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的。”
就算是他不滅，贏安也定會出手，姜家的覆滅已然是無可避免的定局，這是命運的無情宣判。
姜憐幽陷入了良久的沉默，“能不能放過那些無辜的人？”
“無辜的人？”餘毅嗤笑一聲，“我又怎知他們是真無辜，還是在惺惺作態、偽裝無辜？”
姜憐幽眼中湧起一絲祈求，懇切地說道：“那等日後大戰之時，那些放棄抵抗的人，能否網開一面，放他們一條生路？”
“放過？這我可不敢打包票。你若是想知道，大可以去問問贏安，看看他肯不肯饒過你們姜家。”
姜憐幽深深嘆了口氣，心中滿是無奈。
是啊，姜家眾人的生死，又豈是餘毅能夠決定的呢……
一切皆是姜家咎由自取，正所謂自作孽不可活啊……
這幾個月來，她逐漸瞭解到，當年那場延續百年的誅帝大戰中，贏家為何會最終落寞消亡。
知曉真相後的她，對自己身為姜家之人感到無比的噁心與無奈。
“我只求，不要趕盡殺絕……”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餘毅輕輕笑了一聲，“怎麼？是你家族裡的人找你來當說客，勸我手下留情的？”
“不是，是我自己的想法。”
“嘖嘖，原本還以為你能出淤泥而不染，沒想到也不過如此，和他們都是一丘之貉罷了。”
姜憐幽微微閉上雙眼，心中苦澀難言。
她又如何能真正做到出淤泥而不染呢？
她生於姜家，如今又身為姜家家主，又怎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家族走向滅亡……
“不要趕盡殺絕……只要你答應，讓我做任何事都可以……”她微微低下頭。
“嘖嘖，為了這麼一個骯髒的家族，你竟能做到如此地步，倒是我看錯你了。不過，一切都還是未知數，你回去吧。”
姜憐幽見餘毅態度堅決，“嗯，謝謝了。”
說罷，她身形一閃，化為一道流光迅速離去。
“這丫頭剛才可是打算犧牲自己來換取家族生機呢，臭男人，你就一點都不心動？”
上官嫣然邁著輕盈的步伐走了過來，臉上帶著調侃的笑意。
餘毅有些無語地搖了搖頭：“我又不是那種趁人之危的人，再說了，我心裡可只有嫣然你一個人。”
剛才，他又怎會看不穿姜憐幽的心思呢。
上官嫣然白了他一眼，嗔怪道：“就你嘴甜，真夠油的……”
“怎麼？難道你不喜歡聽我說甜言蜜語嗎？”
“當然喜歡了啊……臭男人，這次你打算在這裡待多久呢？”
餘毅思索了一番：“我也不清楚，接下來我得好好修煉了，只有強大起來才能應對一切！”
目前他已達十階四重的境界，接下來的目標，便是全力衝刺，抵達十階巔峰，到那時，便可橫掃一切！
“那行，起碼你修煉的時候我還能在一旁陪著你……”
比起那些見不到、摸不著的日子，能守在餘毅身邊看著他修煉。
對上官嫣然來說，也是一件無比幸福的美事。
“好！”
餘毅剛應下，就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
第一主教神色冷峻地走了過來，沉聲道：“餘毅，三日後教皇約你在帝都學院見面。”
話畢，他周身黑霧翻湧，瞬間消失不見。
餘毅微微抬眸，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看來，真正的決戰就要拉開帷幕了啊……
“臭男人，你真的要和姜家正面對抗嗎？”
“嗯，姜家作惡多端，必滅不可。”
上官嫣然輕輕點了點頭，“那我陪你一起面對……”
餘毅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好……”
兩人並肩離去，身影在夕陽的餘暉中漸漸遠去……
......
姜家府邸內，氣氛壓抑而凝重。
“各位，今日我姜憐幽在此宣佈，不再擔任姜家家主之位……”
姜憐幽的聲音平靜卻又帶著一絲決然。
此言一出，眾人反應各異，有人暗自欣喜，有人則面露愁容。
那些一心想要與餘毅對抗到底的人，自然是滿心歡喜；而那些期望能讓餘毅網開一面的人，則是憂心忡忡。
“你早就該退位了，還說甚麼去和餘毅商量，簡直可笑至極，直接殺了他不就行了？！”
“就是，一介女流之輩，能懂甚麼？！”
姜憐幽聽著這些刺耳的話語，心中頓時一寒，滿心的失望。
或許，她從一開始就不該試圖幫助這些人……
“何人敢質疑我認定的家主？！”就在這時，姜無痕走了進來，聲音低沉而威嚴。
一時間，那些剛才還氣焰囂張的人紛紛閉上了嘴，大氣都不敢出。
姜無痕看向姜憐幽，眼神中帶著一絲關切：“怎麼，孩子，不想當家主了？”
“如今看來，毫無意義。”姜憐幽神色黯淡。
姜無痕微微點頭，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嗯，這些日子也辛苦你了，以後想做甚麼就去做吧。”
姜憐幽輕輕點了點頭：“嗯。”說罷，她轉身離去。
姜無痕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隨後走到家主的位置上坐下，高聲宣佈：
“今日起，我姜無痕繼任姜家家主之位！”
“現在，我給大家兩個選擇！第一，留在姜家，不久後與異教會以及餘毅決一死戰。若能取勝，我姜家便可成帝，到那時，你們也都能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
“第二，現在就離開姜家，或許還能保住一條性命！”
姜無痕的這兩條選擇，讓在場眾人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一個個眉頭緊鎖，心中糾結不已。
“老祖……我們真的有把握戰勝異教會和餘毅嗎？”
有人終於問出了大家心中最關鍵的問題。
“不出意外的話，定能取勝，那滄溟可不是餘毅能夠輕易對付的！”
“有老祖這句話，那我們就和餘毅、異教會血戰到底！”
“就是，滄溟站在我們這邊，還怕甚麼異教會？！”
眾人被稱帝的誘惑衝昏了頭腦，一個個群情激奮，熱血沸騰。
一邊是歸隱保命，另一邊是成為龍國之王，如此誘人的機會，誰不想去拼一拼呢？
“好，不愧是我姜家的子孫，異教會又有何懼？！”
“何懼之有！何懼之有！何懼之有！”眾人齊聲高呼，喊聲震得屋瓦都微微顫動。
姜無痕滿意地笑了笑，隨後高聲下令：“現在，命令所有姜家弟子即刻回歸帝都，同時讓那支姜家軍隊迅速遣返回帝都！”
沒有足夠的實力，他又怎敢如此自信地說出這番話？！
姜家作為百年的斷層勢力，又怎會不暗中培養一支強大的軍隊呢？！
他就不信，憑藉十萬精銳之師，再加上自己和滄溟的力量，還敵不過異教會和餘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