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之威,神魔辟易
虛空之上,餘毅那一拳的餘波仍未散盡。
混沌黑龍法相在天地間緩緩消散,但那拳意留下的震盪卻如同漣漪般向四面八方擴散,所過之處空間扭曲、法則崩碎,連虛空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葉鎮山半跪在破碎的地面上,他的雙手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那一拳中蘊含的力量遠遠超出了他肉身能夠承受的極限。
“這……這怎麼可能?”
葉鎮山的聲音沙啞而顫抖,他抬起頭,望著虛空中那個年輕的身影,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這位少年……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葉鎮山艱難地站起身,他的聲音不大,但在這片寂靜的虛空中卻格外清晰。
他望著餘毅的目光中,除了震撼之外,更多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一個老牌強者面對真正天驕時,那種既感到欣慰又感到失落的複雜心情。
他葉鎮山活了6百年,見過無數天才,也見過不少妖孽。
但像餘毅這樣的存在,他從未見過,甚至連聽都沒有聽說過。
“他究竟是誰?”
葉欣夢站在不遠處,她那雙清澈的眼眸中此刻滿是好奇,像是一個發現了新奇玩具的孩子。
她咬了咬嘴唇,努力回憶自己看過的所有天驕榜單、所有世家記錄,卻沒有找到任何能夠與眼前少年匹配的資訊。
無論是那混沌黑龍法相,還是那詭異的連續破境,都代表著這少年絕不簡單。
混沌黑龍啊!
據說在上古時代就已經絕跡,只有極少數古籍中才有隻言片語的記載。
而今天,她親眼看到了混沌黑龍法相的現世,那種來自遠古的威壓,那種彷彿能夠吞噬一切的混沌氣息,絕對不是普通血脈能夠模擬出來的。
還有那連續破境——葉欣夢在腦海中反覆回放剛才的畫面。
那少年一路飆升到法則境巔峰,中間幾乎沒有停頓,彷彿那些境界對他來說只是一層薄紙,輕輕一捅就破了。
“這不合常理……”葉欣夢喃喃自語,“難道他身上有甚麼逆天至寶?還是說……他本身就是一個怪物?”
她越想越好奇,越想越覺得這少年渾身上下都是秘密。
那雙深邃的眼眸,那種淡然自若的氣質,還有那一拳轟出後眼中一閃而過的疲憊——這些都讓葉欣夢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探究慾望。
“我真的越來越好奇了呢……”她輕聲說道,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此時此刻,遠處虛空中的飛天鯤鵬還沒有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飛天鯤鵬的瞳孔劇烈收縮,死死盯著餘毅。
他活了上萬年,縱橫四海八荒,甚麼樣的強者沒有見過?
可眼前這個少年……那一拳的威力,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
“小子,你究竟是誰?”飛天鯤鵬開口了,他的聲音如同金鐵交鳴,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壓迫感。
但熟悉他的人一定能聽出來,這聲音中少了幾分往日的傲慢,多了幾分……忌憚。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將他的計劃完全打翻了。
“我是誰不重要。”
餘毅站在虛空中,他的身形與飛天鯤鵬那遮天蔽日的軀體相比,渺小得如同塵埃。
但就是這粒“塵埃”,此刻散發出的氣勢卻絲毫不遜色於那頭龐然大物。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我只知道,接下來該你了!”
話音剛落,餘毅眼中殺意暴漲。
他想起剛才飛天鯤鵬那副居高臨下的嘴臉——企圖用異族來威脅壓迫他,讓他主動交出神級冰系靈種至寶。
對於這種手段,餘毅最討厭。你可以堂堂正正地來搶,可以光明正大地來戰,但用陰謀詭計、用卑鄙手段,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真是狂妄!”飛天鯤鵬發出一聲冷哼,他的聲音迴盪在天地間,“那十幾位法則境強者聯手都無法拿下我,就憑你?小子,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雖然嘴上這樣說,但飛天鯤鵬的心裡卻不像表面那麼平靜。
剛才那一拳的威力,他是結結實實地看在眼裡的。
那不僅僅是力量的問題,更關鍵的是那一拳中蘊含的法則層次——混沌法則!
“就憑我!”
餘毅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那笑容不張揚,不囂張,卻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篤定:“我只需出一刀。”
“一刀?”
飛天鯤鵬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大笑:“哈哈哈!一刀?小子,你狂妄過頭了!就算是法則境之上的強者,也不敢說一刀就能傷到我,你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毛頭小子,竟然敢誇下這樣的海口?”
飛天鯤鵬的笑聲越來越響,但細聽之下,那笑聲中卻少了幾分底氣。他的目光一直死死盯著餘毅,想要從這少年的表情中看出一點破綻。
可他沒有找到。
餘毅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依然是那副淡然自若的模樣,彷彿飛天鯤鵬的嘲諷對他來說只是耳邊清風。
“那麼,請看!”
餘毅咧嘴一笑,右手猛然虛握。
剎那間,天地變色!
一道璀璨的雷霆從虛空中劈落,在他手中凝聚成一把刀的形狀。
蒼雷破魔刀!
