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冥族的領頭是火祿大隊長。
他只有一米高,很矮小,人形態,全身燃著火焰,像一個小火焰魔王,看不清火焰下的具體樣子。實力較強,只差一步就能突破到破璇境。
他沒有加入到討論中,由火焰構成的眉頭皺起,凝望著界碑方向,露出思索之色。
按照以往的情況來看,偵察小隊出任務後許久沒回,基本意味著全軍覆沒了。
這也就意味著兩支小隊探查的路線上有情況,還是大情況,那要不要冒險繼續探查?
如果不去,直接返回,將事情稟報給火魔冥帥,也不會有甚麼問題。但由於彙報的情況中規中矩,也難有甚麼賞賜。
去的話,得冒風險。可一旦獲得價值較高的情報,回去彙報後,得賞賜的機率就很大了!
權衡了一番,他認為得去!
出任務是為甚麼,還不是為了立功,好讓統帥多看自己一眼,撈點賞賜。如果因懼怕風險,就溜回去,未來是沒有前景的!
火祿轉身看向眾冥族,“大家別討論了,是甚麼情況,我們前去一探便知。”
當即有冥族問道:“隊長,確定要去?已經摺了兩支小隊了,那地方怕是危險的緊。”
火祿應道:“怕是沒有用的,身在戰場,畏懼危險,是最沒出息的事,誰又知道哪天刀會落到脖子上。
還不如捨得了這條命,去搏一搏功勞,以待大統帥賞賜,好突破到更高的境界。”
那位冥族眸光閃動,重重點了下頭,“隊長說得對!聽你的。”
火祿掃了眼其餘冥族,一聲令下,“出發!”
“是!”眾冥族齊聲應道,跟火祿朝界碑方向奔去。
一段時間後,他們來到了界碑附近,對面並沒有巡邏兵,環境很空曠。
火祿運轉體內冥氣,周身火焰燒得更熱烈了些,低沉地說道:“小心,快到界碑了。”
周圍冥族點了點頭。
他們放慢速度,一點點跨過界碑,仍是沒發現甚麼危險,放眼望去,除了矗立的一棵棵枯木,近乎一馬平川!
“甚麼情況?難道飛洵和驍隱兩支小隊,是深入了冥府軍團地界才出了不測的?”
火祿面露不解之色,一般而言,斥候小隊出任務時,只需要探查清楚界碑附近的情況,不需要多深入。
因為深入沒甚麼意義,冥府軍團的大本營就在絕望荒原深處,只要深入,幾乎必然會碰到大股軍團。
“隊長,有情況,快看!”突然,旁邊一位冥族指著右前方喊道。
“嗯?”火祿順著方向看去,就見黑褐地面上殘留著大片血漬、殘渣,不禁眼目一瞪,“這是?!”
他隱隱覺得跟失蹤的兩支小隊有關,可這些殘渣也沒法實際聯絡點甚麼啊!
“有點邪門啊!隊長,過去看看吧。”剛剛那位冥族又道。
火祿點點頭,“好,大家靠過去,小心些。”
“嗯!”眾冥族小聲應道,握緊兵刃,周身黑氣翻湧,緩步走了過去,神情極為警惕。周圍看著啥也沒有,可卻留下了一大片殘渣肉沫,顯然藏著未知的危險!
眾冥族走到了血漬周圍,細心打量,發現這是冥族被啃殺後殘留的東西,頓時心神大震。
“咻咻咻...”突然,遠處傳來連串尖銳嘯聲。
眾冥族面色一緊,急忙抬頭,就見數十道暗紅光束,由遠及近,剎那間射到了近前。
在本能地催動下,眾冥族連思考都來不及,或是直接閃避,或是揮動兵刃格擋。
“噗嗤”“噗嗤”“噗嗤”...在一連串的聲響中,暗紅光束洞穿了一位位冥族的額頭,帶出一蓬蓬黑色血花。
唯獨火祿身手快點,及時用雙臂橫在腦門上,擋住了暗紅光束。
可也付出了巨大代價,左臂斷了,右臂骨頭上滿是裂紋,強大的衝擊力震得他腦子嗡鳴作響。
他倒飛了出去,狠狠砸落在地,發出痛苦的悶哼聲。待緩過勁來,一抬眼,就見空中懸浮著一隻影魔蟲,肉翅撲扇,不由得驚道:“破璇境的影魔蟲!這一切是你乾的!”
影魔蟲聽不懂他嘰裡咕嚕在說甚麼,也不想聽,眼裡透著兇狠,飛撲下去,‘咔咔咔...’咬斷了火祿的脖子。
火祿氣絕,周身火焰熄滅,露出了淡黑色,表面佈滿一條條赤色裂紋的石質軀體。脖頸、手臂處的傷口不斷流著黑血。
‘呸呸呸...’影魔蟲獨眼眯了起來,狂吐口中的石質血肉,太難吃了,又硬又苦,還他麼燙!!
吐完,對火祿的屍體它是一點興趣沒有,轉身就撲到別的屍體上,大快朵頤起來。
這次的屍體多了不少,吃得也就久一些。待啃完了,地上遺留的血色更濃郁,也更大了,黑血與肉渣混在一塊,腥味沖天。
影魔蟲吧唧了下嘴,露出滿意的神色,這幾天裡連續加餐三次,總算吃飽了點。
瞅了下四方,見沒別的動靜,它拍動翅膀,又飛回到了那棵枯木旁,重新鑽進窟窿裡,只探出點頭,留出一隻眼睛,繼續守株待兔。
在它看來,這地方好啊!都不用動,就有免費血肉大餐送上來。寶地!得守好了。
一方面繼續滿足自己的食慾,一方面也完成主人吩咐的事情。
興許是運氣用完了,接下來一連數日,它都沒發現有別的冥族到來,漸漸感到無聊。
又盯了兩日,還是沒發現有冥族過來,便索性閉眼,頭縮回窟窿裡,呼呼大睡起來。
反正身為冥獸,它的感知很靈敏,真有冥族靠過來,也能透過聲音及時發現。
太無聊了,先睡睡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