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烈轉頭看去,就見一身著金紅二色戰甲,手持紅色大刀的男子,腳步迅疾,突襲了過來,眼中怒意似乎要燃燒起來了。
“來得好!”他獰笑道。
男子衝到不遠處後,一個起跳,身形飛躍而起,攜帶著衝勢,雙持戰刀對著暴烈當頭斬下。
暴烈手臂肌肉隆起,全力爆發,一斧向上斬出,‘鏗’的砍中了刀刃。
男子只感一股強大勁道襲來,手腕微震,臉色為之一變,被震得飛了出去,砸落在地後快速翻滾起來。
“就這麼點能耐,吼那麼大聲,害得老子還以為甚麼高手來了,切。”
暴烈面色不屑,提斧追殺了過去。
男子意識到對手的難纏,在翻滾中出掌猛拍地面,藉助衝力騰身而起,又在空中轉了幾圈卸除力道後,便落穩到了地面。
見暴烈殺來,男子面色凝重,深吸口氣後,再度提刀殺出,同暴烈戰在了一起。
這一時刻,一個又一個冥族縱身躍上了高牆,破壞火炮,同重灌士兵和巡守者展開激烈交擊。
五十來米高的城牆防兇獸有一手,可防這等精銳冥族,幾乎形同虛設,隨便一跳就上來了。
火炮被毀,構成的火力防禦網漸弱,冥族更容易衝過來,加入與巡守者的戰鬥中。
也有更多的冥族突破巡守者,躍到了高牆上,同牆上守軍展開交鋒。
形勢越發惡劣了!
這一幕幕被戰地記者完整記錄了下來,正透過新聞,在城內各大人防洞內放送著。
早在冥族爬出大裂縫,警報聲響起的剎那,城內諸多市民就自行前往近處的人防洞躲避了。
一個個人防洞內,諸多市民看著不利的戰況,眉宇間盡是憂色。
有的人坐立不安;有的在道路上來回走動,時而看下顯示屏;有的蹲坐在牆角,把頭埋在兩膝之間;多數則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盯著螢幕看。
惜玲大廈下方的人防洞內,方父一身西裝革履,面容相比之前又年輕了點,只是眉頭緊鎖看著大螢幕。
作為一名巡守者,當戰局打到這個份上,他太清楚意味著甚麼了。
臨城的兩道大防線被擊穿了。再過一段時間,等高牆上的戰事打到一定程度,冥族能抽出手來後,就將衝入第三道防線。
可第三道防線基本由重灌突襲士兵組成,根本不可能擋得住冥族,只能拖延下冥族殺入城內的時間。
當冥族擊穿第三道防線,殺進城裡後,以冥族的智商和能力,不難發現各處人防洞,以及洞裡的人。
血腥的屠戮就將開始!
“麻煩大了,這麼下去,臨城豈不是要淪陷!函夏都已經準備如此充分,派遣了這麼多巡守者,竟然還是擋不住冥族!”
方父暗道,看著戰局越發惡化,面上憂色更多了。
一旦臨城淪陷,等待這裡的豈不也是滅亡?!他們待在這,跟坐以待斃似乎沒甚麼區別!
惜玲商會有不少黃家的超凡者,此刻大都待在這處人防洞內。
他們看到這不利的戰況,憂色也是不少。
沫婧微穿了身職業西裝,白裡襯,面上畫著淡妝,仍是光彩動人。正坐在方父不遠處的人群裡,看著大螢幕裡的新聞,臉色相對眾人顯得平靜很多。
來到臨城的幾個月裡,她過的很踏實,很自由,享受到了以前從未有過的開心。
自己掙錢自己花,不用再看人的臉色。想笑就笑,不想笑就不笑。面對追求者沒好感直接拒絕,完全不用顧忌甚麼,虛與委蛇啥的。
日子很平靜,是以前從未想過的生活,很真實。
不比在燕京時,她時常沒安全感,擔心不知道哪天,沫家就將她交易出去了,以換取個好的籌碼。
看到此刻的戰況,見多識廣的她,不難想到臨城有滅城之危。在這次危機中,她可能會死!
就算如此,她也並不後悔,能在人生的前段時間,享受到一段真實的美好,不虧!
總好過被家人賣了,在算計、苦毒、自怨中度過一生。
況且能來到這裡,還是方離願意看到往日的情誼上,拉了她一把呢。
想到這,沫婧微嘴角竟是浮現出了抹笑意,暗道:“要是能再見方同學一面就好了。”
新聞繼續播放了一會兒,畫面突然切換,一個身著戰甲的男子出現在了螢幕上。
他臉色沉重,又帶著點不容置疑的味道,沉聲說道:
“市民們!我超凡聯盟稽查總管事周裕發,當前戰事焦灼,聯盟組建的三道防線有突破之危。
我懇請城內諸多勢力,能夠放下往日同聯盟的間隙,出動超凡者,前往東部基地阻攔冥族。
大家都在臨城,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如果放任冥族入侵到城內,沒有誰能落得個好下場。
第二道防線已岌岌可危,冥族隨時會突入到第三道防線,能不能將其擋在基地內,爭取到援軍到來,就看大家的了!
拜託了!”
說完,他嚴肅地鞠了個躬,隨即畫面切換到了戰場上。
方父沒有絲毫猶豫,環顧人防洞一圈,眼中露出戰意,大聲道:
“商會的超凡者們,剛才的話大家都聽到了,冥族攻勢太猛,臨城面破滅危機。
我們要縮在這,那就是在引頸受戮,等死!
當然我也知道,身為超凡者,我們若是要跑,以當前的情況,往西邊去,大概能跑掉。
但我們若跑了,就是棄現場的同事,乃至朋友們不顧。
甚至你們中有些人,在臨城已經成了家,妻子、丈夫、孩子都在臨城。
這種情況下,我們若是逃跑,就是懦夫、軟蛋,愧為函夏超凡!
所以我決定,惜玲商會所有超凡,即刻換裝,隨我一同支援東部基地,聽明白了嘛?”
“老大,聽你的。”
“董事長,你都上了,我要是還當逃兵,那不是純扯淡。”
“應對冥族,是每個函夏超凡的責任。”
“一起上!”
...
人防洞內,諸多超凡者紛紛說道,每個人的臉色都十分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