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門開啟的瞬間,一股混雜鐵鏽味與齒輪油腥的風撲面而來。蘇娟的熵裁之刃突然發出蜂鳴,刀刃上的星圖紋路滲出暗紅色液體,順著刀柄往下淌,在她掌心聚成小小的齒輪形狀。洛璃的機械義眼瘋狂閃爍,金屬手指顫抖著指向通道深處:“檢測到... 七組高強度熵能反應,正在向我們... 靠近!”
火焰使者握緊重新燃起火星的火刀,卻發現刀身結滿暗金色的霜:“奶奶的,這鬼地方連火都燒不旺。” 他的聲音在空蕩蕩的迴廊裡迴響,驚起一群由熵能凝成的蝙蝠,翅膀扇動時發出指甲刮擦金屬的聲響。蘇寒的星圖能量在指尖流轉,卻始終無法構建出穩定的探測屏障,他臉色發白:“這裡的熵能會干擾神識,我們就像睜眼瞎!”
七道身影從黑暗中走出時,蘇娟的心臟猛地漏跳一拍。那是七個玄塵子,卻又與記憶中的師父截然不同 —— 他們的面板下流轉著暗金色的紋路,右眼是齒輪狀的機械義眼,手中握著的不是星隕劍冢的佩劍,而是刻滿觀測者符文的齒輪鑰匙。“你們是... 熵匙守衛?” 蘇娟的聲音不自覺地發顫,想起機械長老說過的 “七把鑰匙”。
為首的守衛開口時,聲音像是從齒輪縫隙裡擠出來的:“交出玉佩鑰匙,成為熵神容器的祭品,可留全屍。” 話音未落,七人同時揮動齒輪鑰匙,空氣中瞬間佈滿旋轉的符文。蘇娟感覺命宮像是被塞進了生鏽的齒輪,每跳動一下都扯著神經生疼。火焰使者率先衝上前,火刀卻在觸及符文的瞬間被吸走大半火焰,刀刃上出現細密的裂痕。
蘇映雪的太陰星圖光芒剛籠罩住一個守衛,就被對方機械義眼射出的暗金色鐳射擊碎。她踉蹌著後退,嘴角溢位鮮血:“他們的攻擊帶著魂魄侵蝕!每受傷一次,就像有把刀在剜命宮!” 更棘手的是,七名守衛的攻擊配合得天衣無縫,齒輪鑰匙旋轉時產生的熵能漩渦,將眾人的攻擊全部反彈回來。
蘇娟盯著守衛們手中的鑰匙,突然發現鑰匙紋路與玉佩鑰匙存在微妙的共振。她握緊融合後的鑰匙,試圖調動雙生魂焰,卻發現火焰在靠近守衛時就會被詭異的磁場扭曲。千鈞一髮之際,她腰間的玉佩裂痕處再次浮現陌生女子的虛影,對方輕輕觸碰她的眉心,一段記憶湧入腦海 —— 年輕時的玄塵子在星隕劍冢地底,將七縷魂魄分別注入齒輪鑰匙時,曾留下一句低語:“唯有雙生共鳴,方能斬斷魂魄枷鎖。”
“大家聽著!” 蘇娟大喊,“集中攻擊他們的機械義眼!那是魂魄與鑰匙的連線點!” 她將雙生魂焰注入熵裁之刃,刀刃爆發出金銀雙色光芒。火焰使者趁機凝聚全身火焰,化作火鳳凰撞向守衛們的陣型;蘇寒用星圖能量構建出短暫的時空停滯領域;洛璃則把剩餘的機械零件改造成 EMP 炸彈,等待最佳時機。
戰鬥進入白熱化時,一名守衛突然將齒輪鑰匙插入地面。整個迴廊開始逆向旋轉,眾人感覺身體像是被無數隻手撕扯。蘇娟的魂魄之力在劇烈消耗,恍惚間,她看見玄塵子被觀測者符文侵蝕的全過程 —— 為了封印熵神,玄塵子自願將魂魄分裂,卻逐漸被熵能反噬,變成如今這半人半機械的模樣。
“原來... 你一直在獨自承受...” 蘇娟喃喃自語,雙生魂焰暴漲。當她的刀刃刺入守衛機械義眼的瞬間,對方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開始崩解成無數齒輪。其他夥伴抓住機會,火焰使者的火鳳凰燒穿了守衛們的防禦,蘇寒的星圖能量擊碎了他們的鑰匙,洛璃的 EMP 炸彈癱瘓了剩餘的機械結構。
當最後一個熵匙守衛消散,地面裂開一道縫隙,露出通往更深處的階梯。階梯盡頭,傳來震耳欲聾的心跳聲,每一下都讓空間為之震顫。蘇娟撿起守衛遺留的齒輪鑰匙碎片,發現碎片上刻著半句話:“熵神核心... 在...” 話未說完,碎片就化作齏粉。
機械長老殘留的齒輪零件突然發出微弱的嗡鳴,投影出一段模糊的畫面:玄塵子道侶將心臟挖出後,那跳動的心臟竟變成了熵神核心的模樣。蘇娟握緊玉佩鑰匙,看著夥伴們疲憊卻堅定的眼神。她知道,真正的終局之戰即將來臨,而玄塵子和那個神秘女子,為了封印熵神,究竟還付出了多少不為人知的代價?
遠處的黑暗中,傳來齒輪轉動的聲響,伴隨著若有若無的低語:“鑰匙集齊... 容器覺醒... 熵神歸來...” 蘇娟深吸一口氣,帶著眾人走向階梯。她能感覺到,命宮與玉佩鑰匙的共鳴愈發強烈,而這份共鳴,或許就是扭轉乾坤的關鍵。但她也清楚,前方等待他們的,將是足以讓三界覆滅的恐怖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