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懷安趕到這一片山林中之時,這裡已經是數十股勢力在四周隱藏,暗中洞悉著場中的變化,周懷安依仗著所修真法的玄妙,將身形隱藏在一道太乙金光之中,看著那處山谷中,黑霧翻滾,血海翻天,其中夾雜著絲絲唳嘯和邪異之氣瀰漫四周。
就看方圓數百米範圍內的生靈全部乾枯死絕,沒有一絲生命氣息存在,可見玄陰教的黑煞魂絲和天魔教中的血河大法在那裡互相交纏不相上下,不愧為數千年以來一直存在的魔道巨擘!
周懷安開啟天眼,只見雙眼金光閃爍,看著場中的爭鬥情況,只見玄陰教主要是以九位紫府期修士為主,佈置玄陰大陣,一人控制九柄陣旗,共計八十一杆,形成了一個大的玄陰大陣,其中又以兩位大修士壓陣,將魔道一位大修士和一位元嬰期的長老困在其中。
而這位魔道修士所修也是天魔教的核心大法,血河真經,只見一道無邊無際的血河環繞四周,將玄陰鎮所凝聚的玄陰黑煞絲全部擋在外面,二者不斷地互相吞噬對抗,但是誰也奈何不了誰,隱隱還是血河大法更高一籌。
倒不是說玄陰教的鎮教真法不如血河真法,而是幾人所佈置的玄陰大陣沒有地脈加持,只是由人支撐,所以威力大減,而且其中的不少玄妙也沒有顯露出來。
要是能釋放出玄陰地煞真火,就算是血河罡焰也不一定就能將其壓制下去。
雙方斗的是你來我往,而且都是魔道修士,互相之間也彼此瞭解,知道對方所圖何物,所以都是互不相讓。
壓根不像是正道修士,還說幾句冠冕堂皇的話,將面子遮住,而魔道修士壓根就是直接打就是了,有甚麼本事全部施展開來,他們也心急,要是在招來其他修士,那就得不償失了!
如今外圍雖然有不少修士露頭了,但是懾於對方的威壓和門派的實力,還有點投鼠忌器,不敢直接插手,光想著等會看看能不能漁翁得利。
周懷安看著場中的變化,突然發現在那陣法中心位置,竟然有一到黃色的陰影隱藏在地下三丈處,那到波動很像是土行元力,應該是有修士使用五行遁法藏於下方,不由的嘴角翹起,看來這一位也是想要偷襲的人。
既然你在這裡藏著,我就給你加把勁,儘快讓這裡分出勝負吧!
說著手指朝著地下一指點出,就看到一道法力猶如潮水一般衝著地下而去。
原本隱藏在地下的南疆御獸宗修士一直等待著機會,沒想到,地下突然湧來一股強大的壓力,讓他和他所御使的地龍獸都感受到了地下的壓力,他自己的護體神光根本就支援不住,只能催促地龍獸衝出去,朝著場中一位支援陣法的一位紫府修士吞噬而去。
場中爭鬥那是瞬息萬變,就在關鍵時候,玄陰教的大陣缺了一個口子,東北位置突然失去了陣法支撐,一下子被血河將陣法給淹沒,就在同一時間,一道黃色巨大身影從地下鑽出,朝著旁邊的那位天魔教的長老吞噬而去,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
周懷安暗中將空間中的張一維直接提出來,就在血河漫天朝著陣法外衝出的時候,將這具已經只剩下一絲神魂的天師教長老扔進了血河中,一個照面,就被包裹,沒有任何防護的情況下,全部被血河吞噬化為血河的養分,徹底消失不見了。
而周懷安隱身在虛空中的身影也一閃不見蹤跡。而控制血河的天魔教大修士名叫血魔真人,只感覺自己所化的血河剛才在衝出陣法的時候,吞噬了一位正道元嬰修士。
以為是外圍修士看到有機可乘,想要上來火中取栗,沒想到被自己的血河吞噬掉了,他對自己的這道血河很是自信,而且這門真法也是實在厲害,剛才吞噬了一個正道修士後,血河一下子壯大不少,讓他剛才爭鬥的損失也彌補回來了,心中異常高興。
在看到一旁一個黃色巨型地龍想要吞噬自己弟子的時候,一道血光閃過,那看似兇猛的地龍獸,直接被他的血神子穿過,只剩下一條巨大的獸皮落地,瞬間就死了。
而巨大的精血肉身全部被血神子吞噬壯大血河了,這也看出來魔道功法的詭異和神奇,然後裹著自己的大弟子,化為一道紅色的血影,從那處缺口遁走,眨眼間消失在遠方。
而玄陰教的幾位修士都沒有想到,就在這兔起鶻落的瞬間,場中形勢大變,自己損失一位高階修士的同時,也讓對方給趁機溜走,畢竟自己這邊人多,沒想到最後依舊功虧一簣。
只是他們在看到地上留下的巨大地龍獸皮的同時也發現了正準備逃走的御獸宗修士,有著兩位大修士的玄陰宗豈能讓他走脫,這不是打他們的臉嗎?
