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愛心傳遞”基金會的辦公室依然燈火通明。
李國富站在落地窗前,手中端著一杯上萬元的威士忌,俯瞰著星城的夜景。
辦公室中央的地上,鋪滿了空酒瓶、外賣盒和散落的現金,那是今天直播打賞的現金提成,三十多萬的鈔票就這麼隨意堆著。
“老三,數清楚沒?今天到底賺了多少?”
王強蹲在電腦前,眼睛通紅地盯著後臺資料,聲音因興奮而發顫:
“李總,咱們發財了!
光今天一天,打賞加帶貨銷售額,淨收入五百七十萬!
加上前幾天的,咱們賬戶上現在有……
四千三百六十二萬!”
“四千三百多萬……”
劉斌喃喃重複著這個數字,忽然狂笑起來:
“哈哈哈哈!
老子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李總,咱們是不是該分了?”
老張還算冷靜,但握著酒杯的手也在微微發抖:
“李總,我覺得差不多了。
四千多萬,夠咱們每人逍遙一輩子了。
現在收手,正好輿論還在頂峰,林陽那邊也沒動靜,咱們見好就收吧?”
“收手?”
李國富轉過身,臉上的笑容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為甚麼要收手?
這才到哪兒?”
他走到那堆鈔票前,抓起一把,任由百元大鈔從指縫間滑落:
“你們看看,這是甚麼?
這是錢!
是那些傻子哭著喊著送來的錢!
是咱們用幾篇破文章、幾段假影片就換來的錢!”
“林陽?”
李國富嗤笑:
“他現在敢動我們嗎?
網上全是罵他的!
我剛剛刷了下微博,熱搜前十咱們佔了六個!
連他老家地址都被扒出來了,網友說要給他家門口送花圈!”
他重新倒滿酒,仰頭一飲而盡:
“明天,咱們再加把勁。
老張,你今晚就寫一篇文章,題目就叫《林陽父母早年偷盜村集體財產,如今兒子吸血慈善機構是家學淵源》。”
老張臉色一變:
“李總,這……
這編得太過了吧?
萬一林陽真告咱們誹謗……”
“告?
他怎麼告?”
李國富走到老張面前,拍著他的肩膀:
“咱們現在是全國網友同情的物件!
是弱勢群體!
他林陽敢告我們,那就是權貴打壓百姓,那就是坐實了咱們說的都是真的!”
他環視三人,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明天直播,咱們搞個大的。
王強,你去聯絡那幾個職業哭喪的,讓他們明天扮成被林陽‘逼死’的受助者家屬,抬個棺材來公司門口!”
“劉斌,你找幾個混子,明天直播時假裝林陽派來鬧事的打手,咱們現場演一出‘慈善機構被黑社會威脅’的戲碼!”
“老張,文章寫得再狠點,把林陽那個女朋友陳青青也寫進去,就說她是靠她爸的關係才搭上林陽的,兩人合夥侵吞國有資產……”
三人面面相覷,都被李國富的瘋狂計劃嚇到了。
“李總,這會不會……”
王強嚥了口唾沫:
“玩得太大了?”
“大?”
李國富冷笑:
“不大怎麼賺錢?
我告訴你們,明天這場戲演好了,咱們能再賺一千萬!
到時候每人分兩千五百萬,直接出國,誰還管他林陽是誰?”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
“我已經聯絡好了渠道,錢一到賬,馬上轉移到海外。
咱們先去東南亞瀟灑幾個月,等風頭過了,換個身份再回來。”
這番話打消了三人最後的顧慮。
是啊,有錢了,出國了,還怕甚麼林陽?
“幹了!”
王強第一個響應。
“聽李總的!”
劉斌也咬牙道。
老張沉默了幾秒,最終點頭:
“好,我這就去寫文章。”
四人舉杯相撞,玻璃碰撞聲在寂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脆。
他們不知道,辦公室角落那個煙霧報警器旁的針孔攝像頭,正無聲記錄下這一切。
而攝像頭另一端,林陽剛剛結束了一次主動查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