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生死一線、萬籟俱寂的絕望之際—
“吼——!!”
一聲震徹天地、貫穿萬古的怒吼驟然炸響!
這吼聲並非狂暴嘶吼,而是帶著人族億萬年脊樑不倒、浩氣長存的威嚴之吼,如同沉睡萬古的人族先帝甦醒,如同九天之上的人皇臨世,聲浪所過之處,連凍結萬古的寒淵寒氣都瞬間崩碎,翻湧的黑暗寒霧如同潮水般向後退去!
一道金燦燦、煌煌如大日的人影,自餘毅體內轟然爆發而出!
那人影頂天立地,周身環繞著億萬道金色人皇龍氣,龍氣盤旋飛舞,化作一條條金色真龍虛影,龍吟震徹寒淵。
人影頭戴紫金人皇冠,身著九龍人皇袍,面容威嚴而肅穆,雙目開合間有神光萬丈,舉手投足都帶著統御萬族、鎮壓九天的無上威勢。
那是人族最本源、最神聖、最不可侵犯的人皇之力,是億萬人族氣運凝聚而成的至高力量,是一切陰邪、黑暗、深淵詛咒的天生剋星!
金色人皇之光如同一輪烈日驟然升起,照亮了整片死寂的寒淵!
“嗤啦——!!”
煌煌人皇之力傾瀉而下,所過之處,那些兇威滔天的寒淵裁決者連一絲反抗之力都沒有,通體漆黑的身軀在金色光芒之中瞬間融化、蒸發,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徹底化為飛灰。
那些從黑暗中探出的鬼爪更是不堪一擊,在人皇正氣的灼燒之下,如同冰雪遇驕陽,寸寸崩解,連帶著藏在寒淵深處的鬼爪本源都被一併淨化!
“不!不可能!這是人皇之力!人族早已氣運凋零,怎麼可能還有人皇現世!”
最強的那尊寒淵裁決者發出淒厲而不甘的怒吼,猩紅的眼眸之中充滿了恐懼與絕望。
它瘋狂催動全身裁決之力,想要抵擋這煌煌金光,可在正統的人族人皇之力面前,一切黑暗詛咒都如同虛妄。
金色光芒輕輕一卷,這尊橫行寒淵無數年的最強裁決者,便在一聲淒厲的哀嚎之中,徹底煙消雲散,連一絲殘魂都未曾留下。
隨著最後一尊寒淵裁決者被滅殺,籠罩在寒淵之上的含冤黑暗如同破布般被徹底撕碎、驅散!
原本漆黑如墨、寒霧瀰漫的寒淵,瞬間變得明亮起來。
幽藍色的寒氣漸漸消散,巖壁之上的冰稜褪去了陰冷詛咒,露出了原本晶瑩的色澤,連空氣中都多了一絲清爽的氣息,再也沒有半分此前的壓抑與絕望。
黑暗退去,光明降臨。
僵立在原地的餘毅,身軀輕輕一顫,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
他眸中的迷茫與昏沉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澈與清醒。
經脈之中的劇痛消失無蹤,神魂之上的陰冷詛咒被人皇之力徹底淨化,體內的力量重新湧動,整個人彷彿重獲新生。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恢復如初的雙手,又抬眼望向身前那道煌煌金色人影,眼中充滿了震撼與敬畏。
在他面前,一尊巨大無比的人皇巨印懸浮虛空,印刻著九龍纏繞、萬族朝拜的古老紋路,巨印之上金光流轉,散發著鎮壓萬古、統御乾坤的無上威嚴,正是方才滅殺所有寒淵裁決者的人皇之力本源所化。
餘毅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整理了一下衣衫,對著金色人皇巨印鄭重拱手,語氣恭敬而誠懇:
“晚輩餘毅,多謝前輩出手相救!不知前輩是人族哪一位先帝人皇?”
金色的光芒微微收斂,人皇巨印之上緩緩凝聚出一道清晰的人影,那人影面容剛毅,目光如炬,周身龍氣環繞,威嚴之中帶著一絲溫和。
他緩緩開口,聲音如同洪鐘大呂,響徹在餘毅耳畔,帶著跨越萬古的厚重與滄桑:
“人族第二位人皇——凌絕,稱號九天獨尊。”
九天獨尊!
四個字落在耳中,餘毅心神巨震。
第二位人皇凌絕,是人族歷史上最雄才大略的帝君之一,曾率領人族橫掃萬族,鎮壓九天十地,讓人族屹立於萬族之巔,號稱九天獨尊,是無數人族修士心中的信仰與豐碑。
沒想到自己竟然能在寒淵深處,見到這位傳說中人皇的殘魂虛影!
就在餘毅心神激盪之際,幾道熟悉的身影瞬間從乾坤壺之中衝出,飛快地圍到了他的身邊。
為首的是靈瀾,一身青衫飄逸,眉眼間滿是擔憂,見到餘毅安然無恙,懸著的心終於放下,長長舒了一口氣:
“餘毅,你總算醒了!剛才我們都快擔心死了,生怕你在寒淵之中遭遇不測!”
