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驚心動魄的一刻,我沒有絲毫猶豫,果斷地甩出一張赤雷符。
只見那道赤雷符如同閃電一般疾射而出,徑直衝向水鬼。
而黑子則像一道黑色的閃電,以驚人的速度緊隨其後,如餓虎撲食般衝向水鬼。
說時遲那時快,那張赤雷符彷彿有了生命一般,精準無誤地貼在了水鬼的額頭之上。
剎那間,只聽得“噼啪”一聲巨響,赤雷符爆炸開來,迸發出耀眼的火花和強大的電流。
水鬼遭受如此重擊,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身體猛地一顫,渾身冒出滾滾黑煙。
岸上的學生們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炸響嚇得魂飛魄散,他們只看到一道耀眼的閃電劈向水面,彷彿要將整個湖面都撕裂開來。
驚恐之下,他們連連後退,生怕被那可怕的閃電波及。
沒有人注意到那三道原本潛伏在水中的白光,在赤雷符爆炸的瞬間,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鑽進了那三名被附身的學生體內。
“快!繼續給他們做人工呼吸!”我當機立斷,大聲指揮著那幾個懂得急救知識的學生,“他們馬上就要醒過來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隨著那三道白光沒入體內,三個原本昏迷不醒的學生開始有了反應。
最先被附身的那個男生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彷彿要把肺都咳出來一般,接著“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大口黑乎乎的水。
另外兩名學生也相繼出現了呼吸急促、眼皮不停顫動的跡象,顯然他們正在逐漸恢復意識。
而在水面上,黑子與水鬼的纏鬥仍在繼續。
黑子身形如鬼魅一般,在水中穿梭自如,動作矯健而迅猛,與那水鬼展開了一場驚心動魄的殊死搏鬥。
那水鬼顯然是被我之前的一記雷符擊中,實力大減,在黑子凌厲的攻勢下,只能不斷地向後退縮,被黑子逼得節節敗退。
就在黑子即將給予水鬼致命一擊的時候,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那水鬼突然身形一閃,化作一團黑霧,如同閃電一般迅速地鑽進了一旁的竹筒裡。
"砰!"隨著一聲沉悶的響聲,竹筒像是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推動著,猛地沉入了水底,激起一圈圈漣漪後,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黑子見狀,連忙在水面上急速地轉了幾圈,似乎想要找到那水鬼的蹤跡,但最終還是一無所獲。
他悻悻地游回岸邊,抖落身上的水珠,低聲嘟囔道:"讓他跑了。"
我點點頭,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普通的水鬼絕對不可能擁有如此厲害的法器,這背後肯定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就在我沉思之際,突然聽到學生們興奮的呼喊聲:"醒了!他們醒了!"
我急忙轉頭看去,只見那三個落水者竟然陸續睜開了眼睛,雖然他們的臉色依舊蒼白,身體也還很虛弱,但生命體徵已經平穩下來,脫離了危險。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傳來,緊接著一輛白色的救護車疾馳而至。
車剛停穩,車門就被猛地推開,幾名訓練有素的醫護人員迅速跳下車,動作麻利地將受傷的學生們抬上擔架,然後又馬不停蹄地將他們送往醫院進行救治。
帶隊老師緊緊握著我的手,感激涕零地說道:“真是太感謝您了!要不是您及時出手相助,後果簡直不堪設想啊!”
我連忙擺了擺手,打斷他的話:“先別忙著謝我,趕緊把孩子們送到醫院去檢查一下吧。對了,”
我突然壓低聲音,一臉嚴肅地叮囑道,“最近這段時間,千萬不要讓學生們靠近任何水域,尤其是在晚上,一定要特別注意!”
老師連連點頭,如搗蒜一般,表示一定會牢記我的囑咐。
隨後,他帶著其他學生們匆匆離去,現場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等到人群散盡,靜姐這才小心翼翼地湊過來,滿臉驚恐地問我:“剛才……是不是還有甚麼東西啊?”
我點了點頭,面色凝重地說:“嗯,是個很厲害的角色。”
說完,我轉頭看向那片已經恢復平靜的水面,心中暗自思忖:“這個傢伙可比上午遇到的那個難纏多了。”
黑子似乎察覺到了我的擔憂,它輕盈地一躍,穩穩地落在我的肩膀上,然後壓低聲音對我說:“那竹筒我認得,那可是‘養魂筒’啊,一般只有修煉有成的鬼修才會使用這種東西。”
聽到“養魂筒”這三個字,我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驚愕地問道:“你的意思是說……”
黑子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說:“我懷疑這水庫底下肯定有甚麼古怪,說不定有人在暗地裡養鬼呢!”
靜姐聽到我說的話後,身體猛地一顫,像是被一股寒意擊中了一樣,她不由自主地往我身邊靠近了一些。
我連忙伸出手臂,摟住她的肩膀,想要給她一些溫暖和安慰。
當我的手觸碰到她的肩膀時,我卻驚訝地發現她的身體正在微微地顫抖著。
“先回家吧,”我輕聲說道,語氣盡量溫柔,“這件事情需要從長計議,不能倉促行事。”
靜姐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然後我們一起轉身朝著回家的方向走去。
在回家的路上,靜姐始終一言不發,她的腳步顯得有些沉重,彷彿揹負著千斤重擔。
我幾次想要開口安慰她,但看到她那緊咬的嘴唇,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直到快要到家的時候,靜姐突然停下了腳步,她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看著我,聲音略微有些顫抖地問道:“張陽,那個水鬼……它是不是還會繼續害人啊?”
我緊緊地握住方向盤,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