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餘毅身後的眾人紛紛垂下頭顱，眉宇間的驚疑與探究尚未散盡，卻被一股莫名的威壓壓得不敢再多言。
公孫擎月瞥了一眼身後那群神色各異的人，唇角的冷笑倏然加深，旋即玉指輕揚。
霎時間，一道無形的波動以她為中心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般盪開漣漪，無聲無息地席捲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那波動拂過眾人的眉心時，像是有一根細針輕輕刺入，快得讓人無從察覺。
不過瞬息之間，在場之人的神色盡數變得呆滯麻木，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彷彿被抽走了魂魄。
幾息過後，他們才如夢初醒般晃晃腦袋，眼神裡滿是茫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寫滿了困惑。
“嗯？這是哪裡？我們在這裡幹甚麼？”
“對啊，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了？好像是來看餘毅是不是一轉空間系？ ”
“結果怎麼樣啊？我們不是等著看檢測結果嗎？”
議論聲漸漸響起，眾人臉上的困惑更濃，只覺得腦子裡像是蒙了一層霧。
公孫擎月看著這群人茫然無措的模樣開口道：“各位，你們想看的，都在前面那臺儀器的檢測結果上。”
眾人順著她的指引望去，目光齊刷刷地落在試煉臺中央的檢測儀器上。
那臺通體由玄鐵打造的儀器，此刻正閃爍著耀眼的銀光，光屏上赫然顯示著——SSS級空間系！
看到這幾個字，眾人先是一愣，隨即露出了不屑的笑容，恍然大悟般點頭。
“原來是SSS級空間。”
“我就說嘛，一轉空間系怎麼可能存在？肯定是我們記錯，SSS級才是合理的。”
“嗨，鬧了半天是這麼回事，白跑一趟。”
議論聲裡滿是釋然，之前的驚疑與質疑蕩然無存。
站在一旁的餘毅，將這一切盡收眼底，整個人都有點懵。
他看著那群前一秒還對他虎視眈眈、步步緊逼的人，此刻竟像是換一副模樣。
這麼牛逼？竟然能直接抹除別人的記憶？而且還能篡改認知？
他下意識地抬眼看向公孫擎月，探查功能開啟。
就在那股力量觸碰到公孫擎月的瞬間，餘毅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驚訝瞬間凝固。
一股浩瀚磅礴的氣息撲面而來，那氣息如同冰封的萬古雪原，帶著法則境強者獨有的威壓，讓他的空間之力都忍不住微微震顫。
法則境五重！
這個數字在他腦海裡炸開，餘毅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怎麼也沒想到，眼前這位看似年輕的雪域宗宗主，竟然有著如此恐怖的修為。
法則境五重……
餘毅的思緒飛速運轉，一個念頭不由自主地冒了出來：公孫擎月已是法則境五重，那雪域宗的老祖，豈不是已經踏入了傳說中的神道境？
想想也對。雪域宗作為五級星域的頂尖宗門，傳承萬年，底蘊深厚，若是連一位神道境強者都沒有，根本不可能屹立不倒，威壓一方。
只是……神道境之上，是否還有更高的境界？
餘毅皺著眉，心裡充滿了疑惑。這片星域浩瀚無垠，藏著太多不為人知的秘密，神道境或許並非終點。
“各位散去吧！”
公孫擎月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餘毅的思緒。
她輕輕揮了揮手，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群弟子聞言，雖然心裡還是隱隱覺得有些奇怪，像是少了點甚麼，可終究想不出頭緒，只能悻悻地應了一聲，三三兩兩地轉身離去。
直到廣場上只剩下兩人，餘毅才緩緩回過神，對著公孫擎月拱手，“多謝公孫宗主出手相助。”
公孫擎月轉過身，冰藍色的眼眸落在他身上，目光平靜無波：“這是應該的。空間系能達到一轉，本就是逆天之事，遠超世人的認知。你若是被他人知曉這個秘密，必然會引來無數覬覦與殺身之禍，徒增不必要的麻煩。”
“這個我自然知道，今日之事，還得多謝公孫宗主周全。”餘毅再次道謝，心裡對這位宗主的忌憚又深了幾分。
她不僅實力強橫，心思更是縝密，一眼便看穿他的處境。
公孫擎月卻輕輕搖了搖頭，話鋒陡然一轉，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餘毅，你有沒有興趣，當我的徒弟？”
“嗯？”
餘毅猛地抬起頭，臉上滿是錯愕，眉頭瞬間皺起。
怎麼回事？怎麼連公孫擎月也要收他為徒？
他定了定神，斟酌著開口：“這不太合適吧？公孫宗主您是冰系法則的大能，而我主修的是空間系和雷系，兩者的修行之道截然不同……”
“呵呵。”公孫擎月輕笑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不以為然，“怎麼，不是同屬性，就不能收你為徒了？”
“並不是。”餘毅連忙擺手，語氣誠懇，“只是我已經有了師傅，再拜入您的門下，於理不合。”
“這有甚麼？”公孫擎月挑眉，眼底閃過一絲精光，語氣理所當然，“天驕人物，師從多位強者本就是常事。多一位師傅，多一條路，你不妨考慮考慮，當我的徒弟怎麼樣？”
她這話看似隨意，心裡卻有著自己的盤算。
餘毅能在如此年紀便修成一轉空間系，天賦之高，堪稱萬古罕見，未來的成就不可限量，起碼也是神道境起步！
現在將他收入門下，無異於一場穩賺不賠的投資。
日後有一位神道境的徒弟撐腰，雪域宗的地位，定會更加穩固。
餘毅沉默了片刻，心裡有些猶豫。他能感受到公孫擎月的誠意，也明白對方的看重可他確實無法一直留在雪域宗。
他思忖片刻，抬頭看向公孫擎月，語氣懇切：“公孫宗主，實不相瞞，我確實無法留在雪域宗修行。不如這樣，您收我女朋友洛玉溪為徒怎麼樣？她的天賦也很不錯，定然不會讓您失望。”
公孫擎月聞言，冰藍色的眼眸微微一閃，“哦？是因為趙乾坤嗎？你若是擔心他的阻攔，我去和他說一聲便是，一個五級星域之主，還不至於不給我這個面子。”
她的語氣雲淡風輕，彷彿趙乾坤的名頭在她眼裡根本不值一提。
餘毅卻搖了搖頭，眸光堅定：“並不是因為趙宗主。而是我已經決定，要去聖學院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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