緊隨其後的,是餘毅的召喚獸們,一隻只氣息強橫的靈獸圍在他身旁,用腦袋輕輕蹭著他的手臂,眼中滿是關切與親暱。
還有嬌俏可愛的艾麗絲,一身潔白的衣裙,眼眸水汪汪的,帶著一絲後怕與依賴,輕輕拉著餘毅的衣袖,小聲說道:
“神明大人,你可不能丟下我哦……我還等著跟著你一起變強,一起闖蕩萬族呢。”
看著圍在自己身邊、滿臉擔憂與關切的夥伴們,餘毅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一一看向眾人,臉上露出真誠而溫暖的笑容,語氣鄭重地說道:
“讓大家擔心了,謝謝你們。放心吧,我沒事了。”
“神明大人,你剛才真的太厲害了!竟然引動了人族先帝人皇的力量!”艾麗絲眨著大眼睛,滿臉崇拜地說道。
餘毅輕輕摸了摸艾麗絲的頭,眼中閃過一抹堅定的光芒,那是對未來的信念,是對守護的執著:
“我不會丟下你們的。從今往後,我會拼命變強,保護你們,保護我想保護的一切,再也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你們!”
那堅定的眼神之中,燃燒著不屈的鬥志,如同燎原之火,照亮了他前行的道路。
又簡單交流了幾句,眾人感受到人皇凌絕殘魂虛影的無上威嚴,不敢過多打擾,紛紛對著凌絕躬身行禮之後,便重新回到了乾坤壺之中休養。
頃刻間,空曠明亮的寒淵之中,便只剩下餘毅與人皇凌絕兩道身影。
金光籠罩之下,氣氛安靜而肅穆。
人皇凌絕目光溫和地打量著餘毅,眼神之中帶著一絲欣賞與期許。
他緩緩開口,語氣帶著一絲好奇,卻又彷彿早已洞悉一切:
“餘毅,如今外界人族處境如何?自上一代人皇隕落之後,人族氣運被斬斷,我已沉睡萬古,不知萬族格局,可有變化?”
餘毅收斂心神,不敢有絲毫隱瞞,如實回答,語氣之中帶著一絲沉重:“回稟人皇前輩。自上一代人皇隕落,人族氣運本源被深淵斬斷,雖根基未滅,在萬族之中依舊保有極高地位,實力依舊強橫,可早已不復當年統御萬族、九天獨尊的盛世。如今萬族林立,深淵窺視,人族處處受壓制,諸多疆域被侵佔,無數族人被欺凌,處境艱難,大不如前。”
聽到這番話,凌絕臉上沒有太多意外,只是默默點頭,金色的眼眸之中閃過一絲滄桑與惋惜。
他沉默片刻,彷彿在追憶當年人族鼎盛的歲月,又彷彿在感慨如今的世事變遷。
良久,他再次開口,目光緊緊落在餘毅身上,語氣鄭重而嚴肅,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期許:
“那你,可願成為我人族下一代人皇,重掌人族氣運,再振人族神威?”
下一代人皇?
餘毅猛地一怔,下意識地伸手指了指自己,滿臉錯愕與不敢置信:“前輩……您說的是我?”
他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竟然會被人族先帝人皇,親自詢問是否願意繼承人皇之位。
人皇,乃是人族至尊,是統御億萬人族、執掌人族氣運的無上存在,自己不過是一個普通的人族修士,何德何能,擔此大任?
“不錯,就是你。”凌絕語氣堅定,沒有絲毫猶豫,“你能在寒淵絕境之中引動人皇之力,能喚醒我這縷沉睡萬古的殘魂,便說明你體內流淌著最純正的人族帝血,承載著人族復興的氣運。”
餘毅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緩緩搖頭,眼神清澈而堅定,沒有絲毫對權位的貪婪,只有最純粹的初心:
“前輩,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為人皇,也從不敢奢求人皇之位。於我而言,能不能坐上人皇之位並不重要,我的目標從來只有一個——讓人族不再受萬族壓迫,讓人族同胞不再流離失所,讓萬族天地,不再受深淵的侵蝕與威脅!”
簡簡單單一句話,卻飽含著赤子之心與無上擔當。
沒有豪言壯語,沒有野心勃勃,只有一顆為了人族、為了萬族蒼生的赤誠之心。
凌絕聞言,眼中頓時閃過一抹濃烈的讚賞,忍不住放聲大笑,笑聲之中滿是欣慰與滿意:
“好!好一個小子!不愧是能引動人皇之力、承載人族氣運的後輩!有你這句話,便不枉我沉睡萬古,等候至今!”
