣。
這……
多多少少還有點嚇人。
朱鬱嚴臉上,帶著和藹的笑容,目光中滿是期待。
“蘇同志,聽說你是科研方面的人才。
還對汽車改裝有了解,不知道……
你對軍事裝備的改進,有沒有想法?”
跟陸能的談話中。
他不僅知道,蘇同志身份沒問題。
而且說的略懂,那才是謙虛了。
能進錢老、任老、郭老的眼。
那蘇同志,可不就是簡簡單單的略懂了。
好不容易逮到一個,他可得問問陸裝方面,有沒有甚麼改進,或者說新發明。
對上朱鬱嚴的雙眸,蘇羨予愣了愣。
看向一旁的江野。
不是兄弟。
怎麼還有額外的工作?
江野往旁邊走了一個身位,意思很明確。
我不知道。
“蘇同志,有嗎?”
朱鬱嚴有些激動,話語之間又多了幾分小心翼翼。
現在全方面研究空中,海里。
陸地方面基本都被忽視。
每年都在爭取,每年都沒著落。
蘇羨予對上他的視線,沉默片刻緩緩道:“軍事裝備的改進,是個系統工程,涉及到很多方面。
目前的裝備我沒有看過,所以只能籠統說一下。
比如說坦克,在火力、防護和機動性上,都有提升空間。
火力方面,坦克炮的威力、精準度是關鍵。
裝藥量和爆炸效果,或許可以最佳化。
比如說,可以嘗試調整,炮彈內部的裝藥結構,讓爆炸的能量更集中釋放。
這樣殺傷力就能增強。
還可以提升炮管精度,這個提高,炮彈發射出去的軌跡更穩定,打得更準。”
蘇羨予儘量在,他能聽懂的程度上精煉。
朱鬱嚴跟著點了點頭,坦克這個他見過。
以前只能拿槍打,或者靠人工,拿著燃燒瓶衝。
現在雖然有了反坦克槍。
但是對於防護能力強的,也不能一次性就打爆。
想到這,朱鬱嚴長嘆一口氣,“蘇同志,你說的話,能適用於現在嗎?
能立馬去改進嗎?”
蘇羨予搖了搖頭,“這只是簡單的想法,具體實施起來,還需要大量的資料和試驗。
天馬行空,不一定能完全放到實物。”
科研方面,最重要的是嚴謹。
她可以提出往哪些方面改進,但這些是不是全都能實現,還需要根據目前情況再做更改。
但這個在朱鬱嚴聽來,就是不能實現。
蘇羨予:??我沒這麼說啊!!
陸能輕輕拍了拍朱鬱嚴的肩膀,“首長,相信國家,這只是時間問題。
咱們一定能行。”
身後的蘇羨予不明所以,撓了撓頭。
看著前面,突然之間傷感起來的倆老頭。
但蘇羨予並沒有出聲,安靜的跟在後面。
這一聲開了,指不定又要被抓壯丁。
江野看向她,他感覺……
蘇羨予說的這些,她就一定會。
但想到之前的不好印象,江野也沒有出聲。
他感覺……
如果這個時候插話了,指不定她要跟自己打起來了。
想到這,江野摸了摸鼻尖,想到之前比試,說實話,他也沒有全勝的把握。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汽車廠。
也沒出軍區,在裡面工作的人,全都穿著迷彩服,看來全是軍區的軍人。
看到門口人後,一個軍人連忙跑了過來,“江首長!”
戰士視線一轉,就看到了在後面討論的兩個老人,看到臉後,聲音鏗鏘有力,還帶著激動,“朱首長好!”
朱鬱嚴回過頭來,朝著他點了點頭。
戰士抑制住心中的激動,朝著陸能敬禮道:“陸首長好!”
前面的動靜,自然引起了後面的注意,為首的男人出聲,“全體都有!
敬禮!”
蘇羨予就看到正在工作的戰士,每個人都放下了手裡的工作,齊刷刷敬禮。
“朱首長好!”
“陸首長好!”
“江首長好!”
聲音一陣更比一陣高。
但蘇羨予明顯感覺到……
他們最終視線,都看向了朱鬱嚴。
這也讓她心裡,跟貓抓一樣。
聽著他們的聲音,她愈發好奇起來,朱鬱嚴的身份。
但她又不敢問。
如果這是……
所有人都認識的人,然而她不認識,自己會不會被當成敵特抓?
畢竟以前看古書的時候,上面就有說過。
不知道“宮廷玉液酒”下一句的,全當間諜處理。
還有“奇變偶不變”。
但——
古書沒說過這些啊!
想到之前,問親爹雅先生的身份。
差點真被打後。
後面,蘇羨予都會根據,其他人的認識程度,選擇問不問身份。
顯然。
此時這種情況,她就問不了。
心中止不住的好奇,但嘴巴又閉得嚴嚴的。
朱鬱嚴說完話後,招呼道:“好了好了,同志們都忙手裡工作。
不用管我們,我們隨便看看。”
軍人的天職就是聽命令,雖然很想跟朱首長探討。
但命令一出,儘管他們很不捨。
也只得拿起工具,開始工作。
蘇羨予東看看西瞧瞧,“我的地在哪?”
她現在只想把事情弄好,再回去大隊,將事情給爹媽說一下。
只不過——
蘇羨予看著面前的泥巴地,此時她的沉默震耳欲聾。
“你甚麼意思?
一塊好的工作場地都不給?”
蘇羨予轉頭看向江野。
指著那一塊地,勢必要個說法。
在農科院,待雜物間。
在汽車廠,連個地方都不給。
她是甚麼很賤的人嗎?
真拿她當櫻花人整。
江野輕咳一聲,臉上的表情頭一次出現不自在,“時間比較緊,來不及騰場地。
要不……
明天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