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年光陰長河奔湧，空間系一道，自上古初祖創下傳承以來，便從未有過“蛻變”之說。
不是此道孱弱，恰恰相反，是無數驚才絕豔的強者前赴後繼，以畢生精血深耕此道，將空間系的壁壘築得如淵似獄，強大到了極致。
它就像一柄被磨至鋒芒畢露的神劍，世人皆知其銳，卻無人想過，這柄劍竟還能淬鍊出更懾人的光華。
可此刻，那道略顯單薄的少年身影，竟硬生生打破這十萬年的鐵律——他的空間系，完成一轉！
餘毅卻只是漫不經心地摸摸鼻尖，“咳咳，這……怎麼了嗎？”
他垂在身側的手指悄然蜷縮一下，眼底飛快掠過一絲瞭然。
空間系一轉，這等破天荒的事，放眼整個宇宙，除了他，絕無二人能夠做到。
而這一切的根源，恐怕都要歸結於腦海系統。
“你真不知道？”公孫擎月美眸緊緊鎖住餘毅。
她實在無法相信，一個能讓空間系完成一轉的人，會對這件事的意義一無所知。
“不知道啊。”餘毅攤手。
他當然知道這件事有多驚世駭俗，可越是如此，越不能表現出半分刻意，否則，麻煩只會接踵而至。
公孫擎月盯著他看半晌，見他神色坦然，不似作偽，沉吟片刻，方才壓下心頭的波瀾，“我帶你去做個空間系能力檢測，如何？”
她太想知道，空間系一轉之後，究竟會誕生怎樣強悍的能力。
十萬年，無數空間系強者窮盡一生都未能觸碰到的領域，今日竟在一個少年身上得以實現。
“空間系檢測？”餘毅微微挑眉，心中微動。
其實他早就感覺到，自從空間系一轉之後，體內的空間之力變得越發凝練，隱隱還多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玄妙感覺，只是一直沒能摸清究竟多了甚麼能力。
“不錯。”公孫擎月點頭，語氣溫和了幾分，“你放心，檢測過程毫無危險，對你而言，也能更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空間系，到底有了哪些新變化。”
餘毅聞言，毫不猶豫地點頭應下：“好。”
這正是他求之不得的事。
“走吧。”
公孫擎月玉手輕揮，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裹住餘毅，腳下蓮步輕移，身形便如一道流光般朝著宗內飛去。
兩人的身影剛一消失，原本寂靜的演武場，瞬間炸開了鍋。
“空間系一轉？難不成那小子，真的讓空間系完成了一轉？”
“怎麼可能！”旁邊一位鬚髮皆白的長老猛地搖頭，“空間系一轉，那是十萬年都未曾有過的奇蹟！無數前輩高人窮盡一生都未能做到的事，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少年，怎麼可能辦到？”
“就是啊！這小子看著平平無奇，怎麼看都不像是能創造這般奇蹟的人！”
“噓，小聲點！那可是公孫長老看中的人，說不定真有甚麼過人之處呢？”
“哎呦，各位在這裡爭論也沒用，不如一起去檢測廳看看？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不知是誰喊這麼一句，眾人頓時如夢初醒。
“對！去檢測廳！”
“走走走，快跟上！這可是十萬年難遇的奇事，錯過，這輩子都沒機會再見到了！”
一時間弟子、長老，乃至幾位聞訊趕來的峰主，都浩浩蕩蕩地朝著雪域宗的檢測儀器廳湧去，腳步聲、議論聲交織在一起，掀起一陣喧囂的浪潮。
雪域宗的檢測儀器廳，坐落於宗門腹地的一座山峰之巔，通體由寒玉築成，遠遠望去，宛如一塊鑲嵌在雲海之中的巨大冰晶散發著沁人心脾的寒意。
廳內更是寬敞得驚人，足有數千丈方圓，四周的牆壁上刻滿了繁複的符文，隱隱有靈光流轉，將整個大廳籠罩在一層淡淡的光幕之中。
廳中央，擺放著各式各樣的檢測儀器，有的形如巨大的羅盤，指標緩緩轉動，散發著古樸的氣息。
有的狀如擎天巨柱，表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刻度。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位於大廳正中央的那臺空間系檢測儀器。
它通體呈銀白色，由無數奇異的金屬拼接而成，頂端雕刻著玄奧的空間符文，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空間漣漪，光是看上一眼，便讓人感覺到一股磅礴的威壓。
“到了。”公孫擎月的聲音在廳內響起，她帶著餘毅走到那臺銀白色的儀器前，玉指輕輕一點，儀器頂端的符文頓時亮起，散發出柔和的光芒，“用你的空間之力，攻擊這個儀器。”
餘毅點點頭，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右手。
剎那間，一股濃郁的猩紅之色從他掌心瀰漫而出。
“嗡——”
猩紅的空間之力在他掌心盤旋，發出低沉的嗡鳴，緊接著，便化作無數道纖細卻鋒利無比的切割之刃，如同暴雨般朝著那臺檢測儀器激射而去。
這些空間之刃，每一道都蘊含著撕裂空間的恐怖威力。
所過之處，空氣都被切割得發出“滋滋”的聲響，隱隱有空間裂縫浮現。
然而，就在那些空間之刃即將觸碰到儀器的瞬間——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驟然響起。
眾人定睛望去，只見那臺號稱能扛住神相境強者攻擊的檢測儀器，表面竟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紋，緊接著，便如同破碎的琉璃一般，轟然炸裂開來，銀白色的碎片四濺飛射，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整個檢測廳，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臉上滿是匪夷所思的神色。
餘毅看著滿地的碎片，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那個……這樣，可以了嗎？”
公孫擎月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哭笑不得的神色。
她看著滿地狼藉，無奈地揉了揉眉心，“來人！換一臺能抗住神通境攻擊的檢測儀器！”
她算是明白，還是大意。
這小子的空間之力，哪裡是普通的一轉那麼簡單？這威力，簡直超乎想象！
外面的弟子聽到這話，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連忙應聲而去。
而圍觀的眾人，此刻已經徹底炸開鍋，驚呼聲、倒抽冷氣聲此起彼伏，震得整個檢測廳都嗡嗡作響。
他們看著那個站在碎渣之中，一臉無辜的少年，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這小子，到底是甚麼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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