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消散湧動的罡氣,全場壓抑的氣氛頓時消失。
所有人齊齊鬆了口氣,在他們眼中,剛剛的方離已經不是個人了,彷彿是頭致命兇獸!
方離看著李騰穹,淡淡一笑,“審判長說得是,不能意氣用事,抱歉了大家,剛剛沒收住情緒,過激了!”
話落,也不管眾人如何反應,他起身朝審判區的後門走去,臉色漸漸變得陰沉。
周裕發見狀,趕忙跟上。
福德律望著方離消失的背影,不禁搖了搖頭,更加認為方離不夠成熟,還需要多多成長。
收回目光,他掃了眾人一眼,喊道:“散了吧,大家。”
眾人這才繼續離場。
...
電梯內,周裕發和方離並列站著,一言不發。
丟臉,大大的丟臉,好好的開庭審訊,卻讓李騰穹脫了罪!
回到辦公室,方離坐在沙發上,迅速泡了一壺茶,倒了兩杯,一杯給自己,一杯給跟了過來的周裕發,也不管茶水溫度直接一口乾。
喝完,他又倒了一杯,還是一口乾,眼中滿是冷光。
周裕發見不是說話的時候,慢慢品起茶來。
不多時,方離喝光了一壺茶,起身走到落地窗旁,看向外面。
‘轟隆隆’烏雲遮天,一束雷光落下,劈在了不遠處的高樓頂上,將陰暗世界照得極亮。大雨滂沱,隨風飄灑!
周裕發將手裡的這杯茶抿了一半多,看著方離的背影,想了想,沒有跟過去。
辦公室裡滲透進來雷聲、雨聲、風聲,二人仍是一言不發,氣氛顯得很僵。
又過了一會兒,周裕發品完了茶,緩緩起身,問道:“鎮守使,接下來該怎麼辦?要把人拉來重審,強行翻案嘛?”
方離目視窗外,低沉說道:“都已經當庭宣判了,還翻甚麼,指不定又落了個嚴刑逼供的口舌。”
“是。”周裕發低下頭去,面色愧疚,整件事的責任可以說全在他,嚴重失職。
“去吧,好好審問下劉愷國,看他知不知道李家的一些事,總歸要廢物利用下。以及,抓到你手下的叛徒,嚴格審理。”方離說。
“是。”周裕發應道,突然,口袋裡的電話鈴聲響起。
掏出手機,接通了,聽了段話後他問道:“嗯?保釋了?”
...
“流程正確嘛?”
...
“動作未免太迅速了。”
...
“明白了!”
...
結束通話手機,他看向方離,“報告鎮守使,下面人說,李家交了上億罰金,剛剛將李騰穹保釋了出去。”
“保釋?超凡者的特權?給錢不用坐牢?也不需要我這邊批准?”方離一連四問。
“對,是保釋。不單單是超凡者的特權,按聯盟律法,只要不是超過五年的監禁,皆可以交納相應贖金,獲取保釋,只是超凡者交得錢相對少,尋常犯人交得多。
保釋有相應流程,一般是經過執法所和審判庭決斷,無需經過鎮守使之手。
只是正常要保釋一個人,從申請到判決下來,流程大概得走個一天,不會這麼快。
結合剛才在裁判庭上發生的事,李家顯然有備而來。”周裕發說。
“明白,那李騰穹已經離開聯盟大廈了?”
“估計在離去中。”
方離臉色沉凝,眼中綻放藍芒,精神力瞬間輻散出去,籠罩了整棟大廈。
就發現,李騰穹隨著李澤宸等一眾李家人正向大門走去,有說有笑的。
出了大門,李家下人立馬給李騰穹打好了傘,一行人踏入雨中。
走了幾步,李騰穹突然轉頭看向這邊辦公室,透過超遠視力,隱約看到佈滿雨珠的窗戶後有個人影,猜想是方離。
不知是得了自由,讓心中沒了懼怕,還是此前的少爺病又犯了。他隔著瓢潑雨幕,朝那隱約的人影揮了揮手,笑著道:“方鎮守使,掰掰嘞您,呵呵!”
一行人快步走到外面的停車場,上了車,駛入馬路,迅速遠去,消失在了雨幕當中。
車上,李澤宸坐在李騰穹旁邊,面色嚴肅,“騰穹,今晚上立刻離開臨城,回燕京去。”
“哈?”李騰穹愣了下,“我都沒罪了,去啥燕京。哦,對,我得罪了方鎮守使。沒事啊,我以後見他繞道走。”
李澤宸目光幽幽,“沒那麼簡單,這次是我李家取了點巧,加上點運氣,才將你搭救了出來。
我有預感,臨城要迎來大風暴了,方離不是容易認輸的人。
這次吃了癟,心裡懷怨,日後會更加針對我們這些世家,指不定啥時候又開始查我們了。
到那時,你覺得你會不會被重點照顧?”
“還來!”李騰穹吃驚說道,“真要來的話,我肯定要被重點照顧,還得給我撈進審訊室去。”
“對,所以你還留在臨城幹嘛,等著下次被弄進去受罰?趕緊走,連夜就走!”李澤宸正色道。
李騰穹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點了點頭,“好,我聽三叔的,今晚就走。我一個人?還是有人與我一起?”
“我會安排三人與你同去,路上有個伴,到了地點就換車,一切我早已計劃好了。”李澤宸說道。
“行。”李騰穹說道。
“嗯。”李澤宸應了聲,側頭看了眼司機,“開快點,到春熙路和紅髮路拐彎處。”
“是,李主事。”司機應道,腳踩油門,加快了車速。
...
方離消散精神力,眼中藍芒散去,緩緩說道:“他們已經開車走遠了,按李澤宸的話,今晚就會送李騰穹離開,怕我們日後拿他,真夠小心的。”
“李家主事,確實心思縝密。”周裕發應了聲。
“你去忙吧。”方離向後擺擺手,有些落寞地說道。
“是。”周裕發轉身,出了辦公室。
方離獨自站在窗前,望著外頭的夜雨,腦子裡各種念頭紛繁呈現。
堂堂鎮守使,在人家的一點小手段面前,被耍得沒還手之力,只能眼睜睜看對方脫罪,再離去。
這他媽是在辦事嘛?辦的狗屁事啊!
案子判錯,真正的殺人兇手沒被繩之以法,趙瞳熙母女兩悲痛退場,趙雪華的在天之靈無法瞑目,他這個鎮守使成了笑話!
如此,真守住了聯盟威信?墨守成規,一切事情按流程,公開辦理,就等於守住了威信,真是這般?
他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