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同回到玄陽子他師弟道觀,沒有絲毫耽擱,立刻全身心地投入到對各種古籍資料的查閱工作當中。
道觀裡的書架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書籍,有的已經陳舊得泛黃,彷彿承載著歲月的滄桑。
老道長緩緩地從書架上取下幾本線裝書,這些書的紙張已經有些脆弱,彷彿一碰就會破碎。
我好奇地湊上前去,目光落在其中一本名為《水脈志》的書上。
這本書的書頁已經有些發黃,上面的字跡也顯得有些模糊,但我還是能勉強辨認出一些內容。
當我翻到某一頁時,我的眼睛突然一亮,指著其中的一段文字說道:“這裡!”玄陽子和靜姐聞言,急忙湊過來,順著我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那頁書上記載著:“明末崇禎年間,曾有位姓趙的將軍在此處修建陵墓,後來清軍入關,趙將軍戰敗投水自盡……”
玄陽子看著這段文字,突然拍案而起,激動地說道:“這就對上了!趙天德,明末淮安總兵,傳聞他精通奇門遁甲之術。清軍攻破淮安時,他帶著親兵和大量財寶離奇失蹤……”
靜姐聽後,緊張地咬著嘴唇,喃喃道:“所以水庫底下是他的墓?”
玄陽子捋著鬍鬚,沉思片刻後說道:“十有八九。而且看這‘八卦鎖陰局’的佈置,這趙將軍恐怕不只是想死後安息那麼簡單……”
黑子跳上書桌,尾巴不安地甩動:"他想借水養屍,轉修鬼仙?再者就是他想要尸解成仙?"
我心頭一凜。鬼仙之道雖然能得長生,但需要吞噬大量生魂,是極其陰毒的修煉法門。
"必須儘快下去看看。"我站起身,"如果真讓他修成了,方圓百里的百姓都要遭殃。"
玄陽子點點頭:"今晚子時陰氣最重,正是破陣的好時機。"
靜姐突然抓住我的手臂:"我也去!"
"不行!"我和玄陽子異口同聲地拒絕。
黑子舔了舔爪子:"丫頭,你留在岸上接應。萬一我們出事,還能去找救兵。"
靜姐還想爭辯,我輕輕握住她的手:"相信我,不會有事的。"
夜幕降臨,水庫邊萬籟俱寂。
我和玄陽子穿好潛水裝備,腰間掛著防水符籙和法器。
黑子則變回本體——一隻體型碩大的猞猁,威風凜凜地站在岸邊。
"記住,"玄陽子最後檢查了一遍裝備,"水下不能用雷法,會傷到自己。遇到危險就用這個。"
他遞給我一把青銅短劍,劍身上刻著鎮邪符文。
我點點頭,將短劍別在腰間。隨著"撲通"兩聲,我們先後跳入水中。
水下世界比想象中更加黑暗。
潛水燈的光束只能照出幾米遠,四周寂靜得可怕。
按照白天的記憶,我們朝著發現銅匣的位置游去。
突然,前方水流出現異常波動。我警覺地停下,只見渾濁的水中浮現出幾個模糊的人影——是水鬼!
它們面板慘白,眼睛凸出,四肢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正朝我們包圍過來。
玄陽子迅速掐訣唸咒,一道金光從他指尖射出,最前面的水鬼頓時發出無聲的慘叫,化作黑煙消散。
我拔出青銅劍,劍身上的符文在水中發出微弱的藍光。
一個水鬼猛地撲來,我側身避開,反手一劍刺入它的胸膛。
水鬼劇烈掙扎著,最終化為一團黑氣。
但更多的水鬼正從四面八方湧來,它們似乎受到某種召喚,瘋狂地攻擊我們。
就在我們陷入苦戰時,一道黑影如閃電般衝入戰圈——是黑子!
它鋒利的爪子輕易撕開水鬼的身體,金色的眸子在黑暗中熠熠生輝。
有了黑子的加入,戰局立刻扭轉。
趁著水鬼被牽制,我和玄陽子加速遊向目標位置。
果然,在水下十米左右的巖壁上,有一個被水草遮掩的洞口。
洞口周圍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正是"八卦鎖陰局"的陣眼所在。
玄陽子從懷中掏出一張紫金色的破陣符,貼在洞口中央。
符紙遇水不溼,反而發出耀眼的金光。
隨著"咔嚓"一聲脆響,洞口的水流突然改變方向,形成一個漩渦將我們吸了進去!
一陣天旋地轉後,我重重摔在堅硬的地面上。
奇怪的是,身上竟然滴水不沾——我們似乎穿過了一層無形的屏障,將外面的水完全隔絕在外。
"這..."我驚訝地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身處一條石砌的甬道中,兩側牆壁上鑲嵌著發光的螢石,提供微弱的光亮。
玄陽子拍拍道袍站起身:"好一個'避水陣',明代的方士竟有如此手段。"
黑子抖了抖毛髮,警惕地觀察著四周:"小心,這裡陰氣比外面重十倍不止。"
我們沿著甬道小心前進。
牆壁上的壁畫已經斑駁,但仍能辨認出是一些軍事場景,印證了墓主人武將的身份。
走了約莫百步,甬道突然向右拐彎。
拐過彎道,一具骸骨赫然出現在我們面前!
骸骨呈趴伏狀,身上的衣物已經腐朽,但旁邊的皮質揹包卻儲存完好。
玄陽子蹲下身,小心地開啟揹包,裡面裝著羅盤、墨斗、蠟燭等工具,還有一本浸水嚴重的日記本。
"卸嶺力士..."玄陽子翻看著日記本殘頁,"民國二十三年,這人應該是來盜墓的。"
我注意到骸骨右手緊握著一塊青銅令牌,上面刻著"卸嶺"二字。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骸骨的脊椎呈現出不自然的扭曲,像是被甚麼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擰斷的。
"他不是自然死亡。"黑子嗅了嗅空氣,"這裡有屍氣...很重的屍氣。"
玄陽子面色凝重:"看來趙將軍不歡迎訪客。繼續前進,但要加倍小心。"
越過骸骨,甬道開始向下傾斜。
空氣中的腐臭味越來越濃,牆壁上的螢石也變得暗淡。
突然,前方出現一道石門,門上雕刻著猙獰的鬼面圖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