餘毅微微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謙遜道:“前輩過獎了,晚輩不過是運氣好,恰逢其會罷了。”
“運氣好?”凌絕搖了搖頭,語氣嚴肅而認真,“能擁有人皇之力的人,從來沒有運氣好這一說。人皇之力,乃是人族氣運本源所化,只認心懷人族、擔當天下之人。你能引動它,就代表你天生擁有成為人皇的潛力,擁有扛起人族復興大任的資格!而你,恰恰具備這份潛力與資格!”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著餘毅,聲音帶著一絲神秘與期待:
“你我今日能在這寒淵深處相遇,便是萬古難尋的機緣。既然如此,我便送你一份大禮,一份足以讓人族重新崛起、足以對抗深淵的無上大禮!”
“大禮?”餘毅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心中好奇不已。
“不錯。”凌絕微微頷首,金色的眼眸之中閃過一絲凝重與鄭重,“你聽好:從今往後,你便在諸天萬界之中尋找散落的人皇之力。等你集齊五道人皇之力,徹底融合歸一之時,我會再次現世。”
他話音一轉,語氣帶著無盡的威嚴與期盼:
“到那時,我將燃燒我這最後一縷殘魂,傾盡我萬古殘存的人皇氣運,連同你體內凝聚的人皇之力,一同注入人皇劍之中,助你重新啟用人皇劍,讓這柄人族至尊神兵,再現當年鎮壓萬族的無上神威!”
人皇劍!
聽到這三個字,餘毅的心臟猛地加速跳動,血液幾乎瞬間沸騰起來!
人皇劍,那是人族至高無上的至尊神兵,是歷代人皇的佩劍,是人族氣運與力量的象徵!
當年最後一代人皇為了守護人族,力戰萬族與深淵強者,最終力竭隕落,人皇劍失去人皇氣運加持,從此靈性盡失,淪為一把無人能催動的廢鐵,被塵封在人族聖地深處,再也沒有當年的半分光彩。
可一旦重新注入人皇之力,得到先帝殘魂與氣運加持——
那柄沉寂萬古的人皇劍,必將再次甦醒,成為諸天萬界最強一劍!
一劍出,可斬萬族至尊,可破深淵魔域,可鎮人族氣運!
這哪裡是大禮,這簡直是逆天造化!
餘毅壓下心中的激動與狂喜,對著凌絕深深躬身行禮,語氣堅定而鄭重:
“晚輩多謝人皇厚愛!必定拼盡一切,走遍諸天萬界,集齊五道人皇之力,不負前輩所託,重醒人皇劍,再振我人族神威!”
“好小子……有你這句話,我便放心了。”凌絕臉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金色的身影漸漸變得透明起來,燃燒殘魂的力量已經開始醞釀,他的聲音也漸漸變得微弱,帶著最後的囑託,“我希望你可以完成……人族復興,全繫於你一身……”
話音未落,那道煌煌金色的人影徹底化作點點金光,如同漫天星辰,消散在寒淵的虛空之中,只留下一縷微弱的人皇氣息,縈繞在餘毅體內,成為他最堅實的守護。
餘毅站直身軀,對著凌絕消散的方向,鄭重拱手,恭敬開口:“晚輩餘毅,恭送人皇前輩!”
隨著人皇凌絕的離去,剛剛被照亮的寒淵,再次緩緩陷入一片寧靜的黑暗。
只是這一次,寒淵之中再也沒有陰冷的寒氣,沒有恐怖的詛咒,沒有兇戾的寒淵裁決者與鬼爪。
這片曾經的絕望禁地,因為人皇臨世,早已被淨化一新,只剩下安靜與平和。
餘毅收回目光,感受著體內流淌的人皇之力,心中充滿了力量。他轉頭看向身旁的虛空,輕聲問道:
“靈瀾,人皇已經離去,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走?”
靈瀾的聲音從乾坤壺之中緩緩傳出,清晰而堅定:
“一直往下,繼續往下。寒淵最深處,還有你此行真正的機緣與考驗。”
“好!”
餘毅沒有絲毫猶豫,點了點頭,腳下輕輕一動,順著寒淵的通道,繼續朝著更深之處走去。
沒有黑暗的阻撓,沒有強敵的威脅,他一步一步,沉穩而堅定地向下前行。
不知道走了多久,彷彿跨越了無盡的時空,穿過了層層疊疊的空間壁壘。
就在這時,前方的黑暗之中,忽然亮起三道柔和的光芒。
只見三個古樸無華的箱子,緩緩從虛空之中浮現,靜靜懸浮在餘毅面前。
那三個箱子大小一致,材質古樸,表面刻著古老而神秘的紋路,沒有絲毫能量波動,卻透著一股滄桑而厚重的氣息,彷彿自開天闢地以來便存在於此。
三個箱子一字排開,靜靜懸浮,等待著餘毅的選擇。
就在餘毅疑惑之際,一道幽沉、古老、彷彿來自寒淵本源的聲音,從寒淵最深處緩緩傳來,迴盪在整片空間之中:
“人類,你能闖過寒淵裁決者的絕殺之陣,淨化含冤黑暗,驚動寒淵本源意志。這三個箱子,是你透過考驗的獎勵。你可以任選其一,取走屬於你的機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