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崔示意我收聲,快步走到窗邊檢視。
"出甚麼事了?"我快步走到窗邊,順著老崔的目光往外看。
院子裡,玄陽子不知何時已經來了,正和金六爺站在一棵老槐樹下交談。
我說怎麼一大早不見玄陽子這老傢伙的樣子,原來是換裝備去了。
玄陽子今天穿了件嶄新的道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還拿著個羅盤,看起來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模樣。
"老玄怎麼來了?"我疑惑地嘀咕。
老崔眯起眼睛:"這人是誰?他甚麼時候和金六勾搭上的?"
我立馬想到老崔還不認識玄陽子,便跟玄陽子說了我是如何認識玄陽子的,又如何結交他的。
只是老崔聽了之後,若有所思地盯著玄陽子似乎在回憶著甚麼?
我們正說著,玄陽子突然抬頭看向我們所在的視窗,咧嘴一笑,還衝我們揮了揮手。
金六爺也跟著看過來,眼神陰鷙。
"走吧,出去看看。"老崔拍了拍我的肩膀。
院子裡,賓客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喝茶聊天。
徐愛國和幾位領導坐在涼亭裡,不時往金六爺那邊瞟幾眼。
靜姐帶著栓柱和阿哲在招呼客人,劉倩則被辛曉雪拉著品嚐點心。
"陽子!"玄陽子看到我出來,立刻高聲招呼,"來來來,我跟金六爺談妥了,陰宅的事交給我!"
我心頭一緊,快步走過去:"老玄,這事..."
"放心!"玄陽子拍著胸脯,"我玄陽子行走江湖幾十年,甚麼陣仗沒見過?金六爺家的陰宅,小菜一碟!"
金六爺在一旁微笑點頭:"玄道長道行高深,有他出手,我放心得很。"
我注意到金六爺說這話時,眼睛卻一直盯著我,那眼神像是毒蛇盯上了獵物,讓我後背發涼。
"老玄,"我把玄陽子拉到一旁,壓低聲音,"這事不簡單。老崔剛跟我說,金家陰宅裡..."
"知道知道,"玄陽子不以為然地擺擺手,"不就是鎮著甚麼東西嘛。我自有辦法應付。"
他從懷裡掏出個錦囊晃了晃:"瞧,明月那丫頭給的錦囊,再加上我的本事,保管萬無一失。"
我還想再勸,老崔突然插話:"道友,你可想清楚了。金家陰宅不是一般地方,二十年前..."
"我知道你,你就是老崔頭,"玄陽子打斷他,臉上笑容不變,眼神卻冷了下來,"我敬你是前輩,但你也別小瞧了人。我玄陽子既然敢接,就有把握解決。"
老崔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嘆了口氣:"隨你吧。"
說完轉身就走。
金六爺適時地湊過來:"兩位道長商量得如何?"
玄陽子立刻換上笑臉:"金六爺放心,明天一早我就去府上。不過嘛..."他搓了搓手指。
金六爺會意,從懷裡掏出一個鼓鼓的信封:"這是定金,事成之後另有重謝。"
玄陽子接過信封,隨手掂了掂,滿意地塞進袖子裡:"好說好說。"
我看著這一幕,心裡越發不安。
玄陽子雖然貪財,但平時還算謹慎,今天怎麼這麼反常?
"陽子,"玄陽子攬住我的肩膀,"別苦著張臉。走,帶我去看看你的這些個朋友!"
金六爺識趣地告辭:"那我就不打擾了。玄道長,明日恭候大駕。"
等金六爺走遠,我立刻質問玄陽子:"老玄,你到底打的甚麼主意?金六爺的陰宅明顯有問題,你怎麼..."
"噓——"玄陽子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左右看看,確定沒人注意我們,才壓低聲音,"你以為我真為了那點錢?"
他神秘兮兮地從袖子裡摸出個小木盒:"看看這是甚麼。"
我開啟盒子,裡面是一塊漆黑的木牌,上面刻著詭異的符號,觸手冰涼。
"這是..."
"金家的命牌。"玄陽子聲音更低了,"二十年前那場變故後,金家每個嫡系血脈都有一塊。拿著它,就能自由出入陰宅,不受裡面東西的侵害。"
我心頭一震:"你從哪弄來的?"
玄陽子得意地眨眨眼:"自有門路。陽子,這次我去金家陰宅,不光是為了錢,更是要查清楚當年到底發生了甚麼。我懷疑..."他頓了頓,"跟我師父有關。"
“你師父?這怎麼會?”我差點驚撥出聲。
認識玄陽子那麼久,每次問起關於玄陽子師父的事他總是閉口不言,顯然是有苦衷。
"你怎麼會..."
"以後再解釋。"玄陽子收起木盒,"現在,帶我去看看老崔給你的法器。"
結緣堂內,賓客們都在後院喝茶,前廳反而安靜下來。
老崔給的震魂鼓和引路鞭就供在神龕旁,在燭光下泛著古樸的光澤。
玄陽子一看到這兩件法器,眼睛頓時亮了:"好東西!"他小心翼翼地捧起伏魔鼓,輕輕撫摸鼓面上的紋路,"這是正宗的薩滿法器,少說有二三百年曆史了。"
他又拿起引路鞭,在空中虛抽一下,鞭梢發出清脆的破空聲:"好東西啊!老崔頭這次真是下了血本。"
"老玄,"我忍不住問,"你剛才說你師父..."
玄陽子突然嚴肅起來:"陽子,這事你先別管。等我明天從金家陰宅回來,再跟你細說。"
他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記住,無論發生甚麼,都別靠近金家陰宅。明月給你的東西隨身帶著,老崔的符也收好。"
我還想再問,老崔給我符的事他怎麼會知道。突然後院突然傳來一陣喧譁。
我們趕緊出去檢視,原來是徐愛國要告辭了。
"小張,"徐愛國握著我的手,"多謝款待。城南的事,改天我再聯絡你。"
他說這話時刻意提高音量,顯然是想讓金六爺的人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