這把刀一出,整片天地的雷霆法則都彷彿找到了君主,紛紛朝它朝拜。
天空中烏雲翻滾,電閃雷鳴,方圓百里內的所有雷屬性靈氣都被抽乾,全部匯聚到這把刀上。
但餘毅沒有停手。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六道雷紋同時亮起。
緊接著,雷神之心開啟!
那是餘毅最核心的力量源泉,一顆由雷霆法則凝聚而成的心臟,在他的胸腔中劇烈跳動。
每一次跳動,都有一道毀滅性的雷霆脈衝從心臟向外擴散,順著他的經脈傳遍全身。
還不夠!
餘毅咬緊牙關,混沌神域——開!
雷霆領域,同步開啟!
雷霆領域與混沌神域疊加在一起,形成了雙領域共存的奇觀。
所有的增幅手段,所有的底牌,全部開啟!
餘毅此刻就像一個被點燃的火山,所有的力量都在體內翻湧、碰撞、融合,等待著最終的爆發。
他的眼中只有飛天鯤鵬,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這一刀,必將斬開一切!
感受著這一刀的威勢,飛天鯤鵬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致。
那股力量……那股毀滅性的氣息……即便隔著數百丈的距離,即便有層層法則護體,他依然感到了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凡人站在即將噴發的火山口,就像是一隻螻蟻仰望即將踏下的巨足。
飛天鯤鵬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他活了上萬年,見過無數強者,經歷過無數次生死搏殺,但從來沒有一次,僅僅是對手做出攻擊的姿勢,就讓他生出了這種無力感。
“這一刀,名為——混沌之斬!”
餘毅的聲音平靜而堅定,他手握蒼雷破魔刀,緩緩做出揮刀之勢。
只是一個起手式,就引起了天地的共鳴。
天空中烏雲翻滾,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旋渦,旋渦的中心正對著餘毅的刀鋒。
地面上,無數碎石被無形的力量捲起,在餘毅周圍形成了一個碎石帶,每一塊碎石都在劇烈的震顫中化為齏粉。
虛空在顫抖。
法則在哀鳴。
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把刀上。
葉鎮山忘記了呼吸,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餘毅手中的蒼雷破魔刀。
“這一刀……若是斬向我……”葉鎮山喃喃自語,額頭滲出了冷汗。他發現,自己竟然沒有任何把握接下這一刀。
就算是全盛時期,就算是開啟所有的防禦手段,他恐怕也只有被一刀斬殺的份。
至於飛天鯤鵬,他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眼中閃過一抹恐懼。
他想說點甚麼,但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喉嚨發乾,竟然一時說不出話來。
“小……小子……”飛天鯤鵬終於開口了,但他的聲音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傲慢和狂妄,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哀求的語調:“我給你道歉行了吧?剛才是我不好,我不該威脅你,不該打你靈種至寶的主意。你看這樣行嗎?我道歉,你收手,大家各退一步,海闊天空,如何?”
道歉?
餘毅冷笑一聲,眼中殺意更盛。
“道歉?我把你媽殺了,一句道歉就能解決嗎?”
他的聲音冰冷得如同九幽寒冰,每一個字都像是鋒利的刀片,割在飛天鯤鵬的心上。
飛天鯤鵬的臉色徹底變了。他知道,這一戰已經無法避免了。
“斬——”
餘毅低喝一聲,手中的蒼雷破魔刀終於揮了出去!
那一瞬間,天地失聲!
不是聲音消失了,而是聲音太大、太劇烈,超出了所有生靈聽覺能夠承受的極限。
方圓百里的生靈,無論人畜鳥獸,都在這一刻失去了聽覺,只能看到一道刺目的白光從刀鋒上迸發而出。
那白光中蘊含著混沌之氣,蘊含著雷霆之力,蘊含著餘毅所有的增幅、所有的底牌、所有的意志。
白光所過之處,虛空被直接斬開,露出一條深不見底的黑色裂縫。
裂縫兩側,空間碎片如同玻璃渣一般紛紛墜落,消失在無盡的虛空亂流中。
混沌之斬!
這一刀斬出的不是刀氣,不是刀芒,而是餘毅的全部——他的力量、他的意志、他的憤怒、他的決心,全部凝聚在這一刀之中,化作了一道足以斬斷一切的終極攻擊。
“好強!”
飛天鯤鵬不敢有絲毫大意,他的神級血脈在這一刻沸騰到了極致,體內的法則之力如同洪水般湧出,在他身前形成了一道又一道的防禦。
他巨大的雙翼猛然合攏,將自己包裹在其中。
那一根根銀灰色的羽毛上,銘刻了數千年的防禦法陣同時啟用,綻放出耀眼的光芒。
這些法陣層層疊加,形成了一面面堅不可摧的盾牌。
緊接著,飛天鯤鵬的神相之力全面開啟!
