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德律聽明白了,不禁拍了下桌子,“亂來,純亂來,鎮守使為人未免太意氣用事,一點容人之肚都沒有!為了拿下李家,這是連臉都不要了!”
他很是氣憤,過往以來,臨城超凡聯盟辦事向來講究證據。
要針對誰,針對某個勢力,都是提前掌握好相應證據,才出動人馬的。
哪像方離,第一次抓了李騰穹後就胡來,為做實罪證,嚴刑逼供,結果在裁判庭上被翻供,顏面掃地。
過後是一點教訓不吸取,庭審一結束,又急急忙忙出動人員,去抓李家的核心成員。
抓到後,不用說,肯定又是嚴刑逼供,這才得知李家的犯罪事項,展開了更大規模抓捕!
作為審判長,他不是沒聽過李家的黑料,可仍舊覺得,要對李家動手,得查明瞭相關證據才行。不是像方離這樣硬來,為了功績不擇手段!
“您看看申請檔案吧。”年輕男子說著,將一份檔案放到了辦公桌上。
福德律神情嚴肅,豁然起身,“檔案先放著,我要跟鎮守使談談去!”
“啊?”年輕男子愣了下,看這架勢,審判長是要上去跟鎮守使理論一番了!
“走了。”福德律沒多說甚麼,出了辦公室,直奔電梯口。
年輕男子繼續愣了好一會兒,看了看桌上檔案後,才出了辦公室,帶好門。心裡仍是有些懵,審判長找鎮守使理論,這是分不清大小王的節奏嘛?!
福德律來到1號辦公室外,敲響了門,壓抑著氣憤說道:“鎮守使大人,福德律有事情要與您相商。”
“請進。”裡頭傳來方離的聲音。
福德律推門而入,順手帶好門後,朝方離走了過去。
方離見到來人臉色嚴肅,停下手中工作,淡淡一笑,“審判長,不知找我要商量何事?”
“審判李家的事!”福德律正色道,直接坐到了辦公桌前面。
方離詫異地說道:“審判李家的事你籤個字就好,相關人證、物證,稽查部會一併備齊,這方面你不用擔心。”
“不是這個。”福德律說。
“那是?”方離問。
福德律輕吸口氣,“鎮守使大人,你年輕,血氣方剛,做起事來風風火火,我能理解。
但是,你如今已經坐在鎮守使這個位置上,行事前,能不能多為聯盟考慮下,多些理性思考!”
方離眨了眨眼,“啥意思?你的話我有點聽不明白。”
福德律臉色一沉,“好,我掰開來講。
鎮守使大人,之前李騰穹一事,在你的授意下,稽查部嚴刑逼供,為要栽贓李騰穹,結果事情當庭敗露,你和聯盟的顏面掃地。
我本以為你會吸取教訓,結果轉頭就對李家動手了,先後對李家發起了兩次抓捕行動。
你沒有證據,為了定李家的罪,無視聯盟律法,利用手中權力胡來。
縱使你抓到人後,嚴刑逼供,獲得了李家的犯罪事實。可如此下作的手段,直令聯盟蒙羞,威信掃地。
待此事在臨城徹底傳開,諸多市民會如何看聯盟?如何看你?為了功績不擇手段,絲毫不要臉面。
這是一個聯盟,一個鎮守使該有的作風嘛!”
方離臉色板起了點,笑了笑,“你就這麼相信李騰穹不是殺人犯?這麼相信按所謂流程辦事,能為聯盟保留下來威信?”
“劉愷國冒死翻供,金慶發、吳巧明也翻供,人證確鑿,自然能證明李騰穹不是殺人犯。
沒有規矩不成方圓,聯盟正是因為辦事向來規矩,公道,才逐步在市民中心建立起了威信。
你越矩行事,就是在破壞規矩,破壞聯盟威信。”福德律一板一眼說道,語氣極為強硬。
“呵呵。”方離氣笑了,反問道:“那你有沒有想過,李家手眼通天,滲透進了稽查部,找了機會讓三人串供呢?
而且稽查部對三人的刑罰壓根就不重,完全不存在翻供的情況。”
“拿出證據來,證明你說的。”福德律正色道。
“證據當然沒有,裕發忘記錄影了。”
“沒有證據,那就構不成事實,只是鎮守使大人的一種猜測罷了,做不得真。”
“行,這個就過,咱不談這個!我問你,你覺得李家有沒有在臨城犯事?或者說有沒有聽過李家的黑料?”
“估計犯過事,也聽過一些黑料。”
“好,我再問你!我抓了李家的人,查封了李家的產業,審出、並找到了李家全部犯罪證據,這事做得對不對?!”方離直切要害。
哪想,福德律當即否決,“不對!”直接給方離腦回路幹懵了,眨巴兩眼望著福德律!
“從結果上,你覺得自己對。可從流程上,你錯得離譜!
師出無名,胡亂行動,聽到一點風雨,便無視律法,強行抓人審判!
如此做派,說難聽點,與宵小有甚麼不同!!”說著說著,福德律語氣漸漸重了。
方離咧嘴笑著,感覺胸膛中有團怒氣衝起,“審判長,按你所說的,怎麼辦事,比辦成事重要咯?”
“自然如此,聯盟作為函夏治理機構,要辦事就得按規矩流程來,否則不如不辦!”福德律堅定說道,神情肅然,有了幾分衛道士風範。
方離咬了咬牙,感覺面前坐著個傻逼,但本著尊重老前輩的原則,還是耐心說道:“好一個沒按規矩流程辦事,不如不辦,這麼大義凜然的!
那在你心中,只要找不到足夠證據,就不能對李家動手,得放任李家部分人持續作為,為害一方,不斷製造新的受害者了?”
“當然,要做就得師出有名,就得有足夠證據。”福德律正色道。
方離直視福德律,“我的問題你還沒回答完全。”
福德律眼中散發出了點冷光,“一個城市發展過程中,總會有人犧牲!
在聯盟獲取到足夠證據前,那些增加的受害者就是犧牲品,這是無法避免的。
就如獸潮來臨時,會有市民死於兇獸之口。”
“呵呵。”方離冷冷笑道:“好一個犧牲品啊,一日不清理李家罪犯,就一日讓犧牲者增加!
福德律,你的觀念令我感到不恥!枉為臨城裁判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