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娟的指尖剛觸到那枚暗金色齒輪,掌心的玉佩就燙得像塊燒紅的炭。齒輪表面流轉的符文彷彿活了過來,順著她的手腕往上爬,在面板上烙下細小的齒輪紋路。洛璃的機械義眼突然發出刺耳警報,金屬手指顫抖著指向北方:“檢測到... 機械長老殘留的能量波動,就在... 就在那片暗金色霧靄裡!”
火焰使者往火刀上啐了口唾沫,火苗卻只冒了個火星就熄滅:“奶奶的,這鬼地方連火都打不起精神。” 他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廢墟里迴響,驚起一群由熵能凝成的烏鴉,翅膀扇動時發出齒輪摩擦的聲響。蘇寒的星圖護甲只剩半邊護肩,他盯著星圖投影裡扭曲的地形,眉頭擰成疙瘩:“這霧不對勁,每往前走十步,星圖就會重置一次,我們可能在原地打轉。”
眾人小心翼翼踏入霧靄,腳下的地面突然變成轉動的齒輪。蘇娟差點摔倒,熵裁之刃及時插進齒輪縫隙才穩住身形。更詭異的是,齒輪表面浮現出玄塵子的記憶畫面 —— 老人在星隕劍冢的密室裡,對著一枚相同的暗金色齒輪喃喃自語:“當年我就該毀掉它... 不該留下這禍患...” 畫面一閃而逝,取而代之的是觀測者首領陰森的臉。
“分頭找線索!” 蘇娟大喊。她剛往前走兩步,就聽見蘇映雪的驚呼。回頭望去,只見妹妹被一群由修士殘魂凝成的傀儡圍住,那些傀儡的關節處都嵌著暗金色齒輪,眼眶裡跳動著幽紫色的火焰。蘇映雪的太陰星圖光芒在傀儡群中忽明忽暗,她的聲音帶著顫抖:“這些傀儡... 它們的攻擊頻率和逆星鎖的轉動頻率一樣!”
火焰使者怒吼著衝過去,火刀卻在砍中傀儡的瞬間被齒輪卡住。傀儡們突然集體轉頭,衝著眾人露出齒輪狀的笑容,齊聲說道:“歡迎來到熵墟迴廊,尋找真相的螻蟻們。” 聲音像是從四面八方傳來,震得眾人耳膜生疼。洛璃的機械手臂突然不受控制地舉起,對準自己的胸口,金屬下頜機械地開合:“檢測到... 高階熵能操控者,就在... 就在...”
一道黑影從霧中浮現。那人披著殘破的星圖斗篷,手中握著一根由無數齒輪串成的權杖,每走一步,腳下就會出現旋轉的符文陣。“我是熵影引路人。”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打磨金屬,“想要知道齒輪與玉佩的秘密?先過我這關。” 話音未落,權杖頂端的齒輪突然射出暗金色鎖鏈,纏住了蘇寒的腳踝。
蘇娟揮刀斬斷鎖鏈,刀刃卻傳來刺骨的寒意。她感覺命宮劇烈震動,眼前閃過玄塵子與熵影引路人對峙的畫面。更可怕的是,那些傀儡開始吸收周圍的熵能,身體不斷變大,手臂化作巨大的齒輪鋸,朝著眾人瘋狂切割。火焰使者的火焰被齒輪鋸絞成碎片,他的手臂被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滴落在地,瞬間變成暗金色的齒輪。
“用雙生共鳴擾亂它們的頻率!” 蘇映雪大喊。她與蘇娟同時將手按在熵裁之刃上,刀刃上的星圖紋路爆發出耀眼光芒。光芒所到之處,傀儡們的動作變得遲緩,齒輪關節處開始冒出青煙。蘇寒趁機用星圖能量構建出牢籠,困住熵影引路人;洛璃則將機械零件改造成高頻震盪器,對準傀儡們的核心齒輪。
戰鬥正激烈時,熵影引路人突然將權杖插入地面。整個熵墟迴廊開始逆向旋轉,眾人感覺身體被一股力量拉扯,彷彿要被撕成碎片。蘇娟咬緊牙關,調動起全部魂魄之力,雙生魂焰再次沖天而起。火焰觸及熵影引路人的斗篷,露出他胸口那枚與逆星鎖同源的齒輪印記 —— 和追獵者的印記一模一樣。
“你和追獵者到底甚麼關係?” 蘇娟怒吼著,將熵裁之刃刺向對方胸口。刀刃觸及印記的瞬間,熵影引路人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開始消散成無數齒輪。可在他消失前,扔出一枚暗金色的鑰匙,鑰匙上刻著的符文與玄塵子密室裡的機關如出一轍。
當最後一個傀儡崩解,眾人在齒輪廢墟中發現了機械長老殘留的核心零件。零件裡儲存著一段模糊的影像:年輕時的玄塵子與熵影引路人站在逆星鎖前,兩人手中各持半塊玉佩,而遠處,熵神的虛影正在緩緩凝聚。蘇娟握緊手中的齒輪和玉佩,她知道,自己離真相越來越近了,但前方等待他們的,或許是更大的陰謀與危機。
遠處的暗金色霧靄中,傳來齒輪轉動的聲響,伴隨著若有若無的低語:“鑰匙已經集齊,遊戲... 才剛剛開始。” 蘇娟看著夥伴們疲憊卻堅定的眼神,握緊熵裁之刃:“走,不管前方是甚麼,我們一起面對。” 可她沒說出口的是,剛剛戰鬥時,她分明感覺到腰間的玉佩在發燙,裂痕處隱約透出一個陌生女子的面容 —— 和玄塵子道侶虛影有七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