一尊巨大的鯤鵬神像在他身後浮現,那神像高達千丈,雙翼展開遮天蔽日,散發著遠古洪荒的氣息。
神像的雙眼如同兩輪烈日,散發著令人不敢直視的光芒。
這尊神像是飛天鯤鵬畢生修為的結晶,是他縱橫四海八荒的最大依仗。
他曾經憑藉這尊神像,硬抗過三位法則境巔峰強者的聯手攻擊而毫髮無損。
但今天……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這一切都是徒勞!
混沌之斬斬落!
第一層防禦——法則護體,如同紙糊的一般被撕裂。
第二層防禦——羽毛法陣,如同鞭炮一般在白光中紛紛炸裂。
第三層防禦——神像之力,那尊千丈高的鯤鵬神像發出一聲哀鳴,然後被白光從中間一分為二,轟然崩塌。
第四層、第五層、第六層……
一層又一層的防禦在混沌之斬面前如同虛設,被摧枯拉朽般撕碎。
最終,白光結結實實地斬在了飛天鯤鵬的本體上。
“啊——”
一聲淒厲的鳴叫響徹天地。
飛天鯤鵬那龐大的身軀上,被斬出了一道深深的溝壑。
那溝壑從左側肩胛一直延伸到右側腹部,足有數百丈長,數十丈深,如同一道巨大的峽谷橫亙在他的身體上。
鮮血如同瀑布一般從那道溝壑中湧出,將方圓數里的地面都染成了暗紅色。
飛天鯤鵬的羽毛上沾滿了自己的鮮血,他的雙翼無力地垂落,整個人的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
他發出一聲又一聲的悲鳴,龐大的身軀在空中搖搖欲墜,隨時都可能墜落下去。
“你……你究竟是誰!”
飛天鯤鵬艱難地抬起頭,他那雙原本充滿傲慢的眼睛,此刻滿是驚恐和不解。
“竟然能一刀將我重創?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就算是法則境之上的強者,也不可能做到這種程度!你究竟是誰?你身上到底隱藏著甚麼秘密?”
“我不是說了嗎?”
餘毅手握蒼雷破魔刀,雖然他的臉色有些蒼白,“我是誰不重要,今日必將你斬殺!”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舉起手中的刀。
這一刀雖然消耗了他大量的力量,但他還有餘力。
他還有底牌沒有掀開,還有絕招沒有施展。
今天,他一定要將這頭飛天鯤鵬斬於刀下!
他餘毅行走天下至今,殺過無數強敵,但還從來沒有斬殺過神級血脈的大妖呢!
今天,正好拿這頭飛天鯤鵬來開開葷!
“夠了。”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在虛空中響起。
那聲音不大,卻彷彿穿透了時空的壁壘,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那聲音中蘊含著一種至高無上的意志,彷彿天地萬物的主宰在開口說話。
餘毅的動作微微一頓,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寒淵的意志!
“到此為止吧。”寒淵的意志再次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餘毅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抬起頭,望向虛空中某個方向,那裡空無一物,但他知道,寒淵的意志就在那裡。
“怎麼?他能陷害我,而我不能殺他?”
餘毅的聲音中滿是怒意。
他不理解,為甚麼寒淵的意志要在這時候出面阻止。
明明飛天鯤鵬才是先動手的那個,明明飛天鯤鵬才是理虧的那個,憑甚麼要他停手?
“好了好了。”
寒淵的意志嘆了一口氣,聲音中少了幾分威嚴,多了幾分無奈:“我知道是他的不對。他貪圖你手中的神級冰系靈種至寶,用卑鄙手段威脅你,這些都是他的錯。我沒有說要包庇他,只是……你們都是這片天地間的強者,打生打死對誰都沒有好處。”
“那你的意思是?”
餘毅微微眯起眼睛,手中的蒼雷破魔刀沒有放下。
他對寒淵的意志談不上敬畏,但也不願意輕易得罪。
畢竟,寒淵的意志代表著這片天地間最古老、最強大的存在之一。
“作為補償,我將他的孩子放在你名下,如何?”
寒淵的意志說出了他的提議。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將飛天鯤鵬的孩子放在餘毅名下?這是甚麼操作?
餘毅也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頭。他一時沒反應過來寒淵的意志到底是甚麼意思。
“我不同意!”飛天鯤鵬率先反應過來,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憤怒和抗拒:“寒淵大人,你不能這樣!我的孩子是我的血脈,怎麼能放在一個外人名下?這絕對不行!”
“飛天鯤鵬。”
寒淵的意志聲音轉冷,那股至高無上的威壓再次降臨:“你不同意?難道你是想和人家繼續戰鬥嗎?剛才那一刀,你覺得你還能接下第二刀?還是說,你覺得你的命比你的孩子更重要?”
飛天鯤鵬張了張嘴,想要反駁,但最終卻甚麼也說不出來。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道觸目驚心的傷口上,鮮血還在不停地流淌,生命力還在不斷地流逝。
他知道,寒淵的意志說的是事實——他打不過餘毅。別說繼續戰鬥,他現在連逃跑都很困難。
“我……”
飛天鯤鵬沉默了很久,最終艱難地低下了頭:“我……同意。”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苦澀和不甘,但更多的是無奈。
在這片天地間,實力就是一切。他沒有實力,就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
“不過我有個要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