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許久,它才停止發瘋,飄到了一旁,吼道:“我不甘,不甘啊!都付出如此巨大代價了,以冥皇境的實力站到他們面前,竟然還是大敗虧輸,我恨啊!!”
自打出世以來,除去被極限神王強勢擊殺的那次,這是它第二次如此狼狽。機關算盡,結果連個屁都沒崩出來。
現在四人前往山花平原深處,定會找到極限神宮,從而闖出遺蹟,它再也不可能得到像方離這麼完美的軀體了!
絕望,壓抑,在心頭升起。
未來當如何?它還要被關多少年?到底有沒有出去的可能?前路充滿了迷霧,它看不到方向了。
以它的能力,奪舍一具軀體容易,可要奪舍一具既能承載自己天賦,又能闖過地獄雷火陣的軀體,就難了。非年輕有天賦的修行者不可。
可這樣的修行者,在這破滅之地極難出現,能同時遇見四個,那是積累了無數年的狗屎運才達成的。
它沒能抓住機會,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成年人的崩潰往往就在一瞬間,第一冥神也是如此。
黑霧團裡的兩個紅芒上移,望著殿頂星辰,語氣一軟,“極限神王,你是最偉大的,是至高的強者,我就是你的手下敗將,一隻螻蟻。
你放過我吧,讓我離開這。都關了我1296億多年了,這暗無天日的牢獄快把我折磨瘋了。
我知道錯了,當年不該帶領冥族入侵神界,造成無邊血劫,我願意悔過。
只求你在天有靈,看在我混到如今這個悽慘樣子,放我一馬吧。
我必將感恩戴德,日日唸叨你的好。”
它靜靜看著殿頂星辰,等待著,希冀著。
可殿內只有綠火燃燒的噼啪聲,沒有半點回應。
等了許久,黑霧團顫動起來,兩個紅芒閃動,變得刺眼,突然氣急敗壞地吼道:“我去你馬勒戈壁的,給臉不要臉,狗日的極限神王,臥槽...”
各樣汙穢言語,像機關槍射出的子彈,從它口裡噴出來。
殿頂星辰綻放光華,凝聚出一根星光長鞭,探下,驟然抽在它身上,令它發出淒厲慘叫。
接著是第二鞭,第三鞭...,殿內又上演了一出刑罰。
...
山花平原內,四人搜尋了近兩天,看了數不清的花兒,終於發現了宮殿群落,疾飛了過去。
距離漸近,四人清晰看到,前方聳立著上百座宮殿,紅牆金瓦,飛簷翹角,巍峨挺立,高的數千米,矮的數百米,合縱連橫,哪怕在死亡遺蹟中也是一大奇觀。
陸小雨面露震撼,使勁望著一座座宮殿,完全不肯挪開下眼睛,驚歎道:“完整的宮殿群落,存在於廢墟大城中,難以想象!
看到它,我就想起了赤血遺蹟中,岩漿海邊上,那高大的城牆和冒頭的部分宮殿!”
御星辰也很是震驚,“好大的宮殿群,不知昔年是何人所造,竟如此壯觀!
尤其是中間那座,太高了,有直刺天穹之勢!
想來,那就是師弟之前所說的極限神宮了吧。”
方離心潮澎湃,盯著極限神宮,有一種直覺在催促他,儘快進入極限神宮,獲取到系統核心碎片。
他點了下頭,“是,那就是極限神宮!”
聖妃萱除了看宮殿,還在看各宮殿之間的廣場上生長的一株株靈植,散發著各樣光彩,結著各樣花果,美不勝收,“大家別光顧著看宮殿,地上有很多靈植呢,極限神宮周圍四株最大,最亮麗,我們要有大機緣了。”
宮殿之間,大大小小的廣場有幾十處,長著幾十株靈植!
三人這才將注意力挪到靈植上。
看著,看著,陸小雨面色興奮起來,喉嚨咕隆一聲,差點流出了口水,“要發的節奏啊,大發,特發!
這麼多靈植,這麼多瓜果,我的天!原諒我,我就一土包子沒見過世面。”
方離神色震撼,“是,要大發,特發。”有的靈植,僅一棵果樹上就結了上千個果子!!
御星辰有點發愣,“寶地啊!我們怕是真抵達了大城核心了。”
看了好一會,四人才漸漸平復下來心情。
經過商議,四人決定先從極限神宮周圍探索。那四株靈植最大,異象恢宏,大概是極品靈植。再循序漸進,往外探索,將宮殿群落內的寶物搜刮乾淨!順帶找出口。
四人飛臨極限神宮正南方的廣場,仰頭一望,見巨大的神宮高高聳立,猶如通天之塔,越發震撼了!
望了會,四人收回目光,落到廣場上。
廣場很大,長寬皆有兩多千米,地面鋪就著火紅玉石,其內有漣漪浮動,彷彿是些許燃著的火焰。
中間,一株主幹直徑十幾米,高近百米,通體赤色,繁盛茂密,長著許多紅如玉的人參果的靈植挺立著。根系下方,隱隱有火光顯現。
四人望著這株靈植,神色驚歎。
“星辰師兄,你知道這是啥果樹嘛?”陸小雨問道。
御星辰搖了搖頭,“不知,我們應該是第一批探索到此地的人。”
“哦哦~也不打緊,果子這麼多,吃一顆就知道用處了。”陸小雨嚥了咽口水,紅如玉的人參果,一看就非凡品。
“我剛用精神力感知了下,此樹極為不凡,根系紮在岩漿中,深入地底,所結人參果共有162個!”方離眼中閃耀藍芒,邊走邊說,嘴角含著淡淡笑意。
“好多,一株靈植就能結出這麼多果子,宮殿群裡的果樹都這樣,之前尋到的靈植可沒這麼豐盛啊。”聖妃萱微笑著說,有點想吃。
“這裡靈氣充沛,又是從未被探索過的地方,靈植積累了不知道多少年,果子多也正常。
外頭的靈植多有詭屍守著,長一個果子就得被收走一個,我們之前能碰上,也是運氣好。”方離說。
“有道理。”聖妃萱說。
四人走到靈植所在的圓框邊緣,往下一看,熾熱岩漿翻滾,熱意撲面而來,虯結粗壯的根系扎入了岩漿中。
方離語氣略顯低沉,“可惜,這株靈植與大地火脈勾連,無法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