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娟的手掌還在,火焰使者往冒煙的火刀上啐了口唾沫,火苗卻只顫了顫就熄滅了:“見鬼,這刀像是被抽走了魂。”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身上被熵能灼傷的面板還在冒著黑煙。
洛璃的機械義眼突然發出刺耳警報,金屬手指不受控地抽搐:“檢測到... 異常熵波動,從逆星鎖方向傳來!” 眾人轉頭望去,只見原本安靜的逆星鎖表面,那些重組的符文正滲出暗金色的液體,液體落地後竟化作指甲蓋大小的蟲子,蟲殼上密密麻麻刻著觀測者的符文。
“是熵蝕蟲!” 蘇寒的星圖護甲自動展開,卻在接觸蟲群的瞬間發出不堪重負的 “咔咔” 聲,“它們能吞噬一切能量,連魂魄都不放過!” 話音未落,蟲群已如黑色潮水般湧來,所過之處,岩石瞬間被啃噬成齏粉,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鐵鏽味。
蘇娟握緊熵裁之刃,刀刃上黯淡的建木齒輪紋路突然發燙,燙得她幾乎握不住刀。一隻熵蝕蟲跳到她腳邊,她揮刀去砍,卻發現刀刃砍下去只濺起火星,蟲子毫髮無損,反而順著刀刃爬向她的手腕。她感覺面板傳來刺骨的寒意,像是有無數細小的齒輪在啃食血肉。
“用魂魄之力!” 蘇映雪的太陰星圖光芒大盛,將靠近的蟲群暫時逼退,“這些蟲子怕帶有魂魄印記的力量!” 火焰使者聞言,咬牙將手掌貼在火刀上,火苗瞬間變成詭異的紫紅色:“老子就不信,燒不死你們這些玩意兒!” 火刀劈砍間,蟲群被燒成灰燼,卻又有更多蟲子從逆星鎖方向湧來。
戰鬥正激烈時,蘇娟突然聽見耳邊響起細碎的低語聲,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她分神的剎那,一隻熵蝕蟲趁機鑽進她的袖口,面板立刻出現黑色的腐蝕紋路。“小心!” 蘇寒的星圖能量及時射來,將蟲子轟成碎片。蘇娟喘著粗氣,卻發現那些低語聲愈發清晰,仔細分辨,竟像是十二萬修士的殘魂在訴說:“逆星鎖... 鑰匙... 雙生... 謊言...”
“它們知道逆星鎖的秘密!” 蘇娟大喊著,調動命宮之力,熵裁之刃爆發出微弱的光芒。光芒所到之處,蟲群紛紛避讓,她趁機抓住一隻蟲子,刀刃抵住蟲殼。蟲子發出尖銳的嘶鳴,蟲殼上的符文開始扭曲變形,漸漸顯露出一幅殘缺的星圖 —— 正是玄塵子書房暗格裡那幅未完成的星圖!
觀測者首領的聲音突然在蟲群中響起:“愚蠢的螻蟻,以為能從熵蝕蟲嘴裡撬出秘密?” 話音未落,蟲群突然瘋狂膨脹,化作一隻巨大的蟲形怪物,它的眼睛是兩顆縮小版的逆星鎖,張開的巨口中伸出無數帶著倒刺的觸鬚。蘇娟感覺命宮劇烈震動,彷彿要被這股力量生生扯出體外。
千鈞一髮之際,蘇娟摸到腰間的玉佩,裂痕處的光芒與熵裁之刃產生共鳴。她想起玄塵子殘留的神識說過的話,咬牙將全部魂魄之力注入刀刃:“大家聽著!攻擊它眼睛裡的逆星鎖!那是弱點!” 蘇映雪的太陰星圖光芒化作絲線纏住怪物的觸鬚,蘇寒用星圖能量構建出牢籠困住怪物行動,火焰使者則將全身火焰凝聚成巨大的火矛,對準怪物的眼睛擲去。
洛璃的機械手臂在超負荷運轉中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她將剩餘零件改造成高頻震盪器,狠狠插入怪物的腹部。怪物發出震天的怒吼,蟲殼開始崩解,無數熵蝕蟲四散奔逃。蘇娟抓住機會,揮刀斬向怪物眼中的逆星鎖,刀刃與逆星鎖碰撞的瞬間,她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玄塵子與神秘人爭奪懷錶、觀測者首領的陰謀佈局,還有一個模糊的身影在操控著一切。
當怪物轟然倒地,逆星鎖再次恢復平靜,可蘇娟卻感覺事情遠沒有結束。她撿起一隻未死的熵蝕蟲,發現蟲殼上的符文正在重組,隱隱拼成 “熵神殘魄” 四個字。機械長老僅剩的半個齒輪身體艱難地爬過來,齒輪眼閃爍著微弱的光芒:“小心... 這些蟲子... 是熵變之神... 潰散的殘魄所化...”
天空中,那顆陌生的星辰愈發明亮,星光灑落之處,地面開始出現細小的裂痕,滲出暗金色的液體。蘇娟握緊熵裁之刃,看著刀刃上重新泛起的微弱光芒。她知道,新的危機即將來臨,而逆星鎖的秘密,才剛剛揭開冰山一角。“走。” 她看著身邊傷痕累累的夥伴,“我們得找個地方休整,順便弄清楚這些殘魂到底在暗示甚麼。” 可她沒說出口的是,剛剛在與蟲群戰鬥時,她分明感覺到有一雙眼睛,在暗處冷冷地盯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