只見場中黑光閃爍間,那位御獸宗的修士就被圍了起來,幾位紫府期修士直接施展陣法困鎖方圓數十米的方位,讓這位御獸宗的修士還沒從失去自己靈獸的震驚中醒來,就再次落入險地。
看著自己被圍,他倒也是不慌,從自己腰間的一個袋子中放出一群不知道是何種異蟲,朝著四周飛去,鋪天蓋地,最少也有好幾萬不止。
那些蟲子看著就不是凡品,長著一對大鉗子,口器中有一根尖細的刺,身上散發著暗金色光,震動翅膀,朝著四周的黑霧中衝去,一點也不懼怕玄陰黑煞,甚至有幾隻飛到玄陰聚獸幡上,想要啃噬幡面。
這倒是把玄陰教眾人嚇了一跳,甚麼時候,御獸宗這麼厲害,能將自己宗門的鎮教法器啃噬了。
而那位修士放出眾多毒蟲後,朝著四周喊道,再不開啟陣法,就讓你們知道我的噬金蠶的厲害!此乃是上古異種,到時候,不光你們陣法難保,性命也都要留下。
隨即就聽到一陣骨笛的聲音響起,指揮著蟲群朝著最近的一位紫府期修士飛去。
原本在陣法中鎮壓大陣的兩位大修士聽到噬金蠶後,嚇了一跳,互相對視一眼,趕緊將陣法停了,因為他們兩人害怕也被吞噬,這種兇蟲可是威名太甚!
他兩人雖然是玄陰教的長老,且都修到了元嬰三重,但是所修真法不是玄陰教的核心玄陰真經,是千年前投靠玄陰教的外圍人員,如今壽元即將到了極限,所以才會帶著當年門下的眾多弟子,冒險一搏。
趁著陣法關閉的一剎那,御獸宗的修士趕緊從腰間放出一隻金雕,化為一道金光消失在遠方。
而玄陰教的眾人也都是化為黑色遁光消失在夜色中,一場虎頭蛇尾的爭鬥就這樣散了,看的四周打秋風的都沒有搞明白原因。
而就在張一維被血河吞噬的剎那,遠在數千裡外的龍虎山一座大殿後堂,一位煉神期的修士突然睜開眼睛,看著前方供桌上的眾多魂燈,其中第三層的一盞熄滅了,下方一枚魂玉也碎裂成了塊。
老者身著八卦紫綬衣,一副仙風道骨的樣子,此時看著那魂燈,嚴重閃現著兇光,滿臉不可置信的神色,手中五指連動,過來半響他再次睜開眼睛,嘴裡唸叨:“天魔教,血魔老鬼,你們竟然敢殺了老夫的親子,老夫不報此仇,誓不成道!”
一股子強烈的威壓,突然在龍虎山上爆發,直衝雲霄,將這個天空都照亮,天上雲捲雲舒,氣象萬千,也驚動了龍虎山眾多高階修士。