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保護許清風的另外一位錢長老腳步匆匆,風風火火地趕到現場。
他來到這裡,胸膛劇烈起伏,目光掃過滿地狼藉的剎那。
許清風只剩下幾根骨頭,和一灘鮮血。
方長老更是連渣都不剩!
他保護的少主就這樣死了?
這讓他拿甚麼和家主交代啊!
他惡狠狠的盯著餘毅,"小子,我勸你和我一起前往許家認罪,不然許家的怒火不是你能承擔的!"
不用想,就是眼前之人殺的。
可是,太離譜了啊,眼前之人明明才是七階。
為甚麼方長老打不過這小子,難不成是中計了嗎?
"是嗎?那我就先讓你承受一下我的怒火!"餘毅紋絲不動地站在原地,手中黑色的雷電逐漸顯露。
正好,他還沒有消氣呢!
"住手!!"韓文歌的聲音響了起來,他一個急剎停在兩人中間,"都給我冷靜!"
媽了個,他才沒看到這小子多久,白毅就把人給殺了?
餘毅見到來人,暫時停下了手中蓄勢待發的動作,冷冷問道:"韓教官,你要攔我?"
韓文歌堅定地搖頭:"好了白毅,這件事我替你解決。"
他不過是想解決這個問題,如果他再殺人那麼事情就鬧大了。
所以,他來解決是最好的。
隨即,他轉頭看向錢長老,鄭重說道:"此人是本次聯賽的隊員,等聯賽結束,許家再問罪如何?"
他現在的權力,可不能直接讓許家不要找麻煩。
如今只有拖一拖。
錢長老心中猛地一驚,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這人竟然是聯賽隊員?
該死……這下棘手了啊!
聯賽隊員,在聯賽期間不管犯了甚麼錯,都要得聯賽結束才可以。
也就是說,等於白毅現在有了一張免死金牌。
"行了,真夠麻煩的,你可以如實和許家說。"餘毅滿臉不耐,說完便徑直離去。
太麻煩了啊。
韓文歌幫自己雖然感謝,可又不是徹底解決。
不如找龍天國幫一下忙。
韓文歌望著餘毅離去的背影,沉默了片刻。
這也太狂了吧?
還有,這小子真的可以解決嗎?
白家雖然也很強,可是許家也不弱啊!
錢長老見狀,冷哼一聲,語氣不善道:"韓教官別怪我不給你面子,這件事我會如實彙報家主。"說罷,便急匆匆地離開了。
......
臥室裡,餘毅斜倚在雕花床頭對著電話另一頭說道:"龍軍首,幫個忙唄。"
尾音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
"哦?你小子還會找我幫忙啊,真夠難得的啊!"
電話那頭傳來龍天國爽朗的大笑,震得話筒嗡嗡作響。
餘毅可是從來沒有找過他幫忙啊,一直以來都是一個人扛著。
"也沒啥,就是殺了兩個畜牲,後面有點麻煩。"
餘毅輕描淡寫地說著。
龍天國的聲音瞬間冷下來:"說吧,那個家族?"
不用想,肯定是家族子弟。
"我聽說是魔都許家,怎麼樣有難度嗎?"
餘毅挑眉,語氣裡帶著挑釁般的笑意。
有勢力,有關係不用那不純純傻蛋嗎?
再說,他又不是乾的傷天害理之事,殺的兩個畜牲而已。
"許家?有點印象,這件事交給我,你放心,還有啊你小子有甚麼事情解決不了就來找我,我保你平安。"
餘毅這小子潛力巨大,龍國的後續走向他非常重要。
再說,餘毅殺了那兩個人,八成也是罪有應得。
畢竟,餘毅可不會亂殺人。
幫他也是沒問題的。
"謝了龍軍首。"
"不必客氣,小心一點。"龍天國說完就結束通話電話,接著又撥通許家家主電話。
......
此刻,魔都許家正廳裡,檀木茶桌在許家家主暴怒的掌下轟然炸裂。
木屑紛飛間,他赤紅著雙眼,脖頸青筋暴起,抄起手邊的青花瓷瓶狠狠砸向地面。
"誰害死我的兒子!我要他償命!!"
飛濺的瓷片在地面劃出猙獰的裂痕,像極了他破碎的理智。
手下雙腿篩糠般發抖,幾乎是跪在地上顫顫巍巍地開口。
"是,是一位叫白毅的少年,身份好像是帝都白家的,而且還是本次聯賽成員。"
許家家主先是神色一滯,隨即一腳踹翻整排博古架。
"不管他是誰!殺我兒子,就要償命,殺人償命!"
就在這時,電話鈴聲突然響起。
許家家主煩躁地扯松領口,冷哼一聲。
"哼,誰這個時間給老子打電話?"
"許家主別來無恙啊!"龍天國的聲音從聽筒傳來,讓他的動作猛地僵住。
許家家主眉頭擰成死結,龍天國這時候給他打電話幹甚麼啊?
"龍軍首,怎麼了?我現在有要事要處理,還請速說。"
他刻意壓下語氣裡的不安。
龍天國的聲音帶著洞悉一切的冷靜。
"許家家主,我知道你是因為你兒子被人殺了所以準備報仇吧?"
許家家主的心臟猛地一縮,龍天國也知道了?
可是他問這個幹嘛?
"龍軍首,有話就直說吧。"他不耐煩地低吼。
"殺你兒子的白毅,你不可以報仇,不然你許家會有滅門之災!"
龍天國的警告如重錘砸在心頭,每個字都像冰錐刺進脊背。
聽著龍天國這樣說,許家家主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這個白毅竟然可以讓龍天國下場為他求情?
到底是甚麼來頭?
喪子之痛如潮水般湧來,他突然抓起硯臺狠狠砸向牆面。
"龍軍首,我不能嚥下這口氣,我還是要報仇,我也不怕他滅亡許家滿門!"
"哼?據我瞭解,你的兒子可是為非作歹吧?強搶民女,況且是你的兒子先惹他的,他這是正當防衛,難道你這個老的要下場嗎!"
龍天國語氣陡然嚴厲,"實話和你說吧,他白毅就是餘毅,你自己掂量掂量,你敢動他就是和我龍家為敵!"
只有把餘毅這個名號丟擲來才能壓住許家。
因為,白毅和餘毅雖然只差一字之別,可身份以及在龍國人眼裡的感覺天差地別。
電話裡傳來的最後通牒,讓許家家主如墜冰窖,握著電話的手緩緩垂下。
餘毅的名字像一記悶雷在頭頂炸開,方才的滔天怒火,此刻化作了後頸發涼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