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杏目送林陽和陳青青在商務艙前排落座，心頭不禁泛起一絲漣漪。
雖然剛才在貴賓休息室重逢讓她驚訝，但她始終以為林陽只是普通的成功商人，最多是事業有成，能負擔得起商務艙的費用罷了。
她迅速調整狀態，準備開始今天的服務工作。
商務艙的乘客陸續登機，王杏有條不紊地為每位客人送上歡迎飲料和熱毛巾。
當她走到林陽和陳青青這一排時，臉上掛著標準的職業微笑。
“林先生，陳小姐，歡迎登機。”
王杏彎腰輕聲說道：
“需要甚麼飲料嗎？
我們這裡有橙汁、蘋果汁、礦泉水、香檳...”
“給我們兩杯溫水就好，謝謝。”
林陽溫和地說。
“好的，請稍等。”
王杏正要轉身去準備，一個尖銳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王杏，經濟艙那邊有客人要毛毯，你去處理一下。
這邊的客人我來服務。”
李薇不知何時走了過來，臉上掛著過分熱情的笑容，眼睛卻死死盯著王杏。
她剛才在艙門口瞥見林陽和陳青青登機，一眼就認出這兩人氣質不凡。
尤其是那男人的穿著雖然簡約，但手腕上不經意露出的百達翡麗星空系列腕錶，以及女人肩上那隻限量版愛馬仕鉑金包，都顯示出非同一般的身份。
這樣的人脈資源，她怎麼會讓王杏去接觸？
王杏眉頭微蹙：
“薇姐，經濟艙的毛毯發放是後艙乘務員的工作，我負責前區商務艙...”
“叫你去做你就做，哪那麼多話！”
李薇不耐煩地打斷：
“怎麼，看不起經濟艙的客人？
這個航班我是你的前輩，我讓你去你就去！”
王杏咬了咬唇，不想在客人面前爭吵，只得低聲說：
“好，我這就去。”
就在她轉身準備離開時，李薇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故意側身撞了一下王杏手中端著的水杯托盤。
“哎呀！”
嘩啦一聲，一杯滿滿的橙汁精準地潑在王杏的制服前襟上，橘黃色的液體迅速在她白色的襯衫上蔓延開來，留下大片醒目的汙漬。
“你怎麼這麼不小心！”
李薇立刻提高音量，彷彿受驚般後退一步：
“差點就潑到客人身上了！還不快道歉！”
周圍的幾位乘客都看了過來。
王杏呆立當場，淺藍色的制服上，那片橙汁汙漬格外刺眼。
她感到一陣難堪，臉頰發燙，下意識地看向林陽和陳青青的方向。
林陽的目光平靜地掃過王杏胸前的汙漬，又轉向李薇。
陳青青則皺起了眉頭，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明顯的不悅。
“對不起，我...”
王杏剛開口。
“還不快去洗手間處理一下！”
李薇搶白道，語氣裡帶著不易察覺的得意：
“你這身制服怎麼服務客人？
快去換件衣服，這裡交給我。”
王杏深吸一口氣，向林陽和陳青青微微躬身：
“非常抱歉，我馬上處理乾淨。”
說罷，轉身快步走向機尾的乘務員休息區。
李薇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她迅速調整表情，轉向林陽和陳青青時，已是滿面春風：
“真是抱歉，讓兩位見笑了。
新人就是毛手毛腳的。
我是本次航班的乘務員李薇，接下來由我為您二位服務。
請問需要甚麼飲料？”
林陽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陳青青一眼。
陳青青心領神會，淡淡開口：
“剛才那位乘務員的服務很好，我們更願意讓她繼續服務。”
李薇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復：
“她身上潑了飲料，需要清理，恐怕一時半會過不來。
我是資深乘務員，服務經驗更豐富，一定能...”
“我們等她。”
林陽打斷她，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
“你去忙別的吧。”
李薇的臉色終於有些掛不住了。
她沒想到這兩個客人如此不給她面子，但多年的職業素養讓她保持住微笑：
“好的，那我先去準備餐食，有甚麼需要隨時叫我。”
她轉身離開，心中暗罵王杏到底走了甚麼狗屎運，居然能讓這樣身份的客人點名要她服務。
機尾的乘務員休息區，王杏正在緊急處理制服上的汙漬。
她用水和紙巾擦拭，但橙汁的痕跡很難完全清除。
正苦惱時，乘務長走了過來。
“怎麼回事？”
乘務長是個四十多歲、看起來幹練的女性，她皺著眉看著王杏制服上的汙漬。
“不小心被潑了橙汁。”
王梅低聲說，沒有提及李薇故意為之。
乘務長搖搖頭：
“快去換備用制服。
商務艙有重要客人，你快點收拾好回去服務。”
“好的。”
王杏點頭，迅速從儲物櫃取出備用制服，到衛生間更換。
五分鐘後，王杏整理好儀容，重新出現在商務艙。
她走到林陽和陳青青身邊，歉然道：
“真的很抱歉，剛才的意外。
我換了衣服，現在可以繼續為您服務了。”
陳青青溫和地笑了笑：
“沒關係，不是你的錯。”
她頓了頓，故意提高了一點音量：
“有些人就是喜歡耍些小手段，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這話一出，周圍幾位原本在看書或閉目養神的乘客都看了過來。
不遠處的李薇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林陽則直接按下了服務鈴。
李薇以為機會來了，立刻搶在王杏之前快步走來：
“請問有甚麼需要嗎？”
林陽看都沒看她，目光落在王杏身上：
“王小姐，麻煩給我們兩杯溫水，另外想問一下，今天的餐食有甚麼選擇？”
“好的，我這就為您介紹。”
王杏從容地應答，專業地開始介紹今天的選單。
李薇尷尬地站在原地，進退兩難。
她勉強維持笑容：
“那...那我去準備餐食。”
說完，悻悻離開。
接下來的飛行途中，林陽和陳青青始終只接受王杏的服務。
每當李薇試圖介入，都會遭到禮貌而堅決的拒絕。
周圍的乘客也漸漸察覺到這微妙的氣氛，看向李薇的目光多了幾分玩味。
李薇心中惱火，卻不敢發作。
她只能眼睜睜看著王杏與那兩位顯然身份不凡的客人有說有笑，關係融洽。
兩小時的飛行即將結束，飛機開始下降高度。
乘務長走過來進行最後的客艙檢查，當她的目光掃過商務艙，看到林陽時，忽然神色一凝。
她快步走到駕駛艙，片刻後出來，臉色變得異常嚴肅。
她徑直走向李薇，低聲說了幾句甚麼。李薇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難以置信地看向林陽的方向。
飛機平穩降落在天府機場。
艙門開啟，乘客開始陸續下機。
林陽和陳青青正要起身，乘務長帶著李薇快步走了過來。
“林先生，請稍等！”
乘務長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緊張。
林陽停住腳步，轉身平靜地看著她們。
乘務長深深鞠躬：
“林先生，非常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