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略微沉默了下,接著就應道:“是,我這就帶人前來,預計半小時!”
“我在包間等你,人我先控制著,行動記得保密。”方離說。
“裕發明白。”
“好,掛了。”
“嗯。”
電話結束通話了。
李騰穹這會重新反應過來了,方離不是衝他來的,是衝李家去的。急忙喊道:“方少,咱們有話好好說啊,不必鬧到這步,我可以向你磕頭道歉,事後別說一千萬,一億我也賠。”
方離咧嘴一笑,“我對你的道歉和賠禮都沒興趣,對你李家作奸犯科的人有興趣!”
“方少!”李騰穹大喝道,震得包間不少人心下咯噔一跳。四位妙齡少女更是感覺腿軟,這會經歷的事,實在太具衝擊力了!
“你得想清楚,這麼搞,是要徹底得罪李家!來臨城的世家這麼多,為甚麼非揪著我李家不放!退一步不行嗎,大家都海闊天空!”
作為李家在臨城的主事人之一,他非常清楚這兩三年來,李家在臨城乾的事。
如果全被聯盟扒了出來,李家在臨城的勢力將會遭受重創,至少有四分之一的人都得被抓進監獄。他也絕對跑不掉!
“要怪,就怪運氣了,誰讓我先碰到了你,從而咬住了李家!我倒不介意從旬家開始的!
另外,退,是真退不了,齊副議長和陸司令也不允許我退!
李騰穹,若我不是鎮守使,本著不多管閒事的原則,你們李家在臨城作惡,只要沒出現在我眼前,沒惹到我,我大概也不會去管。
但我如今的身份是鎮守使,治理好臨城是我的責任,也是聯盟賦予我的義務和考驗。
你們這些世家擋了我的治理路,那就不好意思,我會一一掃掉你們。
至於得罪不得罪,不是甚麼問題。
相比之下,我更擔心沒得罪你們,卻在我老師和齊副議長心中留下了不好的映像!”
方離淡然說道,眼裡沒有半點退縮,非常清楚自己負責甚麼!要對誰負責!
李騰穹心涼了,面如考妣。
方離此舉是帶著聯盟上層意志來的,拿他,拿李家開刀,只是第一步。
對方真正的目的,是掃清在臨城作威作福的世家,管理好臨城的治安。壓根不是甚麼道不道歉,賠不賠禮的事!
這次他不是踢到了鐵板,是踢到鋼板了啊,還是加了鈦合金的那種!腳要瘸的節奏!!
四個妙齡女子見勢不妙,悄悄往後退,想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方離掃了她們一眼,露出點冷笑,“來都來了,走甚麼,一起跪著吧。”
話落,精神力湧過去,四個妙齡女子感到身上壓力暴增,驟然跪倒在地。
她們不是超凡者,膝蓋磕得生疼,忍不住痛撥出聲。
方離轉身,看了下鍾無霸、劉小虞和郝紅玉,輕輕笑道:“隊長,小虞哥,紅玉姐,抓他們的人要等下才到,我們就不等了吧。
宴席繼續,好不容易聚一聚,總不能讓氣氛一直壞著。”
鍾無霸愣了愣,“啊?他們在周圍跪著,我們吃飯、喝酒、聊天?”
方離眨著眼睛,好似裝出了點無辜,笑著問:“對啊,有何不可?他們跪他們的,我們吃我們的,井水不犯河水。”
鍾無霸有些糾結,跪著的估計多是李家人,來頭大著呢,這麼搞,會不會太囂張了?!
郝紅玉和劉小虞也都面面相覷,這麼吃飯,這樣的經歷,人生頭一遭啊!
“方少,你這樣,未免太過羞辱我們了。”一名李家人說道。
“閉嘴。”方離懶得嘰嘰歪歪甚麼,精神力湧動,將李家眾人的嘴全給封上。
剛才那人還想說甚麼,只能發出點嗚嗚聲。
見鍾無霸三人的神情,方離淡然說道:“也別糾結甚麼了,這事我來做主,就這麼辦!”
旋即,他轉身看向門口的秦經理,問道:“你是酒店能管事的吧?”
“誒。”秦經理點了點頭,“我是大堂經理——秦理愈,不知鎮守使大人有甚麼吩咐?”
“這裡的事我不想太多人知道,你出去後把門關上。如果我們要加菜加酒甚麼的,由你親自上來服務,服務員就別上來了。”方離正色道。
“誒,明白,我一定按鎮守使大人說得辦。”秦經理點著頭道。
“好,去吧。”方離說。
“是。”秦經理微微躬身,退到包間外,輕輕關好了門。
方離掃了眼跪著的眾人,扎堆在一起,露出點怪笑,“跪得不好看,給你們挪下位置。”
他揮了下手,眾人漂浮起來,落到餐桌周圍,排成一個圓圈,呈拱衛之勢,再次跪好了。只在朝門口那邊留出個空檔,供人通行。
鍾無霸、劉小虞和郝紅玉愣愣地看著,感覺方離的性子似乎變了些,挺會玩的還。
方離朝三人眨了下眼,笑道:“隊長、小虞哥、紅玉姐,別站著了,入坐吧,宴席繼續!”
三人點了點頭,眨巴兩眼,重新落座。方離也坐回原位。
“來,我們先乾一杯,挑動下氣氛。”方離舉杯起身。
“對,先乾一杯。”
“來來來。”
“整一杯啊,不許剩。”
三人跟著起身,紛紛說道。
舉杯,碰杯,響起了清脆叮噹聲,四人仰頭暢飲。
一杯酒下肚後,鍾無霸、劉小虞和郝紅玉心中放鬆不少,也不在意周圍跪著一圈人了,重新進入到了宴席氛圍中。
方離放下酒杯,又重新倒滿,朝鐘無霸那邊一舉,“隊長,這杯我敬你,要向你道歉。”
鍾無霸神情一變,露出疑惑之色,不明白方離要道哪門子歉。
“剛才李騰穹一巴掌抽向你時,我其實能阻止他。但為了有理由抓他,我沒這麼幹,令你捱了一巴掌,這是我的不是。”說完,他舉杯咕隆咕隆喝了起來。
李騰穹跪在房間東側,聽了這話後心下憤懣,不禁要露出點表情,可臉上肌肉根本動不了,只得暗恨道:“溝槽的,堂堂鎮守使,踏馬釣魚執法,老子中你計了!”
鍾無霸恍然,大咧咧說道:“哦,原來是這事啊,沒關係,要能幫助到方兄弟你,將來改善臨城治安,這巴掌捱了就捱了。
我皮糙肉厚著,就這傷,最多半天就能痊癒。”
“謝了,隊長。”對鍾無霸能理解自己,方離心下一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