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便是一陣刺耳到極點的急剎車聲,那尖銳的摩擦聲讓人的耳膜都幾乎要被刺破。
“來了!”我和栓柱不約而同地站起身來,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就在這時,我們看到臥室門上貼著的符籙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吹動,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那原本用硃砂繪製的符文,此刻竟散發出金色的光芒,宛如燃燒的火焰一般,在黑暗中顯得格外醒目。
而掛在門上的那把桃木劍,也像是被驚擾了一般,發出嗡嗡的聲響,似乎在警告著甚麼。
這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讓人的神經瞬間緊繃起來。
突然,“砰!!!”一聲巨大的、震耳欲聾的撞擊聲猛地傳來,彷彿就炸響在耳邊!
這聲音如此之大,以至於連客廳的玻璃窗都隨之震動了一下,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啊——!!!”緊接著,臥室裡傳來了李紫涵淒厲無比的慘叫聲。這叫聲充滿了恐懼和絕望,讓人毛骨悚然。
“穩住!”我連忙對栓柱低喝一聲,然後毫不猶豫地猛地推開臥室門!
門開的一剎那,一股冰冷徹骨的陰風撲面而來,如同一股強大的衝擊波,幾乎讓人窒息。
我被這股陰風衝擊得踉蹌了一下,但還是強忍著不適,定睛看向房間內的景象。
眼前的一幕卻讓我頭皮發麻,渾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突然,李紫涵像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猛地拉了一下,身體猛地向前一傾,差點從床上掉下來。
她的雙眼仍然翻白,毫無生氣,雙手在空中胡亂揮舞著,彷彿想要抓住甚麼東西。
她的身體顫抖得越來越厲害,嘴裡的呢喃聲也變得更加急促和模糊,讓人完全無法理解她的意思。
她的表情愈發驚恐,嘴巴張得大大的,卻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音,就像被人扼住了喉嚨一樣。
而在她的周圍,那詭異的景象愈發清晰起來。溼漉漉的柏油路面上,雨水在燈光的映照下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刺眼的車燈直直地照在她的臉上,讓她的臉色顯得更加蒼白。
一輛陰影般的卡車頭正以驚人的速度朝她迎面撞來!
那卡車頭就像一頭兇猛的巨獸,張牙舞爪地向她撲來。
破碎的玻璃、扭曲的金屬在空中飛舞,死亡的氣息瀰漫在整個房間裡。
這恐怖的一幕讓人心驚膽戰,彷彿時間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而那怨靈似乎並不滿足於僅僅讓李紫涵看到這可怕的景象,它還在不斷地將她往死亡的深淵裡拉。
李紫涵的身體開始不由自主地向床邊挪動,眼看就要掉下去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聲怒喝如同平地驚雷一般,突然在房間裡炸響:“放肆!”
這聲音震耳欲聾,在空氣中迴盪,彷彿要將人的耳膜都撕裂開來。
我怒喝一聲,一步踏入房間,右手掌心的雷紋驟然間迸發出溫潤的青光,如同一道閃電劃破黑暗,勉強驅散了靠近我的那一片刺骨寒意。
我並指如劍,口中唸誦起淨心咒,咒語聲在房間裡嗡嗡作響,彷彿能夠穿透人的靈魂。
我將全部的精神力量都匯聚在指尖,朝著紫涵的眉心點去,希望能夠透過這種方式將她從可怕的幻境中拉出來。
就在我的手指距離紫涵的眉心還有一尺之遙時,一股無形而暴戾的力量如同被激怒的野獸一般,猛地朝我撲來!
這股力量來勢洶洶,我甚至還來不及做出反應,就被它狠狠地彈開!
我的整條手臂都像是被電擊了一般,一陣痠麻,幾乎失去了知覺。
“好凶的怨氣!”常天青那冰冷的聲音在我的意識中響起,帶著一絲驚訝,“它在保護它的‘死亡現場’,不容許任何外人干擾!”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那輛原本如同陰影一般虛幻的卡車頭幻象,突然間像是被賦予了生命一般,變得凝實了起來!
它以一種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調轉方向,帶著碾碎一切的恐怖聲勢,如同一頭髮狂的巨獸,張牙舞爪地朝我猛撲過來!
儘管我心裡清楚這只是一個幻象,但那恐怖的衝擊力和其中蘊含的冰冷死意卻讓我無法忽視!
那股強大的力量彷彿能將我的靈魂都撕裂開來,我毫不懷疑,如果真的被這輛卡車撞上,我的魂魄絕對會遭受重創,甚至可能會魂飛魄散!
“栓柱!”我心急如焚,扯著嗓子高喊一聲。
說時遲那時快,栓柱顯然早有準備,只見他毫不猶豫地將手中那瓶黑狗血猛地潑灑過來。
腥臭的液體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徑直穿過卡車頭的幻象,大部分都潑灑在了紫涵床前的空地上。
剎那間,只聽得“嗤嗤”幾聲,那片被黑狗血沾染的地面竟然冒起了陣陣青煙,彷彿被甚麼腐蝕性的液體侵蝕了一般。
而那輛卡車幻象在接觸到黑狗血的瞬間,也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擊中,猛地扭曲了一下,原本兇猛的勢頭也稍稍減弱了一些。
我毫不猶豫地一口咬破舌尖,頓時一股劇痛襲來,但我強忍著,將口中的純陽鮮血猛地噴在左手掌心。
鮮血在虛空中迅速凝聚,形成一道血符。
我口中輕喝一聲:“敕!”
隨著這聲敕令,血符瞬間綻放出刺目的紅光,宛如一面熊熊燃燒的盾牌,橫亙在我面前。
就在這時,那輛卡車幻影再次凝聚成形,如同一頭髮狂的巨獸,咆哮著朝我猛衝過來。
“轟!”一聲巨響,卡車幻影狠狠地撞擊在血符上,發出驚天動地的爆炸聲。
無形的衝擊波在狹小的臥室內肆虐開來,窗戶玻璃瞬間碎裂,傢俱也被掀翻在地。
我悶哼一聲,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踉蹌了兩步,胸口一陣氣血翻湧,彷彿有一股巨大的力量要將我撕裂。
我心中暗驚,這怨靈的戾氣竟然如此之重,遠遠超出了我的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