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八點，直播準時開始。
李國富坐在鏡頭前，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襯衫，頭髮刻意弄亂，眼袋明顯，一副憔悴不堪的模樣。
背景是基金會的辦公室，牆上掛滿了錦旗和感謝信。
“各位網友，大家好，我是‘愛心傳遞’基金會的秘書長，李國富。”
他開口，聲音沙啞，帶著明顯的疲憊：
“首先，我要代表基金會全體同仁，以及上萬名受助物件，感謝大家昨天的慷慨解囊。”
“截至直播開始前，我們共收到捐款……一千二百七十三萬元。”
這個數字一出，彈幕瞬間刷爆：
“一千多萬？！網友們太給力了！”
“哭了，原來有這麼多好心人！”
“李秘書長要堅持住啊！我們支援你！”
“房東太可惡了！曝光他！”
李國富看著飛速滾動的彈幕，心中狂喜，但臉上卻露出更沉重的表情：
“這筆錢，是救命錢。
但……可能還是不夠。”
他調出幾張照片：
“這是我們的辦公場地，濱江九號大廈十二層，八百平米。”
“之前，每月五萬租金。”
“但現在，房東通知我們，即將漲價到每月十萬。”
他頓了頓，聲音哽咽：
“我們不是不理解市場規律，也不是想道德綁架。
但是……十萬，對於我們這樣的慈善機構來說，真的負擔不起。”
“如果支付了房租，我們的專案資金就會嚴重不足，那些孩子可能失去上學的機會，那些病患可能斷藥……”
“所以，我今天開這場直播，是想懇請房東，如果您能看到的話，能否再給我們一點時間？一點緩衝？”
彈幕更加激憤：
“曝光房東！誰啊這麼缺德！”
“濱江九號的房東是誰？查出來！”
“為富不仁！這種人就該被唾棄！”
李國富看著火候差不多了，這才“猶豫”著，彷彿下了很大決心般說道：
“其實……我們的房東，是……林陽先生。”
瞬間，直播間的彈幕停滯了一秒。
隨即，爆炸！
“林陽？！那個人民功臣？！”
“不可能吧？林陽會做這種事？”
“難怪住在濱江九號，那是林陽的總部大樓啊！”
“天啊……我對林陽的好感瞬間清零了。”
“之前還覺得他是愛國企業家，沒想到連慈善機構的錢都賺！”
“@林陽，出來解釋！”
“取關了！再也不買思諾的藥了！”
李國富看著徹底失控的彈幕，心中暗喜，但臉上卻露出惶恐：
“大家不要激動！
不要攻擊林先生！
我相信林先生一定有他的難處……
也許，他只是不知道我們的困難……”
“不！不知道就可以這樣做嗎？”
“就是！林陽身家幾千億，差這十萬塊？”
“為富不仁！偽君子！”
“取關+1”
“抵制思諾藥業！”
輿論，徹底倒向基金會。
李國富見差不多了，把話題轉移到即將上架的茶葉上來，這是今天的重頭戲。
他一邊賣慘，一邊立堅強不息的人設，懇求網友不要捐款了，然後介紹茶葉的優惠，建議大家真想幫忙就買他們的茶葉。
網友們被調動情緒，不斷喊話讓他們快上鍊接。
直播最後半小時，李國富上架了“愛心茶園特供”茶葉。
五千盒，單價九十九元。
三分鐘，搶購一空。
銷售額四十九萬五千元。
加上之前的一千二百多萬捐款，“愛心傳遞”基金會在短短兩天內，進賬超過一千三百萬。
這個數字，是他們過去十年募捐總額的三倍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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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結束後，辦公室裡一片歡騰。
“發財了！發財了！”
王強抱著電腦，盯著賬戶餘額，眼睛發紅：
“一千三百多萬啊！咱們四個，每人能分多少？”
“別急。”
李國富相對冷靜，但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
“這筆錢，不能全分。
要留一部分做樣子，繼續運營幾個專案。”
“剩下的……”
他看向三人：
“按老規矩，我四，你們各二。”
老張點頭：
“合理。
不過李總，接下來怎麼辦？
林陽那邊……”
“林陽？”
李國富冷笑：
“他現在敢動我們嗎？
沒看到直播間的輿論？
他要是敢這時候逼我們，就是與全網為敵！”
“可是……”
劉斌有些擔心：
“林陽這人，手段厲害得很。
周家、雷擎能源，都栽在他手裡。”
“那是商業鬥爭。”
老張分析道：
“我們現在是慈善機構，佔著道德制高點。
他林陽再厲害，敢公開打壓慈善機構？
除非他不想當那個‘人民功臣’了。”
“老張說得對。”
李國富拍板：
“接下來，我們趁熱打鐵。”
“第一，繼續賣慘，再發幾篇文章，說雖然收到捐款，但長遠來看還是難以維持，暗示需要長期支援。”
“第二，開通定期捐贈渠道，讓網友月月捐。”
“第三，開發更多‘公益產品’，茶葉只是開始，後面可以做大米、食用油、文具……”
他眼中閃著貪婪的光：
“這次機會千載難逢。
林陽不但不能動我們，反而成了我們的‘背景板’，只要我們持續暗示是他的逼迫讓我們如此艱難，網友的同情就會持續，捐款就會源源不斷！”
四人越說越興奮，彷彿看到了一條通往金山的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