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他的動作,我只覺得背後突然一輕,彷彿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將我托起。
緊接著,我眼前一花,玄陽子竟然藉著秘術,如同一道閃電般穿過了那片水銀池,直接出現在了青銅碑前!
“不——”鐵甲屍見狀,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那聲音在整個空間中迴盪,久久不散。
它胸口突然裂開,八十一根紅線如同活物般射向玄陽子。
玄陽子卻不閃不避,反而張開雙臂迎了上去!
"不要!"我眼睜睜看著那些紅線刺入玄陽子身體,瘋狂汲取他的精血。
玄陽子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蒼白如紙,彷彿生命的力量正從他的身體中迅速流失。
就在這極度的灰敗之中,他的嘴角卻突然揚起了一抹解脫般的笑容,那笑容中似乎蘊含著無盡的釋然和放下。
他毫不猶豫地將那隻血淋淋的右手,重重地按在了青銅碑上。
隨著他的動作,一股強大的力量如洶湧的波濤般從他體內噴湧而出,與青銅碑產生了激烈的碰撞。
"轟隆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整個中殿都劇烈地顫抖起來,彷彿要被這股力量撕裂。
青銅碑在這股強大的衝擊力下,終於無法承受,瞬間炸裂成無數碎片,四散飛濺。
與此同時,位於坎位的長明燈也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瘋狂地搖晃起來。
那原本穩定的燈焰,突然像是被點燃了一般,"噗"地一聲竄起三丈高,然後在半空中猛地炸開,化作無數火星和燈油。
這些飛濺的燈油如同雨點般灑落下來,恰好落在了銅甲屍的身上。
那身堅硬無比的銅甲,在接觸到燈油的瞬間,竟然像是被火烤過的蠟燭一般,開始迅速融化。
滾滾的青煙從銅甲上冒起,伴隨著一股刺鼻的味道。
"啊啊啊!"
銅甲屍發出了一陣淒厲的慘叫,那聲音如同金屬被扭曲時發出的刺耳聲響,讓人毛骨悚然。
它痛苦地扭動著身體,瘋狂地拍打著身上的火焰,試圖將其撲滅。
然而,那些連線著童屍的紅線,在火焰的灼燒下,一根接一根地斷裂開來。
失去了控制的童屍,突然像是失去了束縛的野獸一般,調轉方向,如餓虎撲食般瘋狂地撲向它們曾經的主人——銅甲屍。
這些童屍張開鋒利的牙齒,毫不留情地撕咬著已經開始融化的銅甲,彷彿要將銅甲屍生吞活剝。.
我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如離弦之箭一般衝向那已經奄奄一息的玄陽子。
只見他渾身浴血,彷彿剛從地獄中走出來一般,令人觸目驚心。
而他的胸口,竟然還插著七八根紅線,彷彿是被某種恐怖的力量硬生生地釘在了那裡。
儘管如此,玄陽子還是強忍著劇痛,用顫抖的手指著不遠處的銅甲屍,艱難地說道:“心……心臟……那是陣眼……”
他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但我還是聽清了他的話。
此時的銅甲屍,已經被密密麻麻的童屍群完全淹沒,只露出一個猙獰的頭顱。
就在我準備衝向銅甲屍的時候,它突然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震得整個中殿都微微顫動起來。
隨著這聲怒吼,銅甲屍的周身猛然爆發出刺目的血光,如同火山噴發一般。
那血光所過之處,所有接觸到它的童屍都在瞬間汽化,連一點殘渣都沒有留下。
眨眼間,中殿裡便充滿了劇毒的汞蒸氣,讓人聞之慾嘔。
“閉氣!”就在我驚愕之際,黑子不知何時已經回到了我的身邊,它的右前爪竟然已經露出了森森白骨,顯然是受了重傷。
黑子焦急地對我喊道,“趁現在攻擊它的心臟!”
我如夢初醒,急忙抓起玄陽子身旁的銅錢劍,毫不猶豫地咬破舌尖,將一口鮮血噴在劍身上。
剎那間,銅錢劍的劍身泛起了一層紫色的光芒,那是雷印的力量在劍身流轉。
銅甲屍似乎察覺到了我的舉動,它猛地轉身,那原本被銅甲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胸口,此刻竟然因為高溫而開始融化,那顆詭異的心臟正透過銅甲若隱若現!
“去死吧!”我怒喝一聲,用盡全身的力氣將銅錢劍擲出。
只見劍身在空中化作一道紫色的閃電,以雷霆萬鈞之勢,直直地朝銅甲屍的心臟射去。
銅甲屍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屬嘶吼,胸口炸開個大洞。
但下一刻,它竟然伸手從洞裡掏出破碎的心臟,張嘴就要吞下!
"休想!"黑子凌空躍起,一口叼住那顆心臟。
銅甲屍的利爪瞬間穿透它的腹部,鮮血噴湧而出。
黑子疼得渾身發抖,卻死死咬住心臟不放,用最後的力量將它甩向我:"接住!"
我飛身接住那顆還在跳動的心臟,觸手的瞬間,無數畫面湧入腦海——
三百年前,副將周銅山跪在趙天德面前,心甘情願喝下融化的銅汁;八十一個孩童被活生生灌入水銀時撕心裂肺的哭喊;周銅山將自己鎖在銅棺裡時,面罩下流出的兩行血淚...
"毀...了它..."玄陽子氣若游絲的聲音將我拉回現實。
我咬破舌尖,一口純陽血噴在心臟上,同時右手雷印全力爆發!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銅甲屍轟然倒地。
它那身銅甲寸寸龜裂,露出裡面乾癟的屍身。
八十一根紅線同時燃燒起來,化作灰燼飄散。
整座中殿開始崩塌,穹頂不斷砸下碎石。
我背起玄陽子,抱起奄奄一息的黑子,正要往外逃,突然瞥見銅棺後方露出一條狹窄的甬道,盡頭隱約有金光閃爍。
"那是...通往後殿的路..."玄陽子虛弱地指著甬道,"趙天德的墓室...就在..."
話未說完,一陣仙樂般縹緲的琴聲從甬道深處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