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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第303章 潛入益州

2025-06-30 作者:嶺南小後生

子時三刻,斷刃崖上的罡風呼嘯。李玄恆負手立於崖邊,血色衣袍獵獵作響。他雙手掐訣如穿花蝴蝶,指間流轉的靈光在夜色中勾勒出繁複道紋。隨著骨骼發出細密的"咔咔"聲,面部肌肉如流水般蠕動,最終定格成一張陰鷙面容,正是七日前那個被他親手斬殺的血神教執事"鬼泣"的模樣。

"金丹中期...恰到好處。"

他輕撫腰間赤玉腰牌,感受著體內被紫霄天雷網層層束縛的元嬰。那枚腰牌上"血煞殿第七執事"六個古篆隱隱泛著血光。

遠處黑水關的十二座玄鐵烽燧次第亮起,血色光柱沖天而起,在半空交織成巨大的瞳孔狀陣法。李玄恆取出一枚暗紅色丹丸,丹紋如血管般蠕動。血魄丹入喉,一股腥甜氣息自丹田升起,周身頓時籠罩在薄薄血霧之中。

"來者止步!"

三道猩紅光幕憑空浮現,九名血甲修士如鬼魅般現身。為首之人手持的令旗上,無數扭曲人臉在旗面掙扎哀嚎,卻發不出半點聲響。

李玄恆面無表情地丟擲腰牌,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血煞殿第七執事鬼泣,回宗覆命。"

令旗突然射出一道血光,在他眉心處形成個詭異的符文。李玄恆暗中運轉從楚墨淵處得來的天隱斂息術,讓丹田內模擬的血神教功法自然流轉,那道血光頓時化作一朵妖豔的血蓮。

"可曾發現可疑之人?"血甲修士的聲音透過面甲傳來,帶著金屬般的迴響。

"不曾。"

李玄恆的回答簡短有力。

守關修士仔細查驗後,突然壓低聲音道:

"聞三日前,御鬼宗眾現於黑水淵畔。慎之,莫作枉死之魂,御鬼宗所駕馭之鬼物,向來六親不認。"

"多謝。"

李玄恆微微頷首,心中卻是一動。看來魔道三宗也不是鐵板一塊,這倒是個可利用的訊息。

光幕如水波般盪漾開來,露出後方巍峨的城門。整面城牆由整塊黑曜石雕琢而成,其上陣法紋路如同活物般緩緩流動,在月光下泛著妖異的血芒。

踏入城門的瞬間,李玄恆呼吸微微一滯。眼前景象與他預想的屍山血海截然不同。寬闊的墨玉街道兩側樓閣林立,各家店鋪門前的血燈籠將街道映照得如同白晝。若不是簷角銅鈴中不時傳出淒厲鬼嘯,幾乎與青州繁華城池無異。

"上品陰魂木......血髓丹今特惠,機不可失......"

叫賣聲此起彼伏。三名血神教弟子正在藥材鋪前爭執,暗紅法袍上的血蓮紋隨著動作時隱時現;兩個天魔宗修士飄然而過,玄色大氅下隱約傳來魂魄嗚咽。

"鬼泣?"

沙啞的嗓音如鈍刀刮骨。一槐樹陰影下站著個枯瘦老者,臉上刺青隨著肌肉蠕動變換著圖案,手中兩枚血玉珠相互碰撞,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不想血煞魔君亦有開籠放雀之日。"

老者咧開嘴,露出參差不齊的黑牙,

"任務速成,誠出意料。"

李玄恆負手而立,學著記憶中鬼泣的做派冷笑道:

“厲老鬼,本人如何行事何須與你細說。”

說罷便要拂袖而去。

"且慢!"

老者突然暴起發難,枯爪帶著腥風直取咽喉,指甲上浮現的鬼臉發出無聲尖嘯,

"三秋未見,且讓老夫試試進境如何。"

李玄恆並指如劍,一縷凝練到極致的血芒自指尖迸射。這記"化血指"雖只得七分神韻,但暗藏的劍氣卻讓血芒邊緣泛起一絲紫電。

"嗤"

老者暴退三步,袖口焦黑的破洞中冒出縷縷黑煙。他盯著那道尚未散盡的血痕,刺青下的老臉陰晴不定:

"化血指?...不想魔君竟將此秘技相授...."

話音未落,老者身形已化作一團血霧消散在街角,唯餘一聲冷笑迴盪:

"豎子...他日相逢,必取你命。"

血霧尚未完全消散,四周建築陰影裡便傳來細碎的騷動。李玄恆神識微動,察覺到至少二十道充滿惡意的目光正從四面八方刺來。

東側茶樓二層的雕花窗欞後,三個血神教弟子正貪婪地舔著嘴唇,他們暗紅法袍上的血蓮紋路隨著呼吸明滅不定;西面屋簷下,兩名天魔宗修士眼中幽藍魂火閃爍,不時傳來低沉的嗤笑;更有七八個御鬼宗弟子隱在街角,他們靛青長袍的袖口不時探出猙獰鬼首,那些半透明的鬼物正對著場中流涎。

"啪!"

茶樓裡突然傳來瓷盞碎裂的脆響。一個滿臉蜈蚣狀刀疤的壯漢猛地推開窗扉,虯結的肌肉將身上皮甲撐得咯吱作響。他腰間懸掛的九顆骷髏頭相互碰撞,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嗒"聲。

"血神教內鬥,本欲觀其喋血,竟爾乏味如斯,無趣至極。"

西南角突然飄來一陣香風。李玄恆循聲望去,只見一座掛著粉色紗帳的閣樓上,半倚著個僅著輕紗的女子。她雪白的足尖挑著只金鈴,蔻丹染就的指甲在月光下泛著妖異的紅光。

女子朱唇輕啟,聲音如同摻了蜜的一樣甜膩。

"血神教小郎君,雄姿英發,令奴家心折。可願屈尊共酌金樽,與奴家溫酒話良宵?"

說話間輕紗滑落,露出肩頭一朵妖豔的合歡花刺青。

圍觀眾人聞言鬨笑,卻無一人上前。魔修們眼中跳動著嗜血的光,卻又忌憚地保持著距離。在這弱肉強食的魔城,能修成化血指的角色,絕不是善茬。

李玄恆眼底閃過一絲寒芒。他左手拇指輕輕摩挲赤玉環內側,一道刺目的血光突然沖天而起。

"啊!"

距離最近的幾個魔修突然捂住雙眼,指縫間滲出黑血。那個刀疤壯漢悶哼一聲,窗欞被他捏得粉碎;閣樓上的女子慌忙拉緊紗帳,卻仍被餘波震落了幾縷青絲。

待血光散去,長街上早已空無一人。只剩幾灘黑血證明著方才的騷動,簷角銅鈴在風中叮噹作響,那聲音裡似乎還殘留著幾分驚惶。

確認再無尾巴跟隨,李玄恆閃身鑽進一條暗巷。

李玄恆貼牆而立,神識如漣漪般盪開,十里內有三股金丹氣息,最近的一股就在廟外古槐上。

"沙沙..."

槐樹上突然飄落幾片枯葉,卻見一隻夜梟撲稜稜飛起,爪下抓著條嘶嘶吐信的毒蛇。

待夜梟遠去,他身形忽如輕煙消散。再出現時,已在城外十里處的溪畔。溪水泛著詭異的幽藍色,水底不時閃過扭曲黑影。

李玄恆取出一張泛黃的符籙貼在胸口,整個人頓時與夜色融為一體。他沿著溪流逆流而上,遠處群山輪廓如蹲伏的巨獸,偶爾亮起的磷火,恰似獸瞳中跳動的兇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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