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點，星城國際會議中心。
能容納三千人的主會場早已座無虛席。
過道里擠滿了架設機位的媒體記者，長槍短炮對準主席臺。
網路直播的觀看人數，在開場前一小時已經突破兩千萬。
王文華、趙大虎、孫宏偉三人幾乎是前後腳到達。
他們各自帶著龐大的團隊，浩浩蕩蕩，氣勢十足。
王文華特意穿了一身黑色西裝，表情嚴肅，一副“為民請命”的姿態。
趙大虎則是典型的煤老闆打扮，金鍊子、名牌表，身後跟著幾個彪形大漢。
孫宏偉最為低調，但眼中閃爍的精光暴露了他的算計。
三人被安排在嘉賓席最前排，與醫藥協會、環保部等領導相鄰。
這種安排讓王文華有些不安。
太近了，近得他能清楚看到主席臺上林陽的表情。
那麼平靜，那麼從容。
彷彿今天不是生死對決，而是一場普通的會議。
“裝，繼續裝。”
王文華心中冷笑：
“等會兒看你還能不能裝下去。”
九點五十分，林陽入場。
他沒有穿西裝，而是一身深灰色中山裝，款式簡約，卻襯得他氣質沉穩，卓爾不群。
現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鏡頭對準了他。
林陽走到主席臺中央，目光掃過全場，在王文華三人臉上停留了一秒，隨即移開。
那一眼，讓三人同時心中一緊。
那眼神……太平靜了，平靜得可怕。
“各位領導，各位來賓，媒體朋友們，大家上午好。”
林陽開口，聲音透過優質的音響系統傳遍全場：
“感謝大家在百忙之中參加今天的說明會。”
“最近幾天，網路上關於我和我旗下企業的各種傳聞，想必大家都看到了。”
“有人說我賣天價藥，吸患者的血；
有人說我破壞環境，賺黑心錢；
有人說我違規建房，侵佔公共資源。”
林陽頓了頓，語氣依然平靜：
“今天，我將對這些指控，一一作出回應。”
“但在回應之前——”
他抬手示意，身後的大螢幕亮起：
“我想先請大家看幾段影片。”
王文華心中警鈴大作。
影片？
甚麼影片？
大螢幕上，畫面切入。
第一個場景，是一間審訊室。
一箇中年男人戴著手銬，臉色慘白，對著鏡頭顫抖著說：
“我叫李強，是瑞康藥業財務部副總監……王董事長讓我做假賬，虛報研發費用，五年偷稅漏稅超過八億元……”
“還有……2019年那批劣質疫苗，王董事長明知道有問題，還是批准上市了……後來死了三個孩子，他給了家屬封口費，每人五十萬……”
王文華猛地站起身，臉色煞白。
“胡說八道！這是誣陷！”
他對著鏡頭大喊。
但影片還在繼續。
第二個場景，另一個男人在交代：
“我是晉西煤業的安全科長……2022年3月14日那場礦難，死了二十七個人，趙老闆讓我們瞞報，說成是‘裝置故障’，每人賠了二十萬了事……”
“還有排汙……我們公司的廢水根本不處理，直接排進河裡，趙老闆說‘打點好了’，沒人查……”
趙大虎霍然起身，想往外衝，卻被旁邊兩名便衣按回座位。
第三個場景，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哭訴：
“我是金海地產的專案經理……孫總讓我在建築材料上偷工減料，一棟樓就能省三千萬……去年塌的那棟樓，就是因為水泥標號不夠……”
“暴力拆遷也是孫總指使的，他說‘打死人我負責’……”
孫宏偉癱在椅子上，渾身發抖。
三段影片，總共不到五分鐘。
卻像三顆核彈，在會場炸開。
所有人都懵了。
直播彈幕在短暫的空白後，瞬間爆炸：
“臥槽！臥槽！臥槽！”
“驚天反轉！這才是真相！”
“這三個畜生！該千刀萬剮！”
“林陽牛逼！直接上認罪影片！”
“所以那些舉報都是賊喊捉賊？！”
主席臺上，林陽看著面如死灰的三人，緩緩開口：
“王董事長，趙老闆，孫總。”
“三位還有甚麼要補充的嗎？”
王文華嘴唇哆嗦，想說甚麼，卻發不出聲音。
趙大虎雙眼赤紅，死死瞪著林陽，彷彿要把他生吞活剝。
孫宏偉則突然跪倒在地，對著鏡頭磕頭：
“我認罪！我認罪！都是周宏遠逼我的！林總饒命啊！”
場面徹底失控。
就在這時，會場側門開啟，一群身穿制服的執法人員快步走入。
為首的中年人亮出證件：
“王文華、趙大虎、孫宏偉，你們涉嫌重大刑事犯罪，現在依法對你們實施逮捕。”
手銬落下，清脆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全場。
三人被押出會場時，王文華突然回頭，對著林陽嘶吼：
“林陽！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林陽平靜地看著他，只說了一句話：
“那你就去做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