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靜姐像是突然想起了甚麼,猛地抓住我的手臂,她的指甲深深地陷入我的肉裡,讓我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小陽!他們會不會……會不會出事啊……”靜姐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滿了恐懼和絕望,她似乎不敢說出那個可怕的猜測。
"不會的!"我斬釘截鐵地打斷她,"阿哲和栓柱都不是普通人,他們一定不會有事的。"
我扶著靜姐坐下,給她倒了杯熱水。趁她喝水的功夫,我仔細觀察著客廳的情況。表面上看起來只是普通的混亂,但我敏銳地察覺到空氣中殘留著一絲陰冷的氣息。
"玄陽子,你感覺到了嗎?"我低聲問道。
老道士點點頭,眉頭緊鎖:"有陰氣殘留,但不是普通的鬼物...更像是..."
"蠱蟲。"我接上他的話,突然注意到門口地毯上有一小撮黑色的粉末。
我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點,湊到鼻尖聞了聞,頓時一股腥臭味直衝腦門。
"是蠱蟲的屍體!"我驚呼道,"有人在這裡用了蠱!"
靜姐聽到這裡,臉色更加蒼白:"蠱...蠱蟲?"
我正要解釋,突然聽到樓上傳來"咚"的一聲悶響。
我們三人同時抬頭看向天花板。
"有人!"玄陽子立刻掏出了銅錢劍。
我示意靜姐留在原地,自己則輕手輕腳地向樓梯移動。
玄陽子跟在我身後,手中的銅錢劍微微發著光。
剛踏上樓梯,我就感覺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來。
這不是普通的寒冷,而是那種深入骨髓的陰冷。
樓梯扶手上結了一層薄薄的霜,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未羊的寒冰蠱。"玄陽子低聲道,"他來過這裡。"
我的心沉了下去。未羊明明剛剛在醫院被我們重傷,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出現在這裡?除非...除非他用了分身之術,或者有同夥。
我們小心翼翼地來到二樓,聲音是從阿哲的房間傳來的。門虛掩著,裡面透出一絲微弱的光亮。
我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開門,同時做好了戰鬥準備。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我愣住了——
房間裡空無一人,只有一臺膝上型電腦螢幕亮著,上面是一個暫停的影片畫面。
地上倒著一個檯燈,顯然剛才的聲音就是它掉下來發出的。
"奇怪..."我走進房間,環顧四周。
突然,電腦螢幕上的畫面吸引了我的注意。
那是一個監控影片,顯示的是我們家門口的景象。
可這裡怎麼會有監控,靜姐家可根本沒有安過監控啊
我連忙點開播放鍵。
畫面中,阿哲走到門口開門,然後像是看到了甚麼可怕的東西,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接著,一個模糊的身影出現在畫面邊緣,朝阿哲揮了揮手,阿哲就像夢遊一樣跟著那人走了出去。
"攝魂術!"玄陽子倒吸一口冷氣,"這是高階的控魂術!"
影片繼續播放,過了一會兒,栓柱出現在畫面中。
他走到門口,警惕地四下張望,然後似乎察覺到了甚麼,猛地轉頭看向牆角的位置。
就在這一瞬間,一道黑影從側面撲來,栓柱反應極快,一個側身躲過,隨即追著黑影衝出了畫面。
接下來的幾分鐘,監控只拍到了空蕩蕩的門口。
隨後只見那個黑衣人出現在了庭院之中,她丟下了一些蠱蟲。
這個黑衣人與之前的巳蛇一模一樣,只是不知道為甚麼她會出現在這裡,還丟下蠱蟲的屍體。
在之後便閃身消失不見了,到了此時影片還在繼續往後播放。
監控裡再度出現一個體型似小孩子的黑衣人,只見他戴著一個鼠首面具,看不清真實模樣。
而他來到別墅內後,徑直走向了監控,距離越來越近。
雖然看不清楚這個小孩黑衣人的模樣,但能從他眼神裡看出似乎他知道我們在看他,還露出一抹譏笑。
再後來就見他的手朝著監控抻了過來,隨後監控影片到此結束。
我死死盯著螢幕上那行血紅色的字跡,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
電腦螢幕突然閃爍幾下,那行字跡化作一灘血水般的液體,順著螢幕流淌而下,在桌面上留下刺目的痕跡。
而電腦也回到了原來的遊戲介面。
"清遠中學..."我喃喃重複著這個地名,腦海中立刻浮現出那座廢棄多年的老校舍。
那裡陰氣極重,聽說還死過不少人,傳聞常有靈異事件發生,正是邪修最喜歡的地方。
玄陽子的臉色變得異常凝重:"小陽,這是個陷阱。他們故意選在子時,又在那種陰氣匯聚之地..."
"我知道。"我打斷他的話,聲音低沉得可怕,"但他們手上有阿哲和栓柱。"
靜姐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門口,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小陽...他們要那個鄭欣欣做甚麼?"
我深吸一口氣,將醫院發生的事簡單告訴了她。
靜姐聽完後,身體晃了晃,扶著門框才沒倒下。
"所以...阿哲和栓柱是因為我才..."她的聲音哽咽了。
"不,不是因為你。"我連忙扶住她,"十二生肖使早就盯上了鄭欣欣姐妹,我們只是被捲進來了。"
玄陽子突然走到電腦前,仔細檢查那灘"血水"。
他用手指蘸了一點,放在鼻尖聞了聞,眉頭皺得更緊了:"這不是普通的血,裡面混了蠱蟲的分泌物。"
"甚麼意思?"我問道。
"他們在示威。"玄陽子沉聲道,"這種蠱蟲分泌物只有十二生肖使能培育,他是在告訴我們,他們的手段比我們想象的要多。"
我心頭一凜。
"我們需要準備。"我下定決心,"明天晚上之前,必須召集足夠的力量。"
靜姐突然抓住我的手臂:"小陽,我也要去!"
"不行!"我和玄陽子異口同聲地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