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調出三份檔案：
“第一起，燕京。演員王麗麗，32歲，偽裝成白血病晚期患者，申請五十萬醫療救助。
她背後是‘灰雀’在港島註冊的‘亞太醫療援助基金會’，資金流水顯示，過去三年該基金會向境外轉移資金超八千萬。”
“第二起，深城。
職業詐騙團伙頭目張強，組織十二名成員偽裝成‘塵肺病農民工家庭’，申請群體救助一百二十萬。
他們已經聯絡了BBC駐港記者，一旦申請獲批，立即曝光‘平臺稽核不嚴’。”
“第三起，最毒。”
林陽頓了頓，調出一張照片，那是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小女孩，約莫八九歲，眼神清澈：
“蓉城。
女孩叫小雨，先天性心臟病，是真患者。
但她父親劉建軍已經被‘灰雀’收買，計劃在獲得二十萬救助金後，對外宣稱‘平臺只給錢不治病，孩子病情惡化’，並配合境外媒體拍攝‘大夏慈善虛偽’專題片。”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連真患者都利用……這幫畜生！”
趙峰咬牙切齒。
林陽神色平靜：
“憤怒沒用，解決問題才行。
李劍，國安那邊能配合到甚麼程度？”
坐在左側第二位的李劍，是個四十出頭、面容冷峻的男人，他開啟面前的檔案：
“林總，王局給了我最高授權。
‘灰雀’在華的七名核心情報人員，我們已經全部鎖定，隨時可以收網。
但王局建議，先不動。”
“為甚麼？”
胡倩不解。
“因為釣大魚。”
李劍解釋道：
“‘灰雀’只是執行層，他們上面還有‘信天翁’，再上面是‘禿鷲’。
我們這次要做的，不是抓幾個小嘍囉，而是順著這條線，把他們在亞太的整個NGO滲透網路連根拔起。”
林陽點頭，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所以，我們的策略是：
將計就計，引蛇出洞，一網打盡。”
他調出“天網計劃”的詳細流程圖：
“第一階段：
平臺上線初期，對這三起申請‘正常稽核，正常放款’。”
“甚麼？”
周明愣住了：
“明知道是騙局，還給他們錢？”
“給。”
林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但給的是‘標記資金’。”
他看向孫濤：
“弗迪電池去年投資的‘量子追蹤墨水’技術，成熟了吧？”
孫濤眼睛一亮：
“成熟了！
特殊配方的電子墨水，印刷在鈔票上肉眼不可見，但透過我們特製的掃描器可以實時追蹤位置，誤差不超過一米。
而且墨水可持續三十天不失效。”
“就用這個。”
林陽拍板：
“給王麗麗的五十萬、張強團伙的一百二十萬、小雨的二十萬，全部使用‘標記鈔票’。
錢一出手，立刻啟動全時追蹤。”
“第二階段。”
他繼續部署：
“胡倩，你負責輿論。
平臺上線當天，開通‘全球直播稽核’頻道，所有申請案例的稽核過程全程直播，接受網民監督。
特別‘安排’幾個感人至深的真實案例，把熱度炒起來。”
“明白。”
胡倩快速記錄。
“周明，技術防禦就交給你了。
境外基金會不是想滲透嗎？給他們開個‘後門’，當然，是我們控制的後門。
他們竊取的所有資料，都會是精心準備的‘禮物’。”
周明笑了：
“林總放心，我準備了五套假資料庫，夠他們偷的。”
“第三階段，收網。”
林陽目光掃過全場，語氣森然：
“等錢到位，等境外媒體開始報道，等‘灰雀’以為得手時，李劍，你的人同時動手，國內國外同步收網。”
“王麗麗的資金流向、張強團伙的詐騙證據、劉建軍收受境外資金的銀行流水、‘灰雀’情報人員的通訊記錄、境外媒體的幕後交易……
所有證據，在同一個時間點，透過同一個渠道，向全球公佈。”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我要讓全世界看看，到底是誰在褻瀆慈善，誰在利用弱者，誰在破壞人類最基本的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