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多年來,媽媽一直被轄制著!不是不愛,是不敢愛他們。
憤怒,悵然,難以置信,欣慰,渴望,殺意,同情,種種情緒在方離心間交織,五味雜陳。
待阿靈講完,方離長嘆口氣,“媽媽這些年過得原來如此不易,是我誤會她了。”
“嗯,媽是很不容易,對我們也很愧疚,在黃家這些年裡,她時常唸叨你,希望你能早日出來。
只是,半年前葬天橋情況告急,媽媽身為神命境強者,被緊急徵召,前往葬天橋了,至今也不知情況如何。”阿靈說。
“媽去葬天橋了?!”方離吃了一驚。
“是,函夏,乃至世界超凡聯盟界,好多強者都去了。”阿靈鄭重地說。
“看來葬天橋肯定出了甚麼事,師兄他們一出遺蹟,也前往葬天橋了。”方離若有所思地說道,突然語氣一變,嘆了口氣,“可惜!這次回去見不到媽媽了,真得很想見她啊!”
他不禁想起,過往同黃美玲接觸的一幕幕,所有疑惑全明白了。黃美玲的性子沒有變,對他好,對他笑,因為他是黃美玲的兒子!對別人那自然是冷冰冰的。
“再等等吧,借用媽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這麼多年都等下來了,多等一段時間也沒甚麼。”阿靈微微一笑,說著。
“是啊。”方離點了下頭,淡然笑道:“這麼多年都等過來了,再等等也無妨,我們一家人終將迎來真正的重逢!”
“嗯,一家重逢。”阿靈面露喜色,已然期待起了這一天。
“對了,黃濤聖去葬天橋後沒回來過?”方離說著,眼裡情不自禁冒出殺機。
阿靈察覺到了這抹殺意,“外-”剛出口,感覺這話說得不對,連忙改口,“黃濤聖他沒回來過。
哥,你不能想著殺他,他是媽媽的父親,跟我們有直系血緣關係!他再怎麼有過錯,我們再怎麼恨他,也不能向他下殺手。”
方離怔了下,旋即斂去殺意,輕嘆口氣,點了下頭,“你說得對,他是媽媽的父親!不提他了,回到你的事情上吧。”
“好。”阿靈眉眼一亮,接著之前的話題講。
...
方離聽著,時常點頭,偶爾蹙下眉頭。因為阿靈在歷練中遭遇到了危險,好在有黃家護道人,化險為夷了。
聽完了,方離面帶笑意,很是感慨,“阿靈,你真的長大了,成為了一名勇敢、果決、能直面血色戰場的超凡者,很了不起。”
這三年裡,阿靈協助鎮守過10座城池,經歷過數次S級獸潮。也從天聖學院的小卡拉米,打成了院長繫有名的大學姐!變化太大了。
相比之下,很難想象,三年前的阿靈還是個嬌滴滴的,剛從輪椅上站起來的小姑娘。
“那當然。”阿靈嘟起點嘴,自豪地說,心中很是歡快。她得到了哥哥的認可!
姚清雪坐在一旁,面帶微笑,阿靈這些年的成長,她是看在眼裡的。
突然,阿靈捅了捅姚清雪的胳膊,使了使眼色,“清雪姐姐,你也說說唄,膽子要大點哦。”
李素浩接過話來,“是啊,隊長,鼓起勇氣。”
趙子靈立刻會意,眼神一亮,本著不嫌事大的心態嚷嚷道:“清雪姐,加油哦!”
“你們!”姚清雪哪會不知道大家的意思,臉不禁微紅。當這麼多人的面,跟方離說肉麻的事,也太考驗她了。
方離輕笑一聲:“清雪大美女,談談吧,你這些年的經歷!”
姚清雪吸了口氣,鼓起勇氣,打趣兒道:“那我要是說了,你可別跑哦!”
“跑啥?必須當一個合格的聽眾,哪怕無聊我也聽。”方離說。
“行,那我開講了。”姚清雪定了定神,眼裡露出追憶之色,“那天,你被陷害進死亡遺蹟的事傳了開來。
我得知訊息後,又透過網路多方查證,確定了此事,內心很痛苦,哭了許久!”
方離臉上的笑意定格,消失,專注地看著姚清雪,認真地聽,不願錯過一個字。
“哭完了,我心情很低落,就躺床上去,想睡也睡不著,一連好些天,門都沒出過。
後來,我老師聯絡我,得知我的狀態後,過來安慰過我,鼓勵我走出陰影。
可我那時的狀態太差了,即便知道老師說得是對的,可也邁不動這雙腳。”說著,姚清雪苦笑了下。
方離將這抹苦笑收在眼裡,不禁有些心疼。原來她如此愛他,勝過了他。在遺蹟中他也想過姚清雪,可只是偶爾。
“又過了好些天,我收拾打扮了下才出門了,每日無精打采的上課,跟老師訓練,卻沒啥成效。
老師知道我的情況,沒多催促我,給我充足的時間,讓我去療愈自己。
後來,我得知阿靈在燕京,且進入天聖學院了,便去找她。
找到她後,跟她邊走邊聊,才得知你留下的信的內容,讓我重新燃起了信心。”
姚清雪眼中閃爍過抹亮光,似是因為害羞,眼睛雖對著方離,可心思卻沉浸在了過去的時光中。
“回到學院後,我開始努力修行,為要更快地提升境界。
你知道的,我那時才築骨境,你是宗師,跟你差了足足六個境界,都快被你甩沒影了。
這可不行啊,我必須得追上你一些,對不對,方同學?”說著,姚清雪回過神來,注視著方離,眼裡隱隱有些淚光。
方離心裡一軟,鄭重點了下頭,“嗯。”
“為著這個目標,漸漸的,我不再滿足學校的訓練,會去接些校外任務。
有的是去荒野獵殺兇獸,有的是去協助稽查潛伏者,有的是協助鎮守城池,這些任務中有的非常危險...”姚清雪細講起來,一些特殊的任務經歷。
其中有次,她在與暗夜教眾搏殺時,脖子被長刀抹過。好在閃得及時,傷口不深,氣管無損!不然那一戰,